第3章 初見 打完人就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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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初見打完人就走?
四年前的九月,夏天還沒走遠。
梧桐樹恣意舒展,濃密的綠影鋪滿了路面。一只胖橘在青石板上癱成一團,眼睛眯成了一道縫,像極了某些開學不久,在課堂上打盹的學生。
彼時,世玲二十歲,還在京州大學金融學院讀大三,身為新上任的學生會主席,她要負責執導今年的迎新晚會。這也是她第一次獨立執導,完美主義作祟,事事都想盡善盡美。
學校禮堂,穹頂高懸,滿目溫潤的紅色。舞臺上,四個好看的男人組成了一支樂隊,正在演唱一首青春洋溢、歡快明媚的歌曲。
“等一個自然而然的晴天,我想要帶你去海邊……”
主唱蘇航留着長發,五官漂亮,身穿白襯衫和黑褲子,搭配一條黑色寬領帶。明明是清純的校園風穿搭,卻顯露出張狂不羁的氣質。站在立式話筒前,他嗓音清透渾厚,身體随着節奏輕搖,動作松弛又潇灑,一看就知道舞臺經驗豐富。
一曲結束,他沖着臺下的世玲挑眉:“怎麽樣,我說過沒問題吧。”
身旁的女生們從節目開場就目露喜色,世玲滿意地點頭,拿着節目單卷成的直筒,随手轉了個圈。
“下一個節目準備。”
“等一會兒,演員還在換衣服。”有人從後臺喊了一聲。
彩排暫定,世玲低頭看節目單,思考着節目的編排是不是還有優化空間。
她頭戴鴨舌帽,表情端肅,發絲別在耳後,露出瑩白小巧的耳垂。蘇航看着,心中一動,單膝跪在舞臺前方,假作委屈地說:“好熱啊。”
世玲擡眸,撞上他烏黑明亮的眼睛,覺得他好像一只求撸的貓。她知道他在想什麽,最近好忙,身為女朋友,她确實冷落了他。手背蹭蹭他的臉,她從口袋掏出紙巾,一下一下替他擦汗。
蘇航勾着嘴角,半阖着眼享受。
“蘇少,乾嘛呢,我們還在這呢,就塞我們一嘴狗糧?”
“我們也要沈導給擦汗。”身後的樂隊成員們開始起哄。
世玲無奈笑笑,将整包紙巾塞進蘇航手裏:“好了,剩下的自己擦。”
眉宇間的溫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航撇嘴起身,咬着後槽牙問:“剛剛誰說要擦汗來着,我來給他擦!”
蘇航學音樂,開場節目由他一手負責,樂隊成員也都是他找來的朋友。幾人正說笑打鬧,忽地,一道低沉凜冽的聲音響起:“徐立,你怎麽拿到的飛躍獎學金?”
虛掩的門敞開着,夏風裹纏着熱浪,連同“獎學金”三個字一起灼着人的神經,禮堂霎時安靜下來。
世玲循聲望去,見一高大挺拔、五官深邃的男人站在門邊,死死盯着臺上的架子鼓手,眼裏火光跳躍,如同一只伺機而動,撲殺獵物的獸。
異樣的目光包圍了舞臺,徐立慢悠悠直起身,緩步走下舞臺,站定在男人面前,嘴角松散一扯:“怎麽了?跟你有什麽關系?”
男人一臉冰封,挺直腰背,擡手給了徐立一拳。這一拳彙集了他所有的戾氣,徐立的顴骨立刻腫高。
他痛呼一聲,揮拳反擊,卻被男生死死擒住了手臂。僵持之下,徐立更是急火攻心,張牙舞爪地撲騰,男人卻仗着身高優勢,輕松地壓制住了他,就像按住了砧板上垂死掙紮的魚。
只見他随手往旁邊一掀,徐立的身體便猛地倒了下去,手肘重重砸地,“嘎嘣”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震在耳邊。
事情發展得太快,周圍人目瞪口呆。
男人垂在褲線的手慢慢攥緊成拳,下颌線繃緊,居高臨下睥睨着徐立,目光如刀如刺。
徐立臉色蒼白,捂着胳膊痛苦哀嚎,察覺到男人的視線,瞬間噤聲,冷汗沿着額頭一顆一顆滑落。
場面足足靜默了半分鐘。
世玲細眉輕皺,正要開口,男人已收回目光,在一衆人驚怔的注視下,淡然轉身,長腿闊步往外走去。戶外的白光打在他身上,給他的背影覆上了一層蕭瑟又凜冽的冷感。要不是砸的是她的場子,連世玲都要佩服他這股孤膽英雄的勁了。
她眼神示意,樂隊的鍵盤手顧凱、吉他手唐燦立刻将徐立給扶了起來。餘光一瞥,看見蘇航嘴角噙笑,一幅漫不經心、觀賞鬥獸拼殺的惬意表情。
“這位同學,你等一下。”走出禮堂,世玲叫住了宋程。
宋程身形頓住,回身,五官出色,神色極淡。
她看着他問:“打完人就走?”
女人頭戴紅色鴨舌帽,頭發披在兩肩,異常的柔順光澤,穿黑色吊帶、紅白格子衫、藍色闊腿牛仔褲,帆布鞋,袖子卷起,露出雪白纖細的小臂,音色乾淨平和,卻隐隐透着涼意。
宋程盯着她,默不作聲。
“他要在迎新晚會上登臺表演,你把他的手打壞了,我們的節目……”
宋程心緒還未平複,得知被叫住的原因,頓時失去耐心,擡腿就走。
世玲簡直想笑,這人怎麽回事,空有一身蠻力嗎?她輕飄飄地問了一句:“飛躍獎學金,你還想要嗎?”
果然,宋程離開的步伐一滞,轉身看她,目光冷漠又鋒利:“你們還想怎麽樣?”
世玲站在原地,無語了數秒。
整個暑假,她都在準備迎新晚會,忙得曬黑了好幾個度。原本都已經萬事俱備了,誰承想半路殺出來一個莫名奇妙的人,打折了鼓手的手,開場節目可是重中之重,這下她又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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