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初戀:對上她水潤瑩澤的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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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初戀:對上她水潤瑩澤的唇
這話算不上很唐突,但也成功讓林枕溪大腦卡殼一瞬。
裴寂将她錯愕的反應盡收眼底,笑笑,善解人意的語氣化成臺階,朝她遞去,“跟你開玩笑呢。”
進退兩難的局面一瓦解,林枕溪呼出如釋重負的氣息,半晌輕聲問:“你要繼續坐會嗎?”
裴寂看了眼時間,還早,“再坐會吧,你呢?”
他一看就沒帶傘,可她要把傘還給他,獨自淋雨離開,估計他不會同意,索性也說:“我也再坐會,等雨停了再走。”
這雨一看就下不長久,她最多再等半小時,然而四十分鐘過去,雨勢不增不減,給人一種垂死掙紮的感覺。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維持着沉默,也因這樣一份難得的寂靜,讓裴寂的情緒得到有效緩沖空間,內心翻湧的巨浪平息後,他用征詢建議般的語氣問:“要聽歌嗎?”
林枕溪篤定他說的聽歌不是各聽各的,而是共享一個歌單,共用一副耳機。
這樣親密的舉動,換做以前,她想都不敢想,可能是為了給無處言說的躁動尋一個宣洩口,也可能為了彌補曾經無疾而終的遺憾,她點了點頭,“你戴耳機了嗎?”
“有線的,”裴寂接過她手裏的傘,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耳機,“介意嗎?”
林枕溪搖頭,接過,戴進更靠近心髒的左耳。
線就那麽長,因兩人不遠不近的距離繃成一條硬邦邦的鋼絲。
林枕溪準備往旁邊挪一小段,裴寂先她一步做出行動,空間一下子被縮小。
他們的肢體依舊沒有發生任何超出安全線外的親密接觸,但氣息已經侵占性十足地撲進對方鼻腔,久久不肯散去。
裴寂又調整了下姿勢,随後将傘撐高。
林枕溪下意識扭頭看去,昏茫的日色跑了進來,他的臉被映得清晰不少。
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垂,讓他的目光更具迷離特效,眼尾暈開濕漉漉的紅色。
此刻詭異的溫情加深了林枕溪心裏的無措,撤回視線的動作不那麽順暢,充斥着眷戀的假象。
歌單裏的第一首歌旋律很熟悉,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宇多田光獨特的嗓音撲入耳膜後,林枕溪才确信是哪首歌。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好莫名其妙,湊巧遇見他不說,還撞見了他的秘密,現在又和身為初戀的他聽起了FirstLove。
烏雲把天幕壓得很低,不到五點,園區裏的燈光齊齊亮起,沒一會兒雨也停了,預示他們即将分道揚镳。
林枕溪得到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卡在嗓子眼的那口氣息沒來得及吐出,又被裴寂一句“要不要一起去吃飯”打落回心髒。
她偏過腦袋,再度對上正注視着她的男人,腦海裏無端浮現出他剛才脆弱的模樣,在此基礎上拒絕,似乎顯得太不近人情。
見她點頭,裴寂又一次把主導權交到她手裏,“你有什麽推薦的嗎?”
“附近有家紙上烤魚店,我之前吃過,比其他烤魚店更入味,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去試試。”
其實吃什麽都無所謂。
裴寂應了聲“好”。
他是開車來的,不到三公裏的路程,在人跡罕至的郊區,沒幾分鐘就開到。
兩個人點了份草魚,配菜默契地勾選了年糕、土豆、火腿腸和藕片,但在辣度選擇上,出現分歧。
林枕溪點點自己唇角示意,“你這裏有傷,吃太辣的會刺激到。”
“小傷而已,沒什麽感覺。”
最終兩人各退一步,要了微辣。
提交好訂單,林枕溪眼疾手快地抽出兩雙筷子,往提前準備好的清水裏浸泡幾秒,其中一雙遞給裴寂。
裴寂一頓,擡眸看她,她雙眼浸着光,亮盈盈的,眼底似乎還帶着得意和微妙的讨賞意思,仿佛在說:這次我比你快。
他沒忍住扯了扯唇,牽扯到傷口,意外的還有點疼。
這頓飯裴寂吃得心不在焉,注意力一半用來放空,另一半用來操控自己的目光。
大概是不習慣和他一起吃飯,又或者是為了踐行餐桌禮儀,她咀嚼的動作比一個人吞咽面包時慢很多,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小松鼠。
說實話,有點可愛。
這一瞥停留的時間過長,林枕溪察覺到,迎上他的目光問:“怎麽了?”
裴寂搖頭說沒事,片刻又改口:“不問我嗎?”
林枕溪還沒反應過來,“問什麽?”
“在墓園裏發生的一切。”
她搖頭,“每個人心裏都有不容易宣之于口的秘密,更何況,你也沒問我為什麽出現在那兒,不是嗎?”
她的邊界感真的很強,強到似乎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外敵,全副武裝地抵抗着,唯恐自己的私密城池被侵犯。
裴寂看破不說破,笑着附和:“說得也是。”
林枕溪餓得快,飽得也快,夾筷的手越伸越慢,裴寂問:“吃飽了?”
她點頭,“但還可以繼續吃。”
他好像沒怎麽動筷,她又問:“這裏的烤魚不合你胃口嗎?”
“味道很好,只是我今天沒什麽胃口。”
那為什麽還要發出晚餐邀約?
單純是想找一個人陪他多待一會?
林枕溪根本讀不透他,以前是,現在更是。
離開烤肉店那會,雨又下起來,裴寂撐開傘,兜在他們頭頂,他的撐法很紳士,傘面完完全全罩住她,自己卻露了大半個肩膀在空氣裏。
林枕溪不想他被淋濕,主動靠近,又将傘柄朝他的方向一推,推到兩人肩膀相貼的位置才罷休。
路上遇到一家便利店,裴寂進去買了兩瓶水,林枕溪就站在屋檐下等他。
嘴唇有些乾燥起皮,她歪了歪腦袋,夾住傘杆,左手伸進托特包裏翻找。
還沒找到,傘忽然變輕,是被去而複返的裴寂拿走了,他問:“是丢了什麽東西?”
林枕溪搖頭,“想抹下潤唇膏。”
裴寂沒再說話,耐心等着。
好半會林枕溪才從夾縫裏找到潤唇膏,頂着裴寂的注視,略顯不自在地打開蓋子,用比平時快一倍的速度塗抹好。
她的手一放下,碎發恰如其分地從耳後滑脫,刮蹭着她白皙的臉頰。
分明是柔軟的狀态,卻有一種難以言述的攻擊性。
裴寂無意識地伸出舌頭舔舐了下,等她不明所以地望過來時,他突地壓低身子,兩個人的視線差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在下,而她在上。
裴寂隔空點了下她唇角,“左邊沒塗勻。”
林枕溪溫吞哦了聲,後退一步,拉開與他臉龐的距離,胡亂往嘴唇上來回添補。
風把她唇瓣的味道吹了過來,草莓味濃得過分,像融化的糖霜,甜甜膩膩。
裴寂花了一秒,确信自己不怎麽喜歡這味道,但對上她水潤瑩澤的唇,忽然又覺這東西還不錯。
上車後,裴寂問:“你要直接回家,還是想去其他地方?”
“你送我到客運站吧。”
荊海到懷溪沒有直達火車,坐大巴更方便。
“你要去哪兒?”
“懷溪。”
“這麽晚去那做什麽?”
旅游這借口聽起來就假,更何況撒謊的對象還是他,林枕溪料定自己一定會被戳穿,索性坦白,“去接個人。”
她将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裴寂差點聽笑了,更加确信她這個人矛盾到極點,一面将自己的內心世界保護得密不透風,一面卻對自己的人身安全不管不顧。
他扭頭看她,語氣有些重,“你就不怕他們真打斷你的腿,把你抓起來,又或者還沒等你見到于皎皎,半路就遇到了不法分子?”
“我不怕。”
“我怕。”
林枕溪正要告訴他自己準備好的應對危險措施,就被這兩個字打了個猝不及防。
她整個人愣住了,直到裴寂突然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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