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情書:我是真的很喜歡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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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情書: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六月下旬,周非池回國,婁望、高源幾個會來事的替他辦了場接風宴。
用來聚會的別墅是挂在裴寂名下的某處房産,來的基本還是上次同學聚會那幾個。
當天天氣不太好,雨斷斷續續下了一整天,晚上八點那會,下得最大,砸在玻璃幕牆上,搭配窗外被風吹到左右搖晃的樹影,産生足夠讓人心驚肉跳的視聽效果。
有人正在起哄高源遵守真心話大冒險規則,跟場上任意一男性接吻,玄關處的門被推開。
視覺盲區,一開始沒人注意到,直到潮濕的水汽随風撲至脖頸,激起黏糊的顫栗感,最靠近大門那幾人才齊刷刷扭頭看去。
男人穿着件黑色的絲質襯衫,被雨打濕後,黏在皮膚上,頭發也濕漉漉的,劉海被他随意捋了上去,看着像打了過多發膠的背頭。
沒人見過這麽狼狽的裴寂。
全場一下子噤聲。
婁望第一個反應過來,問人要來乾淨浴巾,朝他腦袋丢去,高源回過神,跟個缺心眼似的地打趣一句:“阿寂你怎麽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女人甩了,擱這演苦情劇呢。”
裴寂沒回答,擦了擦頭發上的水,兩秒後笑着對所有人說:“我先上去休息會,你們好好玩。”
他出現那會,周非池剛好去上了個洗手間,出來就看見婁望和高源兩人乾杵着大眼瞪小眼。
“你倆怎麽了?大冒險表演乾瞪眼?”
“你剛才不在,是沒看見啊……”
高源正繪聲繪色地跟周非池形容剛才那堪比午夜兇鈴的一幕,婁望尋到空檔去了趟三樓主卧。
門沒鎖,他直接打開,快步走到床邊,對着已經沖好澡的裴寂問:“真不下來跟我們一起玩?”
裴寂沒蓋被子,曲腿靠在床頭,“有點累了。”
昏黃的燈光籠下來,讓他蒼白的臉色看着沒那麽糟糕,婁望以為他只是興致不高,考慮到周非池難得回次國,就這麽把人晾在
“別這麽掃興嘛。”
裴寂掀起眼皮睨他,“我以前應該從來沒做過讓你們掃興的事?”
婁望頓了頓,“是沒有。”
“那今天就讓我掃興一回。”
如果不是婁望非要讓他到場,他今晚都不會來。
婁望反應過來,眼睛眯起來,“你是不是又去找林枕溪了?”
婁望是知道裴寂一回國就去找了林枕溪這事,也猜到裴寂跟林枕溪表明心跡了,只是結果不怎麽好。
不然不至于裴寂一回荊海,人就變得古怪起來,沒那麽愛搭理人,也愛陰陽怪氣了,整個人好像一夜之間長出了刺。
婁書文已經出院,婁望和林枕溪沒了見面的機會和借口,專門去康瑞找她把事情原委問個明白又不太現實,只能寄希望于裴寂主動告知,奈何這幾天這人嘴巴就和被打上封條一般,一個字都不肯吐露。
這會好奇心上來,又開始試探,結果裴寂還是沉默的跟個啞巴一樣,他只好改口:“要不我替你去打探打探她到底怎麽想的?”
裴寂這才出聲:“別去騷擾她。”
這話婁望就不樂意聽了,“你這幾天也沒少去騷擾她吧?”
“我跟你不一樣。”
“确實不一樣,”婁望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可沒被她當面拒絕過。”
“……”
裴寂是真煩了,伸出手,作勢要關燈,“很困,你讓我睡會。”
“行吧,有事記得叫我啊。”
可能是這段時間睡眠稀缺得過分,遲緩地引起身體的疲乏感,裴寂進入睡眠狀态比以往都快,醒來更早。
不到兩小時,大腦已經清醒到活躍,心髒也跳得很快,鼓噪聲都在為同一個人響起。
他沒下床,盯住天花板放空。
眼睛變得越來越酸脹,用力揉了揉太陽xue,無濟于事,他拿起別墅裏常備着的換洗衣物走進浴室,水溫被他調得很低,勉強蓋下燥熱感。
驅散不了的是一張清麗的臉,招搖地在眼前浮動,眼角一粒小痣,被風吹散的柔軟長發,吃東西時一鼓一鼓的腮幫子,會因他的突然靠近變得羞赧的神色,聊起專業知識時放光的雙眸……
通通堵得他心裏不舒服。
在林枕溪提出那句“我們以後就別再見面”的隔天,他就守約離開了北城。
這決定并非深思熟慮,而是被一時困惑、煩躁,以及不甘心支配,等他冷靜下來,林枕溪也回到荊海。
他第一時間去找她,想做出些補救措施,也想一次性把話問個明白,總之他都不能像上次那般帶着滿腔迷茫同她分開。
如果她還是不願意吐露真心話,那他就如她希望的那樣,不會再去找她,給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畫上一個體面的句號。
但他沒能見到她。
她既不在科室,洛珈病房裏也沒她的身影,問起她同事,一概說不知情。
他終于能确定,她是在躲他。
醫院裏見不到面,他就去她經常去的星巴克,最後見到一個穿着熊本熊玩偶服的人。
以為是她,在對方離開後,跟上前叫她的名字,等人摘下頭套,露出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
期待之後是大失所望。
卻也讓他更确定了一個事實,他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喜歡她。
不然無法解釋比起在心裏祈禱他們能見上一面,好将所有疑慮解開,他更擔心那晚過後,她是不是還會再露出那般傷心的笑容,是否會因為忙于躲他,把自己折騰得精疲力盡。
也無法解釋他為什麽會在三天前的晚上心血來潮買了張去北城的機票,直奔那家服裝設計師工作室,在門口乾站了一整夜,等到第二天開門,沒有詢問價格,直接刷卡買下她中意的那條連衣裙。
雖然沒機會親眼看她穿上,但他還是能确定,不會有比她更适合這條裙子的人了。
裴寂用冷水重重潑了把臉,套上一件寬松T恤。
樓下還在鬧騰。
這回周非池最先注意到裴寂,朝他招招手,“阿寂,你休息好了?”
“好點了,你們在玩什麽?”
婁望和高源默契十足地對視兩秒,截斷周非池話頭,“我倆在聊池哥當年給你寫的那張賀卡呢。”
周非池滿頭霧水,“什麽賀卡?”
“還跟哥幾個人裝傻呢?你不在的時候,阿寂可早就把你給賣了。”
周非池是真聽不明白,哭笑不得,“你們把話說清楚,什麽賣不賣的?”
裴寂自己找了處空位坐下,雖然補兩小時的覺,精力還是不夠,表達欲也稀缺,垂着眼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着打火機,身上有種極為罕見的放浪形骸感。
被随手放到桌幾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下。
以為是林枕溪,他立刻解鎖手機,結果是Ewan發來的,內容更糟心:
【你應該已經向你喜歡的姑娘示愛了吧?】
【憑你的實力,我就不浪費時間問你有沒有成功了。】
【正好昨天我那位也答應跟我交往了,找個時間我帶她來荊海,到時候咱們來場四人約會。】
裴寂回了個:【。】
在掐滅屏幕前,順手把Ewan的微信設置成消息免打擾模式。
裴寂在看手機的時候,其他幾人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身上,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婁望代為解釋:“你高一那會參加阿寂的生日宴會,不是給他送了張賀卡嗎,還說什麽——”
裴寂終于出聲:“雖敗猶榮。”
周非池先是短促地哦了聲,緊随而來的一聲啊被他拖得很長,“那時候我是準備了禮物來着,不過不是賀卡啊。”
裴寂頓住,擡眼看過去,眼神難得的銳利,“你的板書字跡和賀卡上的一模一樣。”
“可能是哪個和我字跡相像的人寫的吧。”
高源一臉懷疑,“都到這份上了,你就別無中生有了,我們又不會嘲笑你。”
周非池算明白什麽叫“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大腦宕機數秒,重啓後找到了盲點:“阿寂,你是什麽時候看到我那板書的?”
這題婁望知道答案:“高二運動會那會吧。”
周非池很努力地回憶了會,恍然大悟:“那期板報是我拜托別人寫的。”
他還在思索那人的名字,裴寂先沉着嗓問了句:“是林枕溪嗎?”
裴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個節骨眼蹦出這個名字,還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但說出口後,他驚奇地發現之前很多纏繞在一起的亂麻全都解開了。
周非池眉頭緊皺,“我高二好像沒有同學叫林枕溪的吧?”
上次生日聚會和林枕溪加上微信的江宜也在,她解釋了句:“她以前叫林聽。”
周非池一頓,連着蹦出五個“對”,“就是林聽!”
婁望刷地看向裴寂,打火機的蓋子開着,他的大拇指正被火焰燒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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