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金魚:他的林枕溪怎麽那麽可愛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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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金魚:他的林枕溪怎麽那麽可愛呢
林枕溪心一跳,在反手掙脫前,先看向突然出現的男人,他站在自己身前,她只能看見一個後腦勺。
他的個子很高,頭發剃得很短,露出的頸側膚色略深,肩背挺括,身上有股機油味。
“哥?”她不确定地開口。
也是這一聲,讓裴寂卸下大半防備,林牧扭頭看她,目光一如往昔的銳利,嗓音更低沉了,“他剛才是不是想對你耍流氓?”
林枕溪愣了愣,似澄清非澄清,“他是裴寂。”
像在說:裴寂是不會做出耍流氓這種低級行為的。
然而這話飄進林牧耳朵裏,就成了:因為他是裴寂,是我喜歡了很多年的裴寂,所以他做什麽都是可以被允許的,哥,你不能對他出手。
林牧更氣了,當然不是氣自己妹妹沒出息,而是氣對面這臭小子太會裝,太會蠱惑人。
十幾歲就跟個芳心縱火犯似的,到處留情,把明港的女生騙得團團轉,這麽多年過去,還是人模狗樣的,笑容也還是這麽油膩。
林牧邊在心裏給裴寂判上死刑,邊朝裴寂擠出一個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啊小老板,我剛才沒看清您的臉,都不知道原來想對我妹妹耍流氓的小混混就是您。”
裴寂跳過他陰陽怪氣的話腔,只覺他這稱呼有點奇怪,看清他身上的制服logo後,反應過來,“你是卡丁車館的員工?”
六年前,卡丁車館改建成可以對外開放的娛樂場所,招了不少人,林牧是最早一批應聘成功的員工,在館內擔任維修技師。
見林牧點頭,林枕溪露出詫異的神色,這是她第一次聽說這事。
直到高考結束後,林枕溪才重新聯系上林牧,這幾年兩個人聊得不多,也一直沒見過面,落在別人眼裏,他們的關系生疏到極點。
可對林枕溪而言,這才是最适合他們的相處模式。
氣氛有點詭異,林枕溪眼觀鼻鼻觀心,拽了拽林牧衣服,試圖分散他對裴寂的敵意,“哥,你也是來逛夜市的?就你一個人?”
“餓了,出來買點宵夜。”
林牧還真就把裴寂晾到一邊了,同妹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來,“你什麽時候來明港的?”
“幾天前。”
“這幾天都住在酒店?”
林枕溪瞄了眼裴寂,選擇實話實說:“我住裴寂家。”
林牧又不樂意了,“你別住了,跟我去我那員工宿舍,你睡我床,我打地鋪。”
裴寂終于出聲,“卡丁車館的員工宿舍這麽小,還吵,怎麽能委屈她住?”
林牧在社會上待久了,不僅刀槍不入,甚至還能借力打力,斜睨裴寂一眼,嘴角勾出道半揶揄半嘲諷的笑意,“小老板也知道我們員工的生存環境很惡劣啊,怎麽不見你帶頭表率,給我們改進一下?”
裴寂沒跟他一般見識,“你們一起去我那住,至于我,可以去我外婆那裏。”
他們兩個客人鸠占鵲巢,算怎麽回事?
林枕溪剛想拒絕,林牧先應下了,她一頓,不贊同地喊了聲“哥”。
林牧沒心沒肺地笑了聲,“這不是盛情難卻嗎?”
“……”
林牧回宿舍簡單收拾了下東西,折返回三人碰面的地方,裴寂和林枕溪已經在車裏等着了。
十幾分鐘的路程,三個人幾乎沒說過話,到別墅後,林牧才來了句:“我也是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住進這麽高檔的別墅,謝謝了,小老板。”
“叫我裴寂就行。”
林牧嘴上應了聲行,心裏沒太當回事。
裴寂又說:“有什麽需要可以打電話給我。”
“那加個微信?”
裴寂的本意是讓林枕溪聯系自己,聽見林牧這麽說,停頓兩秒,才掏出手機,互加微信後,去了羅瑛的別墅,離開前,看了眼林枕溪。
林枕溪下意識起身挽留,結果被林牧一把摁回沙發上,“你來明港怎麽不告訴我?”
這事她要怎麽告訴他?說荊海太熱,就想着來明港的海裏涼快涼快?
“我以為我不會待太久。”
她把一句話說得百轉千回,林牧還是察覺到,順着她躲閃的目光,追蹤到她手腕上的疤痕,心陡然一緊,強忍下質問的念頭,等玄關處的門合上,柔聲問:“奶奶去世後,有人欺負你了嗎?”
轉頭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她一個人在外工作,沒有家人撐腰,怎麽可能不受委屈?
林枕溪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思前想後,也只找到一句隐喻:“飛得太辛苦,掉下過幾次,不小心摔傷了。”
她岔開話題,“哥,裴寂這幾天一直在陪我,他對我很好的,你對他不要有這麽大的敵意。”
“他是老板,我是打工的,哪敢對他有敵意?”
林牧鞭辟入裏地問:“他是不是在追你?”
林枕溪頓了頓,很輕地嗯了聲。
林牧哼笑一聲,撤回剛才那句話,理直氣壯地改口道:“你說得對,我就是看他不爽。”
“……”
“你暫時不要答應他,讓我先氣——”他一個急剎車,“考驗考驗他。”
“……”
-
第二天下午,裴寂找人上門訂做了一三米長的方形玻璃魚缸。
興師動衆的架勢,看得林枕溪兩眼發愣。
裴寂下巴一昂,指向放在茶幾上的小魚缸,昨晚赤巨資買下的小金魚正在裏面吐着泡泡。
他解釋道:“那魚缸太小了,不夠它游的,換個大的,讓它自在點些。”
林枕溪想說這也太大了,觑見他認真的神情,把話咽回肚子裏,“你給它取名字了嗎?”
“你撈上來的,你來取。”
“不是說要一起養嗎?那就一起取個名吧。”
裴寂有點喜歡從她口中說出“一起”兩個字,笑了笑,“行。”
林枕溪看看他,又看看小金魚,也笑了,“有你在的話,它一定能被養得很好,就和白露一樣。”
裴寂沒想到她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白露,愣了愣,“想白露了?”
林枕溪嗯一聲,“但不太敢想,一想頭就疼,心髒也不舒服。”
她摸了摸別在衣服上的鑽石胸針,“可要是連我都不去想它,那這世界上就沒幾個人能記住它了。”
沉默了會,裴寂說:“記住白露的方式其實有很多,我幫你照顧它那會,拍了很多照片,到時候我做成電子相冊,你可以經常去翻看,還有——”
他突然賣關子不說了,林枕溪的好奇心被吊起,忙問:“還有什麽?”
“我想好給這魚起什麽名字了,你要是沒意見的話,我們以後就這麽叫它。”
“要叫它什麽?”
“黑松露。”
“……”
呆愣的反應在林枕溪臉上停留數秒,消失的轉瞬,裴寂聽見她撲哧一笑。
魚缸裏的熒光燈管發出幽藍色的光,将兩個人之間狹窄的空間距離填充得滿滿當當。
恰好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喲小老板,又跟我妹聊什麽呢?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林牧提着一袋零食,邊說邊朝他們走去。
不管是用夾槍帶棍的言語同自己擡杠,還是刻意打斷自己和林枕溪的獨處氛圍,都是一種非常拙劣的刁難手段。
裴寂不會放在心上,更何況這人還是林枕溪的堂哥。
他站直身體,無所謂地笑笑,“在給金魚起名字。”
“叫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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