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信:“不能回家再親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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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回信:“不能回家再親嗎?”
她把聲音壓得很輕,裴寂卻聽出震耳欲聾的氣勢。
本來就沉默,這會更沉默了。
林枕溪觑着他的臉色,還不算難看,趁熱打鐵地解釋了句:“昨天中午,我去市一對面的星巴克買拿鐵,遇到一個女生,那會雨下得有點大,她沒打傘,一直在哭,我就把傘給她了。”
她沒想到,這句坦誠反倒變成了畫蛇添足,裴寂的臉色一下子黑到像抹上一層碳粉。
很罕見地生氣了。
他轉過身,拿背對向她,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
林枕溪沒着急去哄,默默數着時間,大概過去五秒,他又轉了回去,開口前先笑了聲——被她氣的。
偏偏又拿她束手無策,導致語氣聽上去沒那麽兇神惡煞,帶點談心時的柔和:“非得把傘給她嗎?就不能先送她到能避雨的地方,或者去便利店也行,再買把傘,這樣你也淋不到雨。”
“我原先是這麽打算的,只不過臨時接到了一通電話,必須趕回醫院,沒空送她一段路。”
“我猜到醫院後,你連換衣服、吹頭發的時間都沒有,一直工作到自然乾,然後徹底把這事給忘了。”
林枕溪連着“嗯”了幾聲,兔子耳朵随着她點頭的動作抖動。
有故意賣乖的嫌疑,裴寂滿腦子又被“可愛”兩個字占據,頓時一點氣都沒了,上前揪了揪她帽子,“多請兩天假,好不好?”
林枕溪讨價還價,“一天。”
“行。”
“你這次怎麽這麽爽快?”
“我要是堅持,你就會答應?”
“不會。”
“那我這叫有自知之明。”
她目光下滑,又沉默了幾秒,像在說:也不是方方面面都有自知之明吧。
第二天早上,林枕溪精神好了不少,趁裴寂還在補覺的時候,又點開觀察日志,發現他把前天的內容删改成:【我們在一起後,她第一次發了高燒。】
至于昨天的,他也補上了:【差點被她氣死,不過看在她可愛的份上,不跟她計較。】
林枕溪看不到裴寂在敲下這行字時的表情,但好像也不難腦補出。
圖一時好玩,她在最底下補充上:【哼--】
休假結束的第二天早上,照舊是裴寂送她去的醫院,臨走前,裴寂往她包裏多塞了一把傘。
中午快到飯點,林枕溪又在醫院見到了裴寂,恰好那會送來一位急診患者,顧不上他。
再次想起這事是在她出CT室後,黃莺找上她,說她男朋友給她送來了東西。
這一個月來,裴寂經常來醫院給她送飯,黃莺已經見怪不怪,但像今天這樣足足兩大袋,還是第一回。
林枕溪當着黃莺的面,拆開第一個保溫袋。
考慮到她剛生過病,今天的菜品很清淡,米飯也換成了海鮮粥。
拆到第二個時,林枕溪嘴角的笑僵住了。
雨傘,雨傘,還是雨傘……
林枕溪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裴寂把傘裝進保溫袋裏這行為離譜,還是他一口氣給她送來八把雨傘更荒唐。
科室裏有個缺心眼的,知道這些都是她男朋友送來的後,風風火火地來了句:“敢情小林醫生男朋友是賣傘的啊。”
怕林枕溪聽到後會不開心,黃莺連忙解釋:“林醫生男朋友是賽車手,我見過,人長得賊帥。”
林枕溪看着一桌的傘,抓抓脖子,沖他們尴尬扯了扯唇,“見笑了。”
她把傘全都裝回袋子裏,吃完飯,給裴寂發消息:【你給我這麽多傘做什麽?】
裴寂:【怕兩把傘不夠。】
裴寂:【要是你又遇上十個八個沒帶傘的怎麽辦?多準備些,就當防患于未然了。】
裴寂:【現在能接電話嗎?】
一得到她允許,裴寂就撥去語音電話,林枕溪先開的口:“我又不成天在外面瞎逛,哪能遇到這麽多不帶傘的人?”
“就算遇不上,也架不住人家自己找上門。”
林枕溪一臉無語,“什麽叫自己找上門啊?”
“對你別有所圖的人,可能會利用你的心軟,故意把自己淋成落湯雞,博取你的同情,好撬我的牆角。”
邏輯分明,層層遞進,但怕只有結論才是重點,聽得林枕溪一陣頭疼,“我沒那麽大的魅力,再說了,這年頭誰搭讪用這種低級手段?”
“我就會用。”
他一秒沒停頓地接了句,理直氣壯到林枕溪太陽xue也開始抽了。
裴寂繼續往下說:“你猜你第一次拒絕我後,為什麽一到下雨天,我就跑去康瑞蹲你?”
對面還一句話沒說,他就着急忙慌地把自己舊賬一股腦翻了出來,“就是為了讓你看到我淋得跟無家可歸的小狗一樣,心一軟,願意跟我好好聊聊,再軟些,帶我回家也不是不可能。”
聽他這麽說,林枕溪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我記得你來我家找我那天,身上全都濕了,那次也想對我使苦肉計嗎?”
“那次不算,那天屬于出門沒看黃歷。”
林枕溪好氣又好笑,岔開話題,“你現在是不是正在看着我?”
監視這個詞不好聽,她就沒用。
裴寂不答反問:“你發現我了?”
還真沒走啊。
林枕溪忍住不笑,“沒有,我在詐你。”
“……”
“你現在在哪?”
“在急診部門口,一會就去你說的那家星巴克,等你下班一起吃飯。”
林枕溪應聲好,“今天傍晚可能要下雨,你身上還有傘嗎?”
“我要是說沒有,晚上見到濕漉漉的我,林聽聽小姐,你願意給你男朋友一個吻嗎?”
“要是下雨,你就別來找我了,我去接你。”
聽她直接避開這個問題,裴寂不樂意了,“就這麽不想親我啊?”
遲疑幾秒,林枕溪壓低聲音反問:“不能回家再親嗎?”
裴寂彎了彎唇,口吻很為難:“離你回家還要好幾天。”
“那一會在車上親吧。”
“也行吧。”
“那你再等我幾個小時。”
裴寂瞬間沒聲了,走進星巴克那會,嘴角還是高高翹着,對于自己在林枕溪科室同事那多出的“傘販”綽號渾然不知。
-
大年三十那天,林枕溪準點下班,裴寂忙着準備招待客人,抽不出身去接她,掐着點給她叫來滴滴。
下班高峰期,路上很堵,二十分鐘的路程拖長至兩倍,林枕溪到小區門口時,恰好遇到一起從北城機場過來的林牧和婁望,至于丁倩雯和沈露西,那會剛上出租。
裴寂的準備很充分,四雙一次性拖鞋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玄關,婁望率先穿上,環視一周,“你們這面積夠大的,怕是都能踢足球了吧。”
“……”
婁望一扭頭,就看見林枕溪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
“我剛才說的話,有這麽好笑嗎?”
裴寂搶先說:“她在誇你有當房産銷冠的天賦。”
“真的假的?”
林枕溪止住笑,點頭說:“嗯,真的。”
婁望半信半疑,但沒追問下去,遠遠瞥見一桌的火鍋食材,問裴寂:“都是你準備的?”
裴寂嗯了聲。
“你準備的啊……”婁望拖腔帶調的,眼珠子瘋狂亂轉,一看就憋着壞水。
他上前看了看,啧一聲,“我還以為有熬制五個小時的骨頭湯底,結果就一紅油火鍋底料放水裏煮,你這待客之道做得不夠啊。”
“你這張嘴不是給你用來擡杠的,再說一句不中聽的話,你晚上單獨一桌喝白開水。”
“……”
婁望剛被禁言,林牧馬不停蹄地接上:“這牛板筋是不是切得太大塊了?想讓我們拿命咬?”
“好像是大了點。”
裴寂戴上一次性手套,回到廚房二次加工,折返後,第一時間把成果亮給林牧看,“現在呢?”
婁望被他的殷勤和雙标刺痛,昂起嗓門抗議:“你這人怎麽這麽雙标呢?”
“你要是改姓林,我也拿你當座上賓。”
婁望朝他投去鄙夷的眼神,“就你這樣的,以後鐵定是個耙耳朵。”
坐在沙發上的林牧懶洋洋地插了句:“他要不是妻管嚴,跟我妹就沒半點可能了。”
裴寂笑笑沒接茬,只問:“哥,你一會兒要喝汽水還是啤酒?”
這聲“哥”聽着怪不舒服的,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林牧摁下心頭的不适應,好整以暇地說:“啤酒吧,你這有沒有柏龍?”
“小區門口的便利店應該有,我去買幾罐。”
婁望忙舉手:“我要喜力,你順便多買點。”
“沒喜力。”
“那有什麽?”
“你要喝的都沒有。”
“那我也喝柏龍。”
裴寂沒搭理他,接過林枕溪遞來的羽絨服和圍巾,穿戴的同時問:“晚上想喝什麽?”
“冬瓜露。”
林枕溪頓了頓,“沒有的話——”
裴寂打斷:“會有的,沒有我開車去其他地方買。”
婁望:“那你也開車去給我帶兩罐喜力呗。”
裴寂皮笑肉不笑,含沙射影地擠兌道:“這個點樓上怎麽還在裝修,夠聒噪的。”
婁望:“……”
裴寂回來沒幾分鐘,丁倩雯和沈露西也到小區門口了,正好他沒脫外套,直接代替林枕溪下去接。
兩個人都有段時間沒見到林枕溪,一見面就給了個熱情擁抱,差點把林枕溪勒到喘不過氣。
那天的火鍋吃到一半,裴寂去廚房拿蒸好的餃子,丁倩雯随口一問:“這餃子裏該不會裝了硬幣吧?”
裴寂本來是這麽打算的,怕不衛生,就用其他東西代替,“沒硬幣,不過有糖、花生、紅棗和栗子,都放了兩個,看你們能吃到什麽。”
這些餃子從外觀看沒有任何區別,林枕溪還是很認真挑選了一番才伸出筷子,放進嘴裏小心地咬了口,結果咬到紅棗。
她問裴寂:“紅棗是紅紅火火的意思嗎?”
裴寂點了點頭,用筷子挑開自己那個,裏面裝着花生,寓意健康長壽。
這時傳來一陣嗚嗚咽咽的哭聲。
幾個腦袋齊刷刷往婁望那看去,婁望吸了吸鼻子,水汪汪的眼睛朝向裴寂,“我的是糖……感動……好兄弟,我以前沒白給你壓惡評。”
婁望最近在追一個女生,追得磕磕絆絆的,可每回當他準備擺爛放棄前,那女生就會及時送來一個溫柔的笑容,他一重振旗鼓,對方的态度又會突然冷淡下來。
一來一去,把他折騰得夠嗆。
裴寂這顆象征甜甜蜜蜜的糖算是讓他看到了一點希望。
“既然老天爺都覺得我倆有可能,那阿寂,你趕緊借我點錢,她說想開家自己的酒吧,目前還缺二十萬啓動基金,我要拿這錢打動她。”
裴寂毫不遲疑地拒絕了,“借給你可以,她不行。”
“為什麽?”
“因為你蠢,被人吊着,又被當成提款機了,還傻愣愣地貼上去。”
“大家都是戀愛腦,你不比我高貴到哪兒,憑什麽看不起我?”
裴寂笑了,“對值得付出的人付出叫戀愛腦,你這樣的,最多叫豬腦。”
“……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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