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錢管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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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行,錢管夠。”
其實,她不喜歡男人抽煙。
以前在大學的時候,顧盡之從來不抽煙,身上永遠是一股乾淨的洗衣液清香。
她遇到過那些抽煙的相親男。
一張嘴,牙齒發黃,嘴裏一股常年積攢的、像發酵過的煙油味,難聞得讓人反胃。
衣服上、手指上,全是一股洗不掉的焦油臭味。
她有輕微的潔癖,極受不了這個味道。
但賀铮不一樣。
他五官英硬朗,抽煙的姿勢很好看,手指袖長,骨節分明夾,着白色的煙管,帶着種粗犷生猛的性感。
煙霧缭繞中,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深不見底。
賀铮抽了兩口。
轉頭,正對上舒杳打量的視線。
他手指夾着煙,停在半空。
初秋的夜風改變了方向,把淡淡的煙草味往舒杳那邊吹。
舒杳微微皺了下鼻子,沒說話。
賀铮看了她一眼,精準捕捉到了她皺起鼻尖的小動作。
他二話沒說。
直接轉身,把才抽了兩口的煙,按在旁邊木欄杆上的金屬煙灰缸裏。
猩紅的火星徹底熄滅,冒出一縷殘煙。
舒杳愣了一下。
“怎麽掐了?”
“風向變了。”賀铮把剩下的半截煙頭扔進垃圾桶,“味大,熏人,煙味沾頭發上洗不掉。”
他轉過身,背靠着欄杆,雙臂撐在木欄杆邊緣。
手伸進另一個褲兜,摸出一個小鐵盒。
大拇指單手推開滑蓋,倒出兩粒白色的小藥丸,直接扔進嘴裏。
合上蓋子,揣回兜裏。
牙齒咬碎藥丸,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舒杳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薄荷味。
冰涼,刺鼻,瞬間壓蓋了剛才那一絲微弱的煙草氣。
“吃什麽?”她問。
“清口糖。”賀铮舌頭頂了頂腮幫子,“老李買的,薄荷味,除煙味的,勁大。”
他嚼着糖,下颌角的肌肉随着咀嚼的動作微微凸起,線條淩厲。
舒杳看着他,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男人,看着粗糙野蠻不講理。
但骨子裏,竟然出奇的乾淨。
他手指上沒有黃色的煙熏痕跡,指甲剪得極短,牙齒白森森的,身上永遠是一股清爽的皂香。
他會在風向改變的時候掐滅煙頭,會在抽完煙後立刻嚼清口糖。
這是一種不招人煩的教養。
舒杳喜歡乾淨的男人。
賀铮很野,但一點都不糙。
舒杳收回視線,雙手重新搭在欄杆上,看着樓下螞蟻一樣大小的汽車。
“你爸今天挺高興。”她挑起話題。
“嗯。”賀铮應了一聲,聲音因為含着糖,有點含糊。
“老頭子好久沒這麽喝過酒了。平時在家裏,沒人敢灌他,我媽管得嚴。”
“我爸也是。”舒杳笑了笑,眉眼彎彎,“他平時最在乎那點文人的面子,今天你爸把你媽一頓捧,我爸那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回家估計得高興得睡不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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