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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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手拿開。”
晚上十一點半。
慶功宴散場。
一行人互相攙扶着,走出小酒館。
初冬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舒杳穿着黑色的絲絨露背裙,外面只披了一件單薄的羊絨披肩。
冷風一吹,她猛地打了個寒顫,酒意上湧,腳下高跟鞋一軟,差點摔倒。
“小心。”
旁邊的許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舒杳,你醉了,你家在哪?我打車送你回去。”許陽語氣關切,眼神裏透着藏不住的熱切。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解自己脖子上的羊毛圍巾,想給她戴上。
“不用。”舒杳雖然醉了,但潛意識裏的領地感還在,她拂開許陽的手,自己站穩,“有人來接我。”
“這麽晚了誰來接你?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許陽不依不饒,拿着圍巾還要往她脖子上套。
就在這時。
“滴——!”
一聲刺耳暴躁的汽車喇叭聲,撕裂了深夜的街道。
純黑色的重型越野車,像一頭黑色的鋼鐵巨獸,帶着刺眼的遠光燈,直接從馬路對面飙了過來。
一腳重剎。
越野車霸道地、緊貼着路肩,橫停在了這群搞藝術的人面前。
許陽和幾個同事吓了一跳,紛紛往後退了兩步。
車門被推開。
賀铮跨下車。
他剛從大隊開完緊急會議過來,沒來得及換便裝,身上穿着外套,裏面是全套的黑色特警作戰服,只差沒穿防彈衣,黑色的戰術長褲,高幫軍靴。
身高腿長,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剛從硝煙裏走出來的肅殺和冷硬。
他“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邁開長腿,直接朝着舒杳的方向走過來。
他這副打扮,配上那張面無表情的冷臉,氣場太強了。
小酒館門口的這群音樂家,平時拿的都是琴弓和指揮棒,哪見過這種陣仗。
全被鎮住了,鴉雀無聲,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賀铮走到舒杳面前。
視線掃過她紅透的臉頰,迷離的眼神,還有空氣中那股濃烈的紅酒味。
眉頭瞬間擰死。
目光一轉,落在站在她旁邊、手裏還拿着一條男士圍巾的許陽身上。
眼神像刀子一樣,冷冷地刮過。
許陽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強撐着面子問:“你……你是誰?”
賀铮沒理他,直接脫下身上的黑色外套。
上前一步,單手攬住舒杳的肩膀,将外套不由分說地裹在她身上。
厚重的外套,帶着男人滾燙的體溫和乾淨的薄荷味,瞬間驅散了冷風。
舒杳聞到這股熟悉的味道,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身子軟綿綿地靠進了他堅硬的胸膛裏。
“你來啦。”她擡頭,沖他傻笑了一下,酒氣撲面。
賀铮收緊手臂,将她整個人護在懷裏。
這才轉過頭,看着強裝鎮定的許陽。
黑眸裏,是絕對的領地意識。
“她老公。”
三個字,擲地有聲,砸在所有人耳朵裏。
許陽的臉瞬間白了,手裏的圍巾尴尬地僵在半空。
周圍的同事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
老公?!舒杳什麽時候結婚了?!還是個特警狠角色!
賀铮沒給他們八卦的時間。
他低頭看着懷裏醉得站不穩的女人。
“走了,回家。”
他半摟半抱,直接把舒杳帶到了越野車旁。
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像塞小雞仔一樣,把她塞了進去。
“砰”地關上門。
繞過車頭,上車,啓動。
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揚長而去,留下路邊一群目瞪口呆的藝術家。
*
車廂裏。
暖風開得很足。
密閉的空間裏,晚香玉的香氣混合着紅酒的醇香,被暖風一吹,迅速發酵。
賀铮單手握着方向盤,臉色鐵青。
“不能喝喝那麽多,你是想睡在馬路上。”他冷聲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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