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完全誤解了他的意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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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這女人完全誤解了他的意思。
“砰”地一聲巨響。
客房的門被狠狠砸在門框上,力道之大,連帶着走廊的牆壁都似乎跟着震顫了一下。
門縫底下,最後一絲光亮被徹底掐斷。
走廊裏,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深秋夜裏夾雜着雨氣的冷風,順着走廊盡頭沒關嚴的窗戶縫隙,一陣陣地往裏灌。
賀铮站在原地。
腦子裏,還定格着她剛才轉過臉時,眼底化不開的委屈。
戰神趴在玄關的鞋櫃旁,低聲嗚咽着,琥珀色的眼睛不安地看着他,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個家裏降至冰點的氣壓。
賀铮緩緩收回手,手指在身側蜷縮,捏成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太陽xue突突直跳,腦袋裏像有一臺生鏽的攪拌機在瘋狂轉動。
他轉過身,步履沉重地走向主卧。
推開門。
卧室裏只亮着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視線掃過灰色大床。
床上一片狼藉,蠶絲被被她整個卷走了,只剩下一張灰色的純棉床笠,孤零零地鋪在上面。
地毯上,那三個曾經被她用來當做防線的“楚河漢界”抱枕,墨綠、酒紅、深灰,橫七豎八地滾落在角落裏,像戰敗後被丢棄的旗幟。
空蕩蕩的。
沒了那個嬌氣、愛作、滿身晚香玉香味的女人,這間寬敞的主卧,瞬間變回了以前那個冷冰冰的樣板間。
賀铮走到床邊,高大的身軀在昏暗的燈光下投下一道充滿疲憊的剪影。
他剛才只是在客衛胡亂沖了個戰鬥澡,用的是刺骨的冷水。
那是為了強行壓制住身上的殺氣、戾氣,以及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後那種難以名狀的煩躁。
神經繃了九十六個小時,在看到她光着腳撲過來的那一刻,差點斷了。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道,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和死亡氣息吓到她,所以他本能地選擇了後退,選擇了拉開距離。
可是,這女人完全誤解了他的意思。
賀铮深吸了一口氣,擡手用力搓了一把臉。
轉身,大步走進了主卧的浴室。
走到寬大的雙人洗手臺前。
賀铮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推開水龍頭。
扳手直接掰到了最左邊。
滾燙的熱水,瞬間從金屬管口噴湧而出,砸在白色的陶瓷臺盆裏,發出“嘩啦啦”的巨響。
白色的水蒸氣,迅速升騰。
賀铮雙手死死撐在大理石臺面的邊緣,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低下頭,任由滾燙的霧氣撲打在臉上。
左邊肩膀上的傷口,在剛才的動作中被牽扯,此刻正撕裂般地疼,冷汗混着未乾的水珠,順着冷硬的下颌往下滴。
他緩緩擡起頭,看着面前蒙上一層薄霧的鏡子。
鏡子裏的男人,狼狽,兇狠,透着股野獸般的頹廢。
眼睛裏布滿了猩紅的血絲,眼窩深陷,下巴上的青色胡茬野蠻生長。
側臉上那道擦傷結了厚厚的血痂,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臉上。
賀铮盯着鏡子裏的自己,看了一會兒。
視線微微偏移,落在了洗手臺的右側。
那裏,擺放着一個巨大的多層定制亞克力置物架。
每一層,都擠滿了舒杳的瓶瓶罐罐。
海藍之謎,萊珀妮,香缇卡,還有桑酒大半夜加急送過來的那四支潔面。
金色的、粉色的、透明的玻璃瓶,在燈光下折射着嬌貴的光。
哪怕排氣扇一直開着,浴室的空氣裏,依然彌漫着甜膩的晚香玉香。
而在寬大洗手臺的左邊最角落裏。
可憐巴巴地放着他的一瓶大寶,一把黑色的手動剃須刀。
泾渭分明,對比慘烈。
就像他們兩個人,一個是溫室裏精心培育的頂級玫瑰,一個是野外泥沼裏野蠻生長的荊棘。
賀铮看着那一堆昂貴的護膚品。
腦海裏,突然毫無預兆地,閃過幾十分鐘前,玄關處的那一幕。
感應燈亮起的瞬間。
她穿着條單薄的香槟色真絲睡裙,頭發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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