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衰弱了,絕對是神經衰弱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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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自己被路燈拉得長長的影子,孤零零地貼在斑駁的紅磚牆上。
一陣狂風卷過。
一只黑色的野貓從旁邊的垃圾桶上竄過去,帶落了幾個空易拉罐,掉在地上。
“哐當!嘩啦!”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在巷子裏炸開。
舒杳吓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把手裏的琴盒扔出去。
“喵嗚——”
野貓發出凄厲的慘叫,迅速消失在牆頭。
舒杳緊繃到極點的神經,随着貓的離開,猛地松懈下來。
她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呼出一團團白色的霧氣。
拍了拍劇烈起伏的胸口,手腳都在發軟。
神經衰弱了,絕對是神經衰弱了。
她苦笑了一下。
最近排練強度太大,加上之前感冒還沒好利索,每天晚上熬到這麽晚,肯定是精神高度緊張出現了幻覺。
哪有那麽多變态跟蹤狂,這裏可是市中心。
但回頭又什麽都沒有。
她搖了搖頭,甩掉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可怕念頭。
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着走出了小巷。
來到燈火通明的露天停車場,看到保安亭裏亮着的燈光,才徹底覺得安全了。
走到保時捷前,拉開車門,把琴盒塞進後座。
迅速坐進駕駛室。
“咔噠,”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按下中控鎖,把所有車門死死鎖住。
車廂裏很冷,她打開暖風。
擡頭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後座除了琴盒,空無一物,車窗外也是安靜的停車場。
舒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發動車子,駛入車流。
舒杳搖了搖頭,甩掉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可怕念頭。
她以為是自己太累産生了錯覺。
回到家,賀铮還沒回來,這幾天警隊也在搞年底突擊檢查,兩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洗了個熱水澡,舒杳把自己摔進大床,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那種被人盯梢的毛骨悚然感,再也沒有出現過。
舒杳徹底把這事抛到了腦後,全部精力都撲在了星空藝術中心的排練上。
*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
南城下了今年的第二場大雪,鵝毛般的雪片打着旋兒往下砸,整個城市白茫茫一片。
街頭的樹上挂滿了紅燈籠,商場外面的大屏幕循環播放着跨年倒計時,喜慶,熱鬧,空氣裏飄着烤紅薯和糖炒栗子的甜香。
大平層裏,地暖燒得滾燙。
早上八點,舒杳罕見地沒有賴床。
她趿拉着拖鞋,走出主卧。
賀铮今天休息,原本定好的調休。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正站在中島臺前,低頭擺弄着手裏的東西。
兩張黑金相間的門票,星空藝術中心跨年音樂會,第一排,正中間的VIP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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