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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鬼医之苦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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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湿腥,黏在皮肤上像裹了层腐叶。李承道斜倚在骡车车板上,酒葫芦挂在颈间晃悠,咕嘟一口烈酒下肚,打了个带着酒气的饱嗝:“婉儿,看看前头那村子还有多远?再找不到地方落脚,你师弟就得抱着他那本《本草图经》睡泥里了。”

林婉儿勒住骡绳,冷眸扫过前方雾气缭绕的山林,鼻尖微动:“师傅,风里有苦木的味道,还有……尸臭。”她话音刚落,趴在车斗里的赵阳立刻弹起来,怀里的书册险些滑落,他推了推鼻梁上用苦木枝做的简易木框眼镜,凑近车窗使劲嗅了嗅:“苦木性寒,正常气味该是清苦,可这味道带着腥腐,像是……像是泡过什么脏东西。”

“汪!汪汪!”黑玄突然从车底钻出来,对着前方山林狂吠,毛茸茸的尾巴夹在腿间,鼻头皱成一团,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喷出的飞沫溅在赵阳手背上。赵阳慌忙掏出小秤:“黑玄你别乱打喷嚏啊!万一沾到不明汁液,我还得算剂量配解药——”

话音未落,骡车突然剧烈颠簸,赵阳重心不稳摔下车厢,脚踝重重踩在一截埋在草丛里的荆棘上。那荆棘泛着诡异的深绿色,枝干上挂着晶莹的汁液,他疼得龇牙咧嘴,拔下荆棘时发现伤口已经红肿发烫,一股苦涩的汁液顺着伤口渗进皮肉,正是苦木的味道。

“是苦木陷阱!”林婉儿飞身下车,抽出腰间浸过甘草汁的短刀,警惕地环顾四周。雾气渐浓,前方隐约出现一片青黑色的树林,树木枝干扭曲,叶片泛着油光,正是苦木林。林林总总的苦木树围成一道天然屏障,林间隐约可见青瓦屋顶,正是他们要找的村落——苦木古村。

“几位是外来的客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雾中传来,族长拄着刻满纹路的苦木拐杖走出,他穿着藏青色对襟褂,皮肤皱得像老树皮,眼睛却亮得惊人,“这荒山野岭的,快随老朽进村歇息。”他的目光扫过赵阳的伤口,眼神微变,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是村里规矩,外人不可触碰苦木,小兄弟怕是不小心犯了忌讳。”

李承道晃着酒葫芦上前,指尖搭在赵阳脉搏上,眉头一挑:“族长客气了,我这徒弟毛手毛脚,倒是给您添麻烦了。只是这苦木汁毒性虽浅,却也不该用来做陷阱吧?”他故意加重“毒性”二字,族长的嘴角抽了抽,干笑道:“山野间多毒虫,苦木能驱虫,也是为了护佑村子。”

进村的路两旁种满了苦木树,树底下埋着一个个土陶罐,空气中的腥腐味越来越浓。村民们躲在门窗后偷看,眼神躲闪,脸上带着诡异的青灰色,有人皮肤裸露处隐约可见溃烂的痕迹,却像没知觉一般。赵阳忍不住嘀咕:“师傅,这村子的人怎么看着不太对劲?按《本草图经》记载,苦木驱虫护宅,不该是这模样啊。”

“少说话,多观察。”林婉儿低声提醒,却被族长听见。族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们:“村里最近闹了点怪病,乡亲们身子不适,让客官见笑了。”他指向村尾一座紧锁的宅院,院门漆皮剥落,墙头长满杂草,院里的苦木树长得异常茂盛,枝干都快探出院墙,“那是十年前炼蛊师住的宅子,自从他全家惨死,就成了凶宅,客官们可千万别靠近。”

黑玄对着凶宅的方向狂吠,又是一阵连环喷嚏,竟把周围的雾气都打散了些。李承道摸了摸黑玄的头,酒葫芦在手里转了个圈:“炼蛊师?族长倒是实诚。只是我听说,苦木性寒,最能克邪,怎么这凶宅里的苦木,倒长得比别处茂盛?”

族长脸色一沉,不再多言,领着他们住进村头的空屋。屋里陈设简单,墙角摆着一个装满苦木枝的竹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味。夜幕降临,村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苦木林里偶尔传来枝叶摩擦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林间走动。

午夜时分,赵阳被伤口疼醒,起身想找甘草敷药,却听见屋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他悄悄扒着门缝往外看,顿时吓得浑身冰凉——白天见过的村民们正列队走向苦木林,他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嘴里念叨着“苦木要吃魂”,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有人皮肤下凸起一条条黑色的虫影,在皮肉里蠕动,正是锁魂蛊幼虫的迹象。

“师…师傅!”赵阳慌忙摇醒李承道,声音都在发抖,“外面的村民不对劲!他们…他们好像被什么东西操控了!”

李承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酒意醒了大半,凑到门缝一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林婉儿早已握紧短刀,黑玄对着门口低吼,鼻头皱起,显然闻到了浓郁的阴邪之气。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撞开,几个村民扑了进来,他们双目赤红,嘴角流着涎水,指甲缝里沾着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

“找死!”林婉儿挥刀斩断一根袭来的手臂,苦木符贴在村民额头上,村民惨叫一声后退,皮肤下的虫影疯狂扭动。李承道甩出几根青铜针,精准刺中村民穴位,村民动作一滞,他趁机上前剪开一人的手腕,一股带着苦木苦涩味的脓液喷涌而出,里面竟裹着几条细小的黑色蛊虫。

“是锁魂蛊,用苦木汁养的。”李承道脸色凝重,“这蛊虫靠苦木毒性存活,操控人的心智,午夜发作,天亮休眠。”他转头看向村尾的凶宅,雾气中,那座宅院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问题,就出在那座凶宅里。”

黑玄突然对着窗外狂吠,冲向苦木林的方向,一边跑一边打喷嚏。林婉儿追出去一看,只见苦木林里亮起一片幽绿色的火光,族长正带领着剩下的村民祭拜一棵最粗壮的苦木树,树上缠着一条条黑色的锁链,锁链尽头似乎锁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隐约可见人形轮廓。

“苦木养村,也养鬼……”族长的声音带着诡异的腔调,顺着风飘过来,“外来的客人,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给苦木当祭品吧。”

李承道掂了掂酒葫芦,又看了看赵阳红肿的伤口和林婉儿手里的苦木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想让我们当祭品?那也得问问我这苦木医箱答不答应。”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今晚,咱们就去会会那凶宅里的东西。”

赵阳连忙掏出小秤和苦木片,一边掰着指头算剂量,一边苦着脸喊:“师傅!咱们真要去啊?苦木用量还没算好呢,万一遇到危险,超了0.5克要不要加甘草?”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将一包解酒药塞进李承道怀里:“少废话,跟紧师傅。还有你,别喝太多,等会儿真遇到鬼,指望你sober着破局呢。”

雾气更浓了,苦木林里的幽光忽明忽暗,凶宅的院门不知何时敞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隐约的低语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啜泣,又像是蛊虫蠕动的嘶嘶声。师徒三人一狗的身影消失在雾中,只留下满地散落的苦木枝,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雾气流窜在枯木枝桠间,将凶宅的轮廓晕染成模糊的黑影,木门轴发出“吱呀”的怪响,像是被人强行撬动,又像是自个儿在呼吸。李承道捏着一片炮制好的苦木片含在舌尖,苦涩味驱散了酒意,他示意林婉儿熄掉火把,仅留赵阳怀里揣着的荧光草照明——那是他特意用甘草汁浸泡过的,既能发光,又能微弱抵御阴邪。

“师傅,这门楣上有符。”赵阳指着门框上方,荧光草的绿光映出一道暗红色的符咒,符咒用粘稠的液体绘制,边缘已经发黑干涸,散发着苦木与血腥混合的怪味。林婉儿伸手想触碰,被李承道一把拉住:“别碰,是‘锁魂符’,用过量苦木汁混着怨灵血画的,碰了会被蛊虫缠上。”

黑玄突然对着屋内狂吠,前爪扒着地面,却又因为闻到浓郁的苦木味接连打喷嚏,硬生生把屋内飘出的阴邪气息打散了大半。“这狗倒是个宝贝。”李承道笑着揉了揉黑玄的头,“它这喷嚏能破阴雾,咱们正好趁机进去。”

推开木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夹杂着苦木的清苦,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屋内满地散落着枯木枯枝,枝桠间缠绕着黑色的丝线,丝线尽头拴着一个个稻草人,稻草人的脸上贴着村民的生辰八字,胸口插着细小的枯木签。赵阳弯腰捡起一根枯枝,发现上面布满细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蛀过:“师傅,这枯木枝是被蛊虫啃的?”

“是锁魂蛊的幼虫,靠苦木汁液存活。”李承道用青铜针拨开枯枝,里面果然藏着几条白色的小虫子,一接触空气就蜷缩成球,“这凶宅是炼蛊的巢穴,这些稻草人是用来养蛊的容器。”

林婉儿警惕地环顾四周,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口大缸,缸里装满了墨绿色的液体,散发着苦木的味道。“这些是苦木汁液?”她用短刀蘸了一点,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浓度太高了,比正常炮制的高出三倍不止。”

赵阳立刻掏出小秤和量杯,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液体:“师傅,超量太多了!正常解尸毒用0.3克就够,这浓度喝一口就得毒发身亡。”他一边说一边掰着指头算,“要是用来炼蛊,这剂量刚好能困住怨灵,让蛊虫吸食阴气……”

“哐当”一声,墙角的一口大缸突然倾倒,墨绿色的苦木汁液泼了一地,几条黑色的蛊虫从缸底爬出来,朝着几人快速蠕动。林婉儿挥刀斩断,蛊虫被劈成两半,流出的汁液竟瞬间腐蚀了地面的木板。“小心!这蛊虫带了苦木毒!”她喊道,同时甩出几张苦木符,符纸落地燃烧,逼退了其余的蛊虫。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何方妖孽,竟敢在此炼蛊害人?”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楼梯上跃下,身着道袍,手持桃木剑,正是玄清道士。他桃木剑一挥,剑身上的苦木汁液滴落,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贫道玄清,特来此地驱邪除祟。”

李承道挑眉打量着他,目光落在桃木剑上:“玄清道长?我看你这桃木剑浸的苦木汁,浓度可不低啊,怕是想养蛊,而非驱邪吧?”

玄清道士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鬼医此言差矣,苦木能驱阴邪,贫道用其浸泡桃木剑,正是为了增强驱邪之力。倒是你们,深夜潜入凶宅,怕不是也觊觎这里的禁术?”

“道长这话就没意思了。”林婉儿上前一步,短刀直指玄清,“我师傅可是‘禁术破邪人’,祖上就是因为销毁禁术被逐,怎么会觊觎这种旁门左道?倒是你,剑上的苦木汁超量,不仅驱不了邪,还会让怨灵狂暴,你安的什么心?”

玄清道士被戳中要害,眼神一厉,桃木剑直刺林婉儿:“牙尖嘴利的丫头,休要胡说八道!”剑风带着浓烈的苦木味,黑玄闻到气味突然扑上去,对着剑身狂吠打喷嚏,桃木剑上的苦木汁被喷嚏溅落,竟露出里面藏着的黑色蛊虫虫卵。

“果然有问题!”赵阳大喊,“师傅,他这剑是用来养蛊的!过量苦木汁能让虫卵保持活性,遇到怨灵就会孵化,吸食阴气后变得更厉害!”

李承道甩出青铜针,挡住桃木剑的攻势,同时将一把苦木片撒向空中:“玄清,你师从十年前的炼蛊师吧?这锁魂蛊的炼制手法,和他如出一辙。”他酒葫芦一甩,酒液混合着甘草汁泼向玄清,“过量苦木汁遇甘草会失效,你这养蛊的伎俩,该收场了!”

玄清道士被甘草汁泼中,桃木剑上的苦木味瞬间淡去,他气急败坏地后退:“李承道,你坏我好事!这苦木禁术能让人长生不老,你为何非要阻拦?”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族长带着村民围堵了凶宅,村民们眼神空洞,皮肤下的蛊虫疯狂蠕动,嘴里念叨着“苦木要吃魂”。“玄清道长,看来你也控制不住这些蛊虫了。”族长冷笑一声,拐杖敲击地面,苦木枝从地里破土而出,缠住了玄清的脚踝,“既然你们都想抢禁术,那就都留下来,给我的锁魂蛊当养料吧!”

凶宅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黑色的蛊虫从缝隙中涌出,密密麻麻爬向几人。赵阳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量杯都掉在了地上:“师父!蛊虫太多了!苦木片不够用,剂量也没算好!”他一边躲闪一边喊,“要不要加甘草?加多少合适?”

林婉儿挥刀斩断袭来的苦木枝,苦木符一张张甩出,却只能暂时逼退蛊虫:“师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找到蛊虫的源头!”

李承道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眼里闪过一丝疯狂:“黑玄,找源头!”黑玄立刻调转方向,对着二楼狂吠,虽然还在不停打喷嚏,却执意往楼梯跑去。“跟着它!”李承道喊道,青铜针飞出,刺穿了几只扑来的蛊虫,“蛊虫的源头在二楼,应该藏着炼蛊的核心!”

玄清道士见状,也顾不得再与几人争斗,挣脱苦木枝的束缚,跟着往二楼跑去:“禁术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二楼的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的苦木味和腐臭味更浓了。黑玄停在一扇房门前,对着房门狂吠,房门上画着和门楣一样的锁魂符,符纸已经泛黄卷曲。李承道一脚踹开房门,屋内的景象让几人都愣住了——墙角摆着一口炼蛊鼎,鼎内残留着苦木汁液和尸油,鼎旁的木架上,放着一本残破的古籍,正是《苦木禁术录》,而古籍旁边,竟躺着一具未腐烂的尸体,尸体胸口插着一根粗壮的苦木柱,浑身爬满了黑色的蛊虫。

“这是……炼蛊师的尸体!”赵阳指着尸体,声音都在发抖,“他竟然没腐烂,是靠苦木柱和蛊虫续命吗?”

族长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诡异的笑意:“没错,这是我弟弟。十年前他炼蛊失控,我用苦木柱锁住他的怨灵,让他成为锁魂蛊的母体。如今蛊虫已经成熟,只要吸收了你们的魂魄,我就能永远活下去,苦木古村也能永远存在!”

黑玄突然扑向尸体,咬住了插在胸口的苦木柱,拼命往外拖拽。蛊虫被惊动,疯狂攻击黑玄,黑玄疼得呜呜直叫,却始终不肯松口。李承道见状,立刻喊道:“婉儿,掩护黑玄!赵阳,配药!用超量苦木片+甘草,以毒攻毒,逼出母体里的蛊虫!”

赵阳手忙脚乱地掏出药材和工具,一边称重一边念叨:“苦木片3克,超量2.7克,甘草1.5克,中和毒性……师傅,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控制不住,我们也会被毒到!”

林婉儿挥刀挡住袭来的蛊虫,毒舌吐槽:“都这时候了还纠结剂量!再磨蹭,我们都得变成蛊虫的养料!”她转头看向玄清道士,“道长,想抢禁术也得先活下来吧?不如联手对付族长,事后再分高下?”

玄清道士脸色阴晴不定,看着炼蛊师尸体上的苦木柱,最终咬牙点头:“好!暂且联手!但禁术的最后一页,必须归我!”

李承道笑了笑,将配好的药粉撒向炼蛊鼎:“放心,最后一页能不能拿到,还得看你有没有命要。”药粉遇热燃烧,产生刺鼻的烟雾,烟雾中带着苦木和甘草的混合气味,蛊虫接触到烟雾后,动作变得迟缓,开始疯狂逃窜。

黑玄趁机拔出了苦木柱,炼蛊师的尸体突然睁开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屋内的温度骤降,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怨灵的身影,朝着几人扑来。李承道酒葫芦一扔,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苦木为引,甘草为凭,禁术·破魂!”

苦木片从医箱中飞出,在空中形成一道符咒,符咒发出耀眼的光芒,怨灵接触到光芒后,发出痛苦的哀嚎,渐渐消散。赵阳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秤都忘了放下:“师傅!你这禁术用了多少苦木片?有没有超剂量?要不要补点甘草?”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嘴角上扬:“你这剂量PTSD真是没救了。”她转头看向窗外,族长带着村民已经冲上二楼,眼神疯狂,“师父,重头戏来了!”

玄清道士握紧桃木剑,剑身上重新渗出苦木汁,只是这次的剂量,似乎比之前更加惊人:“李承道,这次我来主攻!让你看看,真正的苦木禁术,是怎么用的!”

怨灵的嘶吼、蛊虫的嘶鸣、村民的怪叫交织在一起,凶宅二楼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而那本《苦木禁术录》,在混乱中掉落在地,被一阵风吹开,露出了残缺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暗红色的字迹:“苦木锁魂,以血为解,禁术一开,生死同归。”

暗红色的字迹在荧光草的绿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苦木禁术录》最后一页的文字像活过来一般,顺着书页边缘蠕动,化作细小的蛊虫,钻进了地板的缝隙。玄清道士眼疾手快,伸手去抓,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书页,他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该死!最后一页的破解之法跑了!”

“跑不了。”李承道蹲下身,用青铜针挑起一只刚钻进缝隙的蛊虫,蛊虫体内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汁液,“这书页上的字是用炼蛊师的血写的,蛊虫带着他的怨念,跑不远。”他转头看向黑玄,“黑玄,追踪!”

黑玄立刻趴在地上嗅了嗅,虽然被苦木味刺激得不停打喷嚏,却还是精准锁定了蛊虫逃窜的方向——正是房间角落的一口古井。井口被一块厚重的枯木盖封住,上面刻满了锁魂符,符纸已经发黑,边缘卷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蛊虫的源头在井里?”林婉儿握紧短刀,警惕地盯着古井,“族长说炼蛊师是他弟弟,难道他把弟弟的魂魄锁在了井里?”

“不止是魂魄。”李承道用青铜针撬开苦木盖,一股浓烈的阴邪之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苦木的苦涩味,黑玄对着井口狂吠,喷嚏打得更厉害了,“这口井是‘养魂井’,用苦木汁浸泡井底,再灌入尸油,既能困住怨灵,又能滋养蛊虫,是锁魂蛊的核心所在。”

赵阳掏出小秤,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井水,井水呈墨绿色,粘稠如胶,还在不停冒泡:“师傅,这井水里的苦木浓度超标五倍!还有尸油的成分,长期浸泡,怨灵根本无法转世,只能被蛊虫慢慢吸食。”他一边说一边手抖着加甘草粉,“我配点中和剂,不然靠近井口都得被毒晕。”

就在这时,族长带着村民冲进房间,拐杖重重敲击地面,苦木枝从地里破土而出,朝着几人缠绕过来:“既然你们找到了养魂井,那就都下去陪葬吧!”他眼神疯狂,皮肤下的蛊虫蠕动得更加剧烈,“十年了,我用弟弟的怨灵养蛊,用村民的精血喂蛊,终于快炼成‘万魂蛊’,只要吸收了你们的魂魄,我就能真正长生不老!”

“你根本不懂苦木的规矩!”李承道挥刀斩断袭来的苦木枝,酒葫芦里的酒液混合着甘草汁泼向族长,“苦木能锁魂,也能灭魂;能养蛊,也能破蛊!过量苦木汁看似强大,实则反噬极强,你现在已经被蛊虫控制,离死不远了!”

玄清道士突然发难,桃木剑直刺族长:“老东西,你想独吞禁术?没门!”剑身上的苦木汁这次竟带着血色,显然他也在暗中用精血养蛊,“万魂蛊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族长冷笑一声,拐杖一挥,苦木枝缠住玄清的桃木剑,“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你是我弟弟当年收的徒弟,一直觊觎禁术,今天正好,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的万魂蛊当养料!”他双手结印,井口突然涌出大量黑色蛊虫,夹杂着怨灵的嘶吼,朝着几人扑来。

“婉儿,掩护赵阳配药!”李承道大喊一声,抽出腰间的苦木医箱,将里面的苦木片全部撒出,“苦木为引,禁术·锁魂!”苦木片在空中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蛊虫和怨灵的攻势,却也因为剂量过大,李承道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禁术的反噬开始了。

“师傅!你超剂量了!”赵阳大喊,手里的中和剂已经配好,他将药剂撒向李承道,“快用甘草中和!不然你会被苦木毒反噬身亡!”

林婉儿挥刀斩杀扑来的蛊虫,苦木符一张张甩出,却还是有些应接不暇:“师傅,玄清和族长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趁机下手?”她转头看向缠斗的两人,玄清的桃木剑已经刺穿了族长的肩膀,族长却像没知觉一般,反手用苦木拐杖击中了玄清的胸口。

“再等等。”李承道擦去嘴角的鲜血,眼神锐利地盯着井口,“万魂蛊的母体在井底,只有毁掉母体,才能彻底破解禁术。黑玄,准备!”

黑玄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不再打喷嚏,而是趴在井口,浑身毛发竖起,发出低沉的嘶吼。突然,它猛地扑向井口,咬住了一只从井里爬出来的巨大蛊虫——那正是万魂蛊的母体,通体黑色,身上布满了苦木枝状的纹路,散发着浓烈的苦木毒。

“就是现在!”李承道大喊,将沾满自己鲜血的青铜针扔给赵阳,“用苦木根须蘸我的血,刺向蛊虫母体的核心!苦木锁魂,以血为解,这是最后一页的破解之法!”

赵阳恍然大悟,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苦木根须,蘸上李承道的鲜血,朝着蛊虫母体冲去:“师傅,剂量要不要控制?血和苦木根须的比例是多少?”

“不用控制!”李承道嘶吼着,再次催动禁术,苦木片形成的屏障瞬间收缩,将蛊虫母体和怨灵困在中间,“以毒攻毒,必须用足量的血和苦木根须,才能彻底摧毁母体!”

林婉儿见状,立刻冲上去掩护赵阳,短刀斩断蛊虫母体伸出的触手。玄清道士看到这一幕,眼神一厉,也朝着蛊虫母体冲去:“破解之法是我的!”他想抢夺赵阳手里的苦木根须,却被族长死死缠住。

“你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族长冷笑,拐杖刺穿了玄清的小腹,“当年你为了偷学禁术,害死了我弟弟的家人,今天我要为他们报仇!”

玄清道士喷出一口鲜血,眼里满是不甘:“我只是想长生不老……苦木禁术明明能做到,为什么要阻拦我?”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桃木剑刺入族长的心脏,“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死!”

族长和玄清道士同归于尽,尸体倒在井边,皮肤下的蛊虫失去控制,疯狂逃窜。而此时,赵阳已经将蘸满鲜血的苦木根须刺进了万魂蛊母体的核心,蛊虫母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膨胀、爆裂,黑色的汁液四溅,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孔洞。

“快躲开!汁液有毒!”林婉儿大喊,拉着赵阳后退。李承道却突然上前,用手接住了一些黑色汁液,涂抹在自己的伤口上——禁术的反噬让他的皮肤开始溃烂,他要用万魂蛊的毒液和苦木毒相互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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