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雁姬3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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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姬捏着那封信纸,指尖微微用力,纸页边缘都被攥出了浅浅的折痕,眼底却无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彻骨的清明。她一字一句将努达海的信看尽,瞬间便洞悉了所有真相——他口中那位舍身救他、无依无靠的民女,哪里是什么寻常女子,分明是对外宣告已然薨逝的新月格格。
没了尊贵的格格身份做依靠,努达海倒也干脆,转头就给了她一个“救命恩人”的名头,堂而皇之地要将人接入将军府,这般费尽心思的庇护,说一句心尖上的人,半点不为过。
雁姬只淡淡嗤笑一声,将信纸随手放在桌案上,抬眼唤来甘珠,语气平静无波:“去,把后院最靠近将军书房的那处闲院收拾出来,打扫得干净利落,不必铺张,也不必寒酸,日后会有客人住进来。”
甘珠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应声,待琢磨过“客人”二字的深意,再联想到外面的传言,猛地惊觉是将军在外的妾室要入府了。她当即急得红了眼眶,忙上前一步,满脸担忧地劝道:“福晋,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您是这将军府明媒正娶的嫡福晋,是府里名正言顺的主母,就算将军往后纳再多妾室,谁也越不过您去!那些个没名没分的女子,不过是一时新鲜,您万万别为了这些贱蹄子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啊!”
甘珠满心满眼都是替自家主子委屈、不平,半点没察觉自家福晋话里藏着的深意,更不知道这位即将进门的姨娘,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民女。
雁姬抬眸看向甘珠,看着她一脸真切的焦急关切,反倒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幽怨,只有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淡然与通透。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甘珠的手背,语气舒缓却坚定:“傻甘珠,你跟着我这么多年,还不懂我的心思吗?我如今已是做祖母的人了,儿女都已成家立业,府里诸事安稳,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早就不放在我心上了。
努达海想纳谁,心里喜欢谁,那是他的事,我半分不在意。”雁姬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风轻云淡的景致,眼神清冷而自持,“我如今所求的,不是他的情意,而是守好我这福晋的本分,护好我的儿女孙辈,安稳度日,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舒坦自在。”
雁姬顿了顿,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却依旧语气平淡:“让她住离前院近的院子,不过是眼不见为净,我懒得看那些惺惺作态、博取同情的把戏,只要她安分守己,不搅扰府中安宁,便相安无事。若是不安分,自有府里的规矩约束,轮不到我费心。”
甘珠听着福晋这番话,心里既心疼又敬佩,虽依旧替主子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只垂首应道:“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派人收拾院子,定按您的吩咐办妥。”
努达海奉旨回京,第一件事便是入宫觐见皇上与太后,自然不便随身带着那位对外只称“救命民女”的月姨娘。斟酌再三,他只得将人托付给最亲信的亲随,再三叮嘱务必安稳送进将军府,剩下的等他出宫回府后再做安排。
马车悄无声息驶入府中侧门,新月一身素布衣裙,素面朝天,少了往日格格的华贵,却依旧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姿态。只是她从下车到踏入小院,一路都未曾见一人。
下人只按吩咐行礼引路,语气恭敬却疏离,将她引至那处离前院不远不近的院落,不多说一句话,也不格外热络。
雁姬自始至终都待在自己的正院,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下人来回话时,她只淡淡颔首:“知道了,按之前的吩咐照料着便是,不必来回回禀报。”
至于亲自见上一面——她半点兴趣都没有。
而与此同时,皇宫慈宁宫内。
努达海一身官服,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脊背挺得笔直,却已足足跪了一个时辰。
殿内熏香袅袅,安静得落针可闻,上座的太后垂着眼把玩佛珠,自他进来请罪之后,便再没开过口,也不曾叫他起身。
空气沉闷压抑,连伺候的宫人们都屏住了呼吸。
努达海心中清楚,太后这是动了真怒,这漫长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心惊。
他瞒天过海,私藏“已逝”的格格,不顾朝廷体面与家族荣辱和新月格格私会,太后今日这一关,绝不会轻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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