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季泽宇有一个秘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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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国与大雍边境——益州,天下第一庄旧址。
昏暗的地下室里,一盏油灯如豆,光影在墙上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霉味、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是这间屋子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怎么也散不掉的味道。
季泽宇坐在破旧的木椅上,手中握着一柄剑,用绸布一下一下地擦拭着。绸布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灰扑扑的,沾满了剑油和铁锈。剑柄被磨得发亮,木质纹理开裂,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底色。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是无数次握持、无数次挥砍后留下的印记。年头久远了,久到他都记不清这柄剑跟了他多少年。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暗卫在他三步外停下,单膝跪地,抱拳行礼:“主子,一切准备就绪了。”
季泽宇没有回头,手中擦拭的动作未停。“按计划行事。”他的声音平静,像一潭死水。暗卫无声退下,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偶尔的噼啪声,和绸布摩擦剑刃的细微声响。季泽宇终于停下动作,将剑横在膝上,低头看着剑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敲了三下。一、二、三——有节奏,有规律,像是在敲某种古老的暗号。墙壁震动,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向下延伸的入口。石阶很长,一眼望不到头,隐没在黑暗深处。
季泽宇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异常。他迈步走了进去。石阶很陡,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靴底与石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通道昏暗,没有灯,没有光,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他摸着黑,就这样走在通道里,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这条路,从他醒来,他已经走过了千遍万遍。每一次走,都是一次回忆,都是一次拷问。
季泽宇有一个秘密。他重生了。与北堂嫣和北堂少彦一起重生了!
他走了很久。前方出现一扇木门,很旧,门环生了锈,门板上刻着模糊的纹路。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密室。密室不大,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案。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人是上一任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和一名女子。男子面容清隽,眉宇间与季泽安有几分相似。女子依偎在他身侧,眉目温婉,嘴角含笑。那画上之人是他的父亲和母亲。
他与季泽安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季泽安是嫡,自己是庶。那画上的女子也不是原配夫人,而是作为小妾的、自己的母亲。季泽安从小便是光环加身的嫡长子,而自己,不过是偏院里那个不被重视的庶子。母亲总说,你要争气,你要让你父亲看到你,你要证明你比季泽安强。他争了,他证明了自己。可那又怎样?父亲倒在血泊里握着的还是季泽安的手。
上一世,父亲扶持大皇子北堂墨,间接成为害死镇国公、害死陆染溪一家的帮凶。季泽安逼着自己手刃亲父亲母。那一天大雨倾盆,父亲跪在雨中,母亲倒在他怀里,胸口插着剑。季泽安说,父亲,你不该助纣为虐。又说,三姨娘,你不该知情不报。母亲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而季泽安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亲手杀死父母,随后解散了天下第一庄,成立了风云山庄,暗中积蓄力量要为陆染溪报仇。
后来,他自己也死了。死在陆忆昔大婚的那一天,死在季泽安的蛊虫下。他记得自己倒下时的感觉——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飘到一个从未来过的地方。那里没有仇恨,没有杀伐,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雾。他在雾里走了很久,走了一辈子,走到他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那里。然后,他醒了。
他回到了陆忆昔第一次见北堂少彦的前一个月,回到了那个一切还没有开始的地方。
这一辈子,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他要成为这天下的主人。北堂嫣、楚仲桓、北堂弘——这些人都将成为他一统天下的垫脚石。他要让他们跪在他面前,求他放过他们。就像上辈子,父亲跪在雨里那样。
三姓家奴又如何?生命中充满了背叛又如何?只要能亲手杀了季泽安,一统天下,一切都值得。
季泽宇从桌案下的暗格里取出一炷香。那香很细,通体乌黑,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将香凑近烛火点燃,青烟袅袅升起。他将香插入桌上的小铜炉里,动作很轻,像是在完成一件郑重的仪式。
他没有跪,没有磕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画上那两张年轻的脸,看着他们的笑容。他会赢的。他不会让任何人挡在他面前。北堂嫣、楚仲桓、北堂弘——这些人都将死在他手里,死在他精心布置的棋局中。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密室。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抬起头,望着天边那一抹即将破晓的鱼肚白,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当太阳升起之时,就是蜀国易主之日。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从上辈子等到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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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脚步声。暗卫在他三步外停下:“主子,丞相那边——”
“不必管他。”季泽宇打断他,“蜀国,从来就不是他的。”
季泽宇翻身上马。马是乌骓,通体漆黑,四蹄如雪,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勒紧缰绳,马匹打了个响鼻,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溅起一片尘土。
身后,是他暗中培养的十万大军。这个数字他用了整整一年。从一个在季泽安手下蛰伏的黄泉渡二当家,到蜀国大将军,养了十万大军,没有惊动任何人。
世人皆知,是北堂弘当年劫走了楚仲桓的亿万家财。只有季泽宇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年楚仲桓想要运出大雍的那些金银,大半全部进了自己的口袋,最终会变成了砍向楚仲桓与北堂嫣,季泽安的大刀。
踏入蜀国境内,季泽宇远远便看见了城门。城墙不高,年久失修,砖缝里长满了枯草,在晨风中瑟瑟发抖。城头的旗帜耷拉着,没有一丝生气。守城的士兵懒洋洋地靠在门洞边,长枪斜倚在肩上,枪头锈迹斑斑。他们打着哈欠,聊着闲天,偶尔朝官道上瞟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这地方太平太久了,久到他们已经忘记了战争的模样。
守城的士兵看清为首之人,连忙站直身子,朝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开。城门缓缓打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季泽宇没有停下,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走进城内。身后,十万大军鱼贯而入,脚步声在城门洞中回荡,像雷鸣,像海啸。
守城的士兵看着那黑压压的人流从眼前经过,眼睛瞪得溜圆。他当兵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马、这么多兵器。刀枪如林,旌旗蔽日,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季泽宇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随手丢给那士兵。布包沉甸甸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他手中。士兵打开布包,眼睛猛地瞪大了。金豆子,数不清的金豆子,黄澄澄的,在晨光下泛着醉人的光泽。还有鸽子蛋大小的珍珠,圆润饱满,珠光流转。他从未见过这么多金银,手在发抖,布包差点从指缝间滑落。
“将……将军……”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季泽宇没有看他,只是挥了挥手:“拿去分了吧。”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那士兵连忙道谢,转过身将布包递给身边的同袍。几个人凑在一起,手忙脚乱地分着那些金豆子和珍珠,脸上笑开了花。当兵不就是为了这些吗?谁给钱,就给谁卖命。蜀国谁做皇帝,和他这种无名小卒有什么关系?他只在乎自己兜里有没有银子,碗里有没有肉,家里老小能不能吃饱穿暖。季大将军给钱,季大将军就是好人。季大将军要做皇帝,那就做呗。谁当皇帝不是当?
季泽宇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方。他的背影挺拔,像一把出鞘的刀。晨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身后,十万大军跟着他,浩浩荡荡地穿过城门,穿过长街,穿过那些蜷缩在屋檐下、惊恐地望着他们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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