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72章 正經萬法(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72章正經萬法

仲夏,又一場大雨灑滿巴蜀。

近來巴蜀武林充斥着各種各樣的大消息,茶樓酒肆中的說書人,嘴巴一刻也停不下來。

說的最多的,便是獨尊堡大戰。

涼國齊王、西秦晉王,武尊之弟,這三個來歷很大的家夥竟都死在堡內,還是周大都督親手斬殺。

老堡主下臺,新堡主上位,以武林判官為首的巴蜀格局從此被打破。

三大勢力再次盟會,支持周大都督。

圍繞着巴蜀展開的激鬥,正式落下帷幕。

此刻随便問一個路人,也知道笑到最後的那個人是誰。

随着巴蜀勢力表達态度,群雄逐鹿之下,天下間最大的一股霸主勢力已經産生。

這些大事集中在了一起,每日都有大量的人在讨論,不管是新來成都,還是從成都出去的,江湖人也好,商旅也罷,無不要評頭論足,說上幾句。

順着金牛道這條路,經綿陽、梓潼、劍門關,一直到漢中。

由那些來到成都的漢中本地江湖人傳話,在這一路上掀起了讨論江淮勢力與周大都督的風潮,這可奇特得很。

要知道,往年甭管是在隴南祁山道還是陳倉道,旅人行路閑談,讨論最多的并非巴蜀,而是關中。

所謂漢中在南坡,關中在北坡。

都知道巴蜀安逸,自己玩自己的,沒甚大趣,相比之下關中可就熱鬧得多。

哪裏料想到,這次關中第一門閥李閥栽了個大跟頭。

裂馬槍李元吉在成都勉強保住小命。

往日裏,裂馬槍在不少人心中,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在獨尊堡一戰中,卻被周大都督吓得話都不敢說,面子可算丢盡了。

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突然落魄,有人唏噓,更多的是當樂子來看。

漢中的一些勢力聽了巴蜀的事後急忙剎車,連夜把放出去的飛鴿捕回來。

原本他們打算朝李閥靠攏。

開玩笑,這風向變得也太快了。

尤其是一路上不少人看到李元吉帶着殘部退走秦嶺,雷霆刀秦武通、柳葉刀刁昂這兩位高手,被人用門板擡着。

來時四五百人,回去兩百人不到。

他們的狼狽樣子被人看的清楚,坐實巴蜀消息是真的。

一些漢中大派的掌舵人收到李閥的信件,請他們去長安飲酒作樂,這幫人原本是欣然願往,此刻卻有不少人稱“身體有恙”“外出訪友”。

這些“外出訪友”的人,則是南下去了巴蜀。

尋獨尊堡、川幫與巴盟的人交流,确定一下他們的态度。

對于天下大勢,關注的人還是心裏有數。

江淮軍贏下巴蜀,這太過關鍵。

江淮這位沒有稱帝,但現在稱帝稱王的一堆,根本不值錢,實力地盤才是硬道理。

在涼國、西秦、李閥紛紛陷入重大信任危機時,佛門高手返回東都。

有關和氏璧的傳言,以東都為源頭,開始蔓延.

巴蜀許久沒有這般熱鬧。

本地較為安逸的江湖人,都有種應接不暇之感。

在城內喧嚣熱鬧時,成都西北邪帝廟地底深處,一位文質彬彬的青衣文士踩着幽暗光芒,昂首闊步邁出腐朽宮殿。

席應那濃密眉毛下的眼中一圈圈紫芒散開,內在似有一股奇異的精神波動。

這讓他本就邪惡殘酷的目光更加淩厲。

紫瞳火睛的巅峰表象之後,像是有更深層次的東西。

倘若這時還有第二個人,只朝席應看一眼,便能感受到魔門天君的強烈自信,可這股自信成謎,不知源頭何處。

他走到湖邊,沒有理會那些屍首,拾起一顆被撈上來的青銅機關蛇頭顱。

把玩欣賞一番後,面露獰笑。

他左手一張,再迅捷一合。

機關蛇頭顱宛如一顆脆弱的心髒,霎時間受到四面八方的氣勁壓縮崩解爆裂!

望着散碎機括,席應得意之色更濃。

放眼四下,他是最後一名遁出邪帝廟之人。

席應又朝腐朽宮殿中的石像望了一眼,接着順水路來到錦江,分辨一下方向,直往成都。

此刻,他的心中已足夠膨脹,但還是保持低調,帶着魔門高手該有的謹慎,先将成都城內的消息摸查一番。

佛魔兩道高手全都離開了。

江淮那位大都督,同樣不在。

他們争舍利,争道統,争天下,各忙各的去了。

這可正好。

心中有數之後,席應冷笑一聲,朝着大石寺方向走去。

第二天晚上,範卓正與幾位從漢中來的朋友說話,見副幫主顏崇賢找來且表情不太正常,道一聲失陪便出去聽消息。

“怎麽了?”

“那席應回來了。”

“席應?!”

顏崇賢有一絲緊張:

“大石寺的僧人返回寺廟,沒想到席應突然返回清算與上代主持大德聖僧的仇恨,他殺了許多人。大石寺那位真言大師被邀去了東都,此地幾無人是他一合之敵。”

“這席應不知用什麽辦法,竟能召集那些被打出獨尊堡的敗兵。”

“當下,他将這些人收集起來,霸占大石寺,說是說是要成立滅情道、天君殿。”

“天君殿?”範卓又驚又怒,“好大的膽子,他以為自己是棺宮主人嗎?”

顏崇賢擰着眉頭:“此人陰狠狡詐,佛魔退走巴蜀,他抓的時機正好。”

範卓怒火上湧:“我們三家一道出手,滅了他,豈容他在巴蜀紮根。”

“幫主,此事須得三思。”

顏崇賢正色:

“要滅席應這點勢力輕而易舉,可他本人卻難殺,以此人的陰狠脾性,報複起來不顧臉面無所不用其極,我們吃這碗飯,死了沒甚麽大不了,卻害了親人朋友。”

“若想鏟除此獠,必須有高人坐鎮。”

“如今大都督不在,幫主可南下眉山郡,再請袁道長,有大都督的面子在,袁道長應該會幫忙。”

範卓回過神來:“誰說大都督不在的。”

“嗯?”

顏崇賢先是一驚,忽然想到侯希白與大都督關系莫逆,他能知道大都督在何處也不算奇怪。

範卓來回踱步:“我已有定計,此魔狡詐,先讓他嚣張幾日,萬不要打草驚蛇。”

“好!”

……

彤雲翻墨,暑氣蒸騰。

巴蜀的雨還在下,幽林小築碎石路上的積水已經沒過腳踝。

周奕靜靜打坐,聽到風起林壑之聲。

這時雨水如銀箭般穿林,飒飒然擊于屋後的楓葉之上。

他沒覺得吵鬧,反而一邊運氣,一邊聆聽着這自然曲調。

真氣在足少陽膽經中運行,這條正經共四十四處xue道,最為艱難的地方非是這xue道數目,而是往後煉經,逐步與體內煉通的經脈竅xue關聯。

故而往後修煉,難度要比之前大。

好在這一股元精下來,被他練出了大量元氣。

一來省去了常人二十多年的苦修,再者調和精氣神,對煉通經脈大有裨益。

雙目微微發脹,體內真氣奔行速度陡然加快。

沒多久,脹感消失,真氣恢複穩定。

這是“地五會”xue被打通的征兆,此xue在醫學針道上,被《黃帝三部針經》留過備注,會導致雙耳轟鳴,激出練武之人的心魔。

好在,周奕不受其所擾。

過了這個大障礙,再煉俠溪xue。

僅花半個時辰,周奕就光速通過此xue。

整條足少陽膽經,只剩最後一處竅陰xue,十二正經全通即将達成,周奕也有些激動。

當初他從足少陰腎經開啓玄真觀藏,以湧泉誕生真氣,煉就一身渾厚真元。

現如今,從少陰始,于少陽終。

那天魔大法也是練十二正經,但它是起于太陰,終于厥陰。

二者大有不同。

周奕最後一xue為足竅陰xue,乃是足少陽之脈的真元之井。

湧泉真氣井噴而出,再入竅陰井中。

有始有終,有出有進,便有循環而生之感。

周奕繼續煉最後一xue,慢慢感受這個過程。

雨越下越大,但周奕阖目時,卻能聽得雨中景象,并在腦海中浮現。

練武之人的五感強于常人。

一旦運功在眼、耳等xue位,更能數倍增強感知,聽得蟲行蟻走,只是稀松平常了。

近傍晚時分。

周奕稍放心神,朝幽林小築外邊聽。

這段時日,他基本都在打坐通xue,煉化元精,除去精神雜念,比石青璇還要宅,從不出谷。

石青璇去了成都好幾趟,會買些吃的用的,順便聽一聽消息。

但基本都是早上走,中午就回來。

今日已經算晚。

天上蓋着一層烏雲,又過去小半個時辰,暮色漸漸降下。

直到聽見雨水打在油紙傘上的聲音從谷外傳來,周奕才心神一定。

不過

他又生出疑惑,貌似腳步聲有些急促,積水被跺起的嘩啦聲響連續傳來。

周奕想了想,還是在竹簾後的隔間坐定不動。

用耳細細一聽,二目不由微微眯起。

“噔噔噔。”

木梯下響起腳步聲,藍衣少女收傘推門,先把手中東西放下,再将屋中一盞油燈點亮。

朝竹簾方向撇了一眼,她便徹底安心。

這時也不去動機關暗道,靜默等候。

暗中有一道視線盯了木屋許久,約摸有一炷香時間,他恂恂觀察,沒有放過任何風吹草動,見毫無異樣,這才躍下楓樹,闖進雨幕。

不再掩飾自己的腳步聲,大步朝木屋邁近。

一般他這樣行動時,獵物已不可能有逃跑的機會。

蹚水走到碎石小道盡頭,一把男子聲音響徹屋外:“烈瑕求見青璇小姐。”

大明尊教的人一直沒露頭,原來等在這裏。

這烈瑕是五明子之首,武功甚高,之前還在成象殿對他偷襲出手。

上次烈瑕的心态被打崩,直接遁逃。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

周奕思忖一番,沒急着對這個老色魔動手。

看得出來,石青璇是故意引烈瑕來此。

這時,石青璇沒答他的話。

外邊的聲音離得更近,聽腳步,他已在門外廊檐下,沒了風吹雨打,烈瑕的聲音更清晰:

“愚蒙曉得石姑娘無人相陪,主動請纓,好填補石姑娘的空虛寂寞,若不肯回應,愚蒙只好唐突佳人,不請而入。”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輕佻,顯有十足把握。

石青璇的聲音聽不出感情:“我與你素未謀面,你為何一路跟蹤我?”

“聽聞姑娘手中有幾卷秘籍,我欲借之一觀。”

“你從哪裏知道的?”

石青璇又問:“又聽何人說過我在鳳凰山內?”

回應她的是“吱呀”一聲開門聲。

透過屋內的燈光與外邊的光線,看到門口那人揭開鬥笠,他面孔狹長,皮膚白得像女人,透着一股邪異氣質。

烈瑕行事素來小心,推門之後立刻後撤。

石青璇懂得機關之術,他不想中招。

但是,石青璇并未發動機關,像是害怕朝後退了幾步,并取劍在手。

看她拿劍,烈瑕驟然歡喜。

朝屋中打量一眼,聚焦在這絕美少女身上,老色魔的眼中露出淫穢之光。

他陰笑道:“自然是邪王告訴我的。”

石青璇目色微變,又問:“邪帝廟附近的那棟石屋,也是你翻過的?”

“正是愚蒙。”

烈瑕大方承認了,笑道:

“青璇姑娘號稱是天地靈氣于一身的奇女子,愚蒙仰慕已久,今日一見,果然傳言不虛。只可惜那日在石屋錯過,未能得見姑娘。”

石青璇對他的目光全然無視,也沒有因他的話語而動怒,始終保持着閑雅平靜。

這讓烈瑕産生疑惑,轉動眼珠,又在屋中掃來掃去。

“那日雲帥說受了大明尊教的蒙騙,可是你騙他的?”

“不。”

烈瑕一邊觀察一邊搖頭:

“我也沒騙他,只是他受傷跑得慢了點,沒能及時從出口鑽出來,又貪心妄想,舍不得邪帝舍利。否則,佛魔兩道在地底打生打死,豈不對他們西突厥大大有利?”

“他沒能成事,如何能怪到我頭上。”

石青璇抓到了破綻:

“石之軒也在地底,你與他不是一夥的,從獨尊堡的叛軍來看,你該是與安隆一夥,現在又在幫助席應。不過,安隆并不知曉我的小谷何處,非是他告訴你的。”

“而且,你也不是奔着不死印法來的,石之軒寫不死印法時沒有背着安隆,他如今背叛了石之軒,定然也不會保守秘密,你不是補天、花間兩派弟子,得了印法也無用。”

“故而,你是來殺我的?”

烈瑕妖異的臉上浮現一絲錯愕之色,跟着笑了笑:“石姑娘真是聰明。”

“你這處居所也隐蔽得很,難為我找尋許久。”

“不過,此次來此,愚蒙确實是奉了邪王之令。”

他這道話語将石青璇與周奕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正想聽他下文。

烈瑕卻是故意這麽說的,他心覺這屋中藏有陷阱機關,一句話勾引心神後,左手藏在腰間,在擺出說話動作時将一顆小彈曲指彈入屋中。

這小彈詭異得很,飛在半空中便轟然爆開。

迅速擴散,瞬間讓整個木屋處于一團紅色煙霧的籠罩中。

烈瑕得意一笑,再不怕任何陷阱:

“青璇姑娘不是以為閉上呼吸便可阻止毒霧入侵吧?這種我們大明尊教秘傳的寶貝毒霧,可從你嬌嫩柔滑的肌膚入侵,任何貞女一遇上,立刻明白人間歡愉之好。”

老淫蟲色光大盛,但他的笑容忽然僵硬。

肉體戰鬥本能在一絲殺機牽動下以至整個暴露在外的皮膚不斷戰栗,巨大的危機感籠罩下來。

自得到大尊連番指點,他已經很久沒體驗過這種感覺。

不好!

烈瑕不管這屋中藏有什麽,第一反應就是果斷撤退。

逃!

将右手蘊藏的勁勢劈掌打向屋內,喀一聲踩斷木階,身體瞬間後移四丈,只要撲入林莽,借着夜色雨幕,要逃跑還是簡單。

正定神這般去想,眼前的雨幕像是他逛青樓時掀開的珠簾一般,從中間朝兩邊一掀。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玄幻奇幻相关阅读: 我的極品未婚妻 入侵:末日之后 望長天 宠妃废后?我夺你江山嫁权臣 誰說這頂流癫!這頂流太棒了! 四合院:傻柱你哥咋天天揍你? 民国双穿门,我的女友从1943来 让你演反派,你教警队破案? 暗渡春潮 错爱三年,聿太太不想再装乖了 斗罗V:从签到开始,忽悠小舞当老婆 执剑人 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 谢总别虐了,夫人是十年前穿回来的 八零:逃兵归国,从小作坊到大国重工 奶团片场跑龙套,养出个战神爹爹 長生從獵戶開始 体面老去?不!老太离婚断亲不再忍 实习教出金牌班,家长联名换我 出狱后全球跪拜,我才是真龙! 隐婚三年,封太太只想离婚独自带娃 天幕:直播蘇超,老祖宗全破防了 逍遙小縣令 斩佞,镇北,王天下! 替嫁高门后,贤德夫人捅破天 离婚后,夫人她光芒万丈 京夜迷离 因她沉溺 流放边关当罪奴?我娇养糙军汉立大功 弃文从武,开局拉爆美人弓 錯誤加載劍仙系統的路明非 文盲小茶娘,靠吃瓜把相公卷成首辅 让你当卧底,你混成老大了 詭秘之主 女总裁重生后,非逼我娶校花 饕餮崽崽四岁半,豪门跪喊姑奶奶 末世农场主 穿了之后:我用一头猪换了个男人 荒年亂世:別人啃樹皮我天天吃肉 别人流放啃树皮,我家满汉全席 从拒绝美女总裁开始权势滔天 低声些,穿成强制爱女配光彩吗? 快老死了,圣女上门赐仙缘 永夜君王 重生七零资本家大少爷,开局被寡妇堵门 冷淡三年,我提离婚江司长才说爱我 恶女声名狼藉,偏叫全京疯魔 年代:七个赔钱货?又在骗我生女儿! 重生换亲?我携空间嫁短命糙汉赢麻了 生猛大医仙 三爷请克制,我们是协议婚姻 柔弱妹宝,但拿捏阴湿太子爷 新白蛇問仙 千万别惹那老头,他靠杀戮证道 亡夫当嫁妆,殿下敢娶吗? 女子监狱五年,出狱即无敌 鱼宝三岁半,哥哥们都是窝捡来哒 都市:開局拒絕天價彩禮 撩完清冷世子后,小通房她带球跑了 骗我假结婚?改嫁顶级大佬虐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