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78章 酒中神劍(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78章酒中神劍

過了軒轅關,直往西北。

潘師正與李淳風都是耳熟能詳的名字,忽然成了後輩,這感覺真的挺特別。

至于收徒,倒暫無念想。

周奕心思一動,李淳風這小子,還是與袁道友待在一起更合拍。

畢竟是搓背圖組合。

諧趣一笑,登上了一座山頭。

北望伊洛,只見寒水一線,蜿蜒似帶,水流緩緩,像是載不動滿河枯蘆秋瑟。

他認準伊水方向,加快腳步。

日薄西山,遠處孤煙一縷,筆直如矛,如要刺破暮雲。

老遠便聞到一股香氣。

原來是有人在伊水河畔搭起篝火,用削尖的竹子穿過魚腹,那魚烤得油光滑亮,叫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篝火左側一個英武青年脊背寬大,他旁邊有個高挑女子正在拭劍。

周奕出現的那一刻,英武青年回過頭來。

跋鋒寒只見來人白衣勝雪,他腳步雖急卻給人一股古怪感覺,實是因為在他身上看不到半點風塵仆仆之态,與奔走江湖的武林人大有不同。

相比于那俊逸的外表,跋鋒寒更在意來人腰間的那柄長劍。

心中戰意一生,那是再難壓得下去。

用劍高手,好,來得好!

他雙目精光大放,嘴角高高翹起:“君瑜啊,我已經選中了對手。”

傅君瑜正想問一句“你挑的誰?”

她側頭一看,已不必再問。

相比于跋鋒寒,因為修煉了九玄大法與弈劍術的關系,她能洞隐燭微,打量人的角度更加刁鑽。

所謂以人弈劍,以劍弈敵。

弈劍術是傅采林所創的将棋理融于劍術之中的超乎凡世的絕技。

但那不僅是一門劍術,只要外在為虛,心靈為實。

禦實照虛,可弈萬物。

弈劍大師的九玄大法已登頂第九層,達到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機兆乎動的地步。

這一脈比較奇怪,弟子年紀越小,天賦越高。

傅君瑜僅次于小師妹,已将九玄大法練到了第七層。

守以心神的情況下,拿弈劍術的法門觀看來者,心中忽生波瀾。

這白衣人的腳步平平無奇,卻讓她有一種對方步調與速度完全不搭配的錯感,這錯感的來源便在一個“弈”字。

倘若随意去看,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可一旦用上“弈劍術”,那就變成了兩人對坐棋盤弈棋,她在用自己的理念去博弈步法。

弈者運籌,楸枰争劫,終見雌雄。

短短時間,傅君瑜又掃過來人一眼,旋即移目望向跋鋒寒。

聚音成線對他道:

“這個人不同尋常,東都有那麽多高手,你不如換一個。”

“君瑜,那你也太小瞧我跋鋒寒了。”

他笑意更濃,托起一壇從閉關地拿來的藏酒,大飲一口。

跋鋒寒帶着霸氣說道:

“當你練成劍法渴望對手時,這時忽然冒出來一個高手,那一定是上天的美意。對于用劍之人來說,對手是誰已不重要,這份美意不可辜負。”

話罷仰頭豪飲,把胸口衣襟打濕了一大片。

“朋友,請留步~!”

周奕來到伊水尋聲望去,卻沒多少興趣。

跋鋒寒看到他挂着個酒葫蘆,于是喊道:“我這有八十年份的烏程之若下春,乃是夏王窦建德所贈,朋友有興趣嗎?”

傅君瑜詫異地瞧了跋鋒寒一眼。

這家夥和三龍在一起打鐵,性情像是有了不小變化。

竟也懂得投其所好。

眼見那白衣人走了過來。

周奕嘗過荥陽之土窟春,劍南之燒春,還差烏程之若下春與富平之石凍春。

他來了興趣。

朝這一男一女看去一眼,确定此前沒打過交道。

“萍水相逢,為何要請我喝酒?”

跋鋒寒聽罷,抱起一壇未曾開封的陶壇,脫手甩出。

以他的氣勁,稍不留意就會把酒壇震碎。

但陶壇倏忽飛出,竟在一股巧妙之力下,連酒水都不曾震顫。

周奕随意伸出手來,酒壇便乖乖停在他手上。

傅君瑜不禁又打量周奕一眼,跋鋒寒戰意更濃。

須知他的力道融入酒水,将在對方接酒剎那迸發,卻沒瞧見對方半點卸力動作。這就好比劍客出劍,自己一劍刺去,對方不僅紋絲不動,還毫發無傷。

豈不怪異得很?

“果然厲害,跋某人沒有看走眼。”

跋鋒寒贊了一聲,又譬解道:“我們素未謀面,但江湖上有句話叫做不打不相識。”

他朝傅君瑜示意:

“自我認識這位姑娘,便更癡迷與人弈劍,江湖上的用劍之人雖多卻大都普通不值一提,能遇到一個對手叫人欣喜。”

“我觀足下似有一身高明劍術,何不與我一鬥?”

他昂藏的身形展開,話語中散發着濃濃自信。

周奕掃了二人一眼,從話語中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之前看瓦崗寨傳來的消息,跋鋒寒似是與石龍寇徐一道去了河北。

旁邊這個應該傅采林的二徒弟吧。

周奕把酒水一晃:“我若不與你鬥劍,又如何?”

跋鋒寒笑道:“那便是你敗了,将成為我熔煉無敵意志的又一塊踏腳石。”

他撫摸着手中長劍:

“此劍名叫斬玄,玄乃是畢玄的玄,斬掉武尊,這才是我追求的目标。”

他一亮鋒刃頓現一道白芒:

“你若怯戰,那也不必勉強,這就好像武道意志崩潰的曲傲,無論先天奇功多麽奇妙,也再無對武尊亮出兵刃的膽量。”

周奕不由笑了:“我看你喝酒不吃菜,是不是醉了。”

跋鋒寒一手執劍,一手把酒壇往上一提,仰頭咕嘟嘟把半壇酒全部喝盡。

“此酒醇厚甘美,我就是喝一千杯也不會醉。”

他的眼神陡然銳利:“拔劍吧。”

周奕揭開酒封:“你喜歡劍,又喜歡酒,看在這壇酒的份上,我給你個醉劍又醉酒的機會。”

“哦?”

跋鋒寒發力一攥,酒壇碎裂,手中只剩一劍,跟着将自己的精神完全注入在劍中,幾乎與劍合二為一。

他氣神交疊,威勢非同小可。

這一刻,一旁的傅君瑜都感覺周奕太過托大。

他還未拔劍,待會跋鋒寒一出劍,相隔不及兩丈,恐怕再想拔劍為時已晚。

卻聽到一把清朗舒緩的聲音傳入耳中:“出劍吧。”

跋鋒寒湧現一股怒意,望着眼前晏然自若的青年,只覺自己被人輕視。

登時,塞外戈聲、狼煙四起、黃土埋骨.等鋒寒式在腦海中醞釀,七式的變換化作一式。

一劍劈出,頓時有種在黃沙戈壁的風暴中肆意馳騁的放達感覺!

“咚~!”

也就是這一刻,一聲清響,如同沙漠中的綠洲被攪起波浪,傅君瑜的瞳孔陡然放大。

那白衣青年左手托着的那壇烏程之若下春跳出酒水。

随後他右手一攥,将酒水拿住。

難以相信的是,酒水在電光火石之間塑成了劍形,他朝上一抽,琥珀色的酒液形成一柄通體晶瑩的長劍。

予人一種,他是在酒壇中拽出長劍的奇妙感覺。

忽然之間,那長劍上的濃郁酒氣全然激發,須知酒氣濃郁到極限,遇火而燃,随着一股灼熱真氣降臨,傅君瑜的眼中陡然出現一柄火光四溢的酒中劍!

八十年的酒氣,在這一刻以虛化實,成了騰騰火焰。

方圓數丈,酒香撲鼻。

周奕一劍斬來,跋鋒寒像是看到了海市蜃樓,因為周奕手中的劍一斬而散,虛虛實實難以描繪。

可是狂暴的劍氣夾着烈火與酒氣撲面而來。

他屏住呼吸,要在不可能中極力尋找可能,然而毫無破綻,他不願閃躲,只得飛蛾撲火,咬牙瞪眼爆喝一聲一劍硬剛,勁氣對沖之下,渾身大震!

下一瞬間,連同斬玄劍一起倒飛出去。

“撲通”一聲~!

伊水被砸出巨大水浪,在呲呲聲中滅了跋鋒寒頭發、身上的火苗,一股青煙連着酒氣散發出去。

伊水裏的魚都被引聚過來,以為是東都釣客在此打窩。

跋鋒寒方才還說自己不醉,這會兒吸下酒氣,立馬醉醺醺一動不動,順着伊水朝下游流淌。

“好酒,果然好酒。”

聽到這聲音,傅君瑜将目光從河中收了回來,不由退了兩步。

她看白衣青年,心中驚疑他的身份。

忽然間,她想到了什麽。

跋鋒寒,你真是會挑對手。

“姑娘也要與我比劍?”

傅君瑜搖頭,又聽他道:“你的同伴醉死了,将他撈上來吧。”

“告辭。”

傅君瑜拱了拱手,不願與他這樣危險的人物待在一起。

她也沒有撈人,踏碎夕陽,先一步奔向下游,在那裏等着跋鋒寒。

周奕把她支開,看了看篝火上烤的魚。

本着不吃也是浪費的心思,心安理得坐了下來。

喝酒吃魚,欣賞伊水秋色,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過了一會兒,再朝下游望去,已見不到二人身影。

喝下最後一口酒,身心滿足再度啓程,朝東都方向去了。

也就是同一時間,伊水下游靠近偃師方向,一條挂着“宋閥”旗幟商船的船頭處,正站着七八人。

聽到船頭有人喊叫,更多人聚集過來。

“我的娘,小陵我是否眼花了,那不是風濕寒嗎?”

寇仲瞪大眼睛,一旁的徐子陵道:“就是跋小子。”

“跋小子怎又飄在水中。”

船上的人聽到一陣風聲,轉頭看到河邊的傅君瑜,她飛躍六丈,跳到船上。

傅君瑜本想将跋鋒寒撈起來的,但這家夥像是受了巨大打擊。

分明恢複清醒,卻一直抱着劍,随波而流,不願說話。

但寇仲可不管那麽多。

聽得“撲通”一聲響,他躍入水中,跟着帶着水浪,将跋鋒寒帶回甲板。

傅君婥湊了上來,朝師妹問道:“他怎麽回事?”

傅君瑜看了跋鋒寒一眼:“他啊,與別人鬥劍,然後敗了。”

跋鋒寒望着天空,像是沒有聽到周圍人說話。

宋師道看了看傅君婥,立在一旁沒說話,他身邊的劉黑闼與寇徐二人一樣蹲下來,露出關心之色。

畢竟,他也曾在瓦崗鑄兵廠打鐵。

又一道闖過李密與宇文化及的軍陣,關系鐵得很。

“他受傷重不重?”劉黑闼問。

“對方像是沒下重手。”

“沒下重手?”寇仲不由側過頭來,“瑜二姐,你是否在開玩笑哩,沒下重手怎将跋小子打成這樣。”

徐子陵看了看跋鋒寒燒掉的毛發衣衫:“他像是被火烤過。”

一直在船舷處打坐的石龍,也不由靠了過來。

傅君瑜就将跋鋒寒尋人挑戰的事說了說。

其實她不用說的這麽詳細,只是一邊說話一邊觀察跋鋒寒的反應,給他一個制止自己的機會。

但是,跋鋒寒對她全然無視。

終于說到了挑選對手與白衣人出現。

劉黑闼抓了抓腦袋:“這人是誰,可有自報名姓?”

傅君瑜搖了搖頭:“沒有,但是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是誰?”

傅君婥發現師妹神色有變,立刻知道此人非同小可。

傅君瑜帶着篤定口吻道:“正是道門天師。”

“啊?!!”

寇徐二人怪叫一聲,又激動得很。

周圍包括石龍、宋師道在內,全都表情各異,朝跋鋒寒露出一個“你有種”的佩服表情。

劉黑闼身邊,一名叫做蘇定方的年輕小将吃了一驚。

“劉大哥,跋老兄挑戰的竟是那位武道大宗師嗎?”

“是他。”

劉黑闼既期待又擔憂,他心心念的這位天師竟出現在洛陽。

想到寧散人在自己身上“活不過二十八歲”的預言,不知天師可有辦法破解?

他的思緒被徐子陵打斷:

“跋小子才一出關就領略到旁人難得一見的劍術,運氣也太好了。”

石龍道:“運氣确實好,但只怕這一次遭受的打擊過大。”

寇仲望着失魂落魄的跋鋒寒,腦筋一轉想到一條妙計。

于是提高嗓音,震得跋鋒寒耳朵嗡鳴:“跋小子,看你的樣子已是武道意志破碎,要不要我們将你送去荥陽,叫天竺妖僧在你精神上縫縫補補。”

“他也許能做你的精神導師。”

“曲傲對戰武尊,你對戰天師,你們的創傷應該差不多。”

寇仲這話果然起到了作用,跋鋒寒受激之下轉過頭來:“曲傲連面對武尊的勇氣都沒了,這懦弱之人豈能同我相比。”

“我從武尊手下逃走後,每日想的都是怎麽擊敗他。”

他年幼時父母被馬賊殺害,為了生存,一直過着刀頭舔血的流亡生活,在不是殺人就是被殺的殘酷環境下養成了堅韌不拔的性格。

這份性格,也融入了武道之中。

只是一想到方才的奇幻畫面,着實對他的武學觀念造成巨大沖擊。

無法理解那是怎麽做到的。

他雙手朝甲板一撐,恢複到正常坐姿。

徐子陵看他回神,好奇問道:“你面對過武尊,今次對過天師,你覺得他們之間哪個更強。”

跋鋒寒認真思考後道:“他們都能用出灼熱沸騰的真氣,可戰法全然不同。畢玄更傾向于漠北傳統技法,好比大漠上空的炎陽。”

“這一位則是訴說不清,難以定性,我方才一直思考,想不到如何将酒水化作一柄劍斬出,且能擁有這樣的威力。”

“這是一門我從未見過的劍術,說實話.”

跋鋒寒這麽堅韌的人物竟帶着仿徨之色:“他的劍法讓我萌生很多想法靈感,卻難以捕捉到,越是往深處想,越是有種極度難受的感覺。”

傅君瑜問:“為何這麽說?”

衆人都看向跋鋒寒,從武道大宗師的劍法下誕生靈感。

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

跋鋒寒目光深邃:“我慘敗在武尊手上,卻能感受到炎陽大法的極限,随着我不斷練功,我與他的差距逐日縮小,總有一天會超越他。”

“但是,你去感受這道門天師的武學,其中有探索不到的極限,越是追尋,越是遙遠。就像在大漠上行走,忽然之間丢失方向,眼前狂沙彌漫什麽都看不清,這才是最讓人絕望的。”

他哼了一聲:“我倒希望這些僅是錯覺。”

傅君婥聽了這話後無比重視,看向自家師妹:“君瑜,是這樣嗎?”

傅君瑜搖了搖頭:“我沒有直面那一劍,感觸不及他深。”

“不過.”

她頓了頓,雖不情願,但還是開口道:“這道門天師的劍法極為神奇,足有資格拿來與師尊的弈劍術比較。”

傅君婥一想到這位的年紀,真不知該說什麽好。

她朝伊河下游望去一眼。

蓋蘇文這家夥野心勃勃,他結交漠北,又與李密合作,而李密則是道門天師的死對頭。

如今有伏難陀在,恐怕有一場惡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玄幻奇幻相关阅读: 我的極品未婚妻 入侵:末日之后 望長天 宠妃废后?我夺你江山嫁权臣 誰說這頂流癫!這頂流太棒了! 四合院:傻柱你哥咋天天揍你? 民国双穿门,我的女友从1943来 让你演反派,你教警队破案? 暗渡春潮 错爱三年,聿太太不想再装乖了 斗罗V:从签到开始,忽悠小舞当老婆 执剑人 听女儿心声,侯夫人挺孕肚乱杀 谢总别虐了,夫人是十年前穿回来的 八零:逃兵归国,从小作坊到大国重工 奶团片场跑龙套,养出个战神爹爹 長生從獵戶開始 体面老去?不!老太离婚断亲不再忍 实习教出金牌班,家长联名换我 出狱后全球跪拜,我才是真龙! 隐婚三年,封太太只想离婚独自带娃 天幕:直播蘇超,老祖宗全破防了 逍遙小縣令 斩佞,镇北,王天下! 替嫁高门后,贤德夫人捅破天 离婚后,夫人她光芒万丈 京夜迷离 因她沉溺 流放边关当罪奴?我娇养糙军汉立大功 弃文从武,开局拉爆美人弓 錯誤加載劍仙系統的路明非 文盲小茶娘,靠吃瓜把相公卷成首辅 让你当卧底,你混成老大了 詭秘之主 女总裁重生后,非逼我娶校花 饕餮崽崽四岁半,豪门跪喊姑奶奶 末世农场主 穿了之后:我用一头猪换了个男人 荒年亂世:別人啃樹皮我天天吃肉 别人流放啃树皮,我家满汉全席 从拒绝美女总裁开始权势滔天 低声些,穿成强制爱女配光彩吗? 快老死了,圣女上门赐仙缘 永夜君王 重生七零资本家大少爷,开局被寡妇堵门 冷淡三年,我提离婚江司长才说爱我 恶女声名狼藉,偏叫全京疯魔 年代:七个赔钱货?又在骗我生女儿! 重生换亲?我携空间嫁短命糙汉赢麻了 生猛大医仙 三爷请克制,我们是协议婚姻 柔弱妹宝,但拿捏阴湿太子爷 新白蛇問仙 千万别惹那老头,他靠杀戮证道 亡夫当嫁妆,殿下敢娶吗? 女子监狱五年,出狱即无敌 鱼宝三岁半,哥哥们都是窝捡来哒 都市:開局拒絕天價彩禮 撩完清冷世子后,小通房她带球跑了 骗我假结婚?改嫁顶级大佬虐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