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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李翊是大善人吶,怎麽會擺鴻門宴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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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李翊是大善人吶,怎麽會擺鴻門宴呢?

徐州,下邳。

今日,李翊接見了兩名南方來的客人。

他們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被太史慈、徐盛、袁胤聯手擊敗的山越部族首領。

祖郎、費棧。

這二人在丹陽還是頗有影響力的,考慮到山越民與漢民混居。

所以李翊并沒有太過為難二人,反而親自接見,以恩威并施的方法,希望能夠收攏丹陽的民心。

李翊命人置下酒席,款待二人。

祖郎、費棧皆知李翊在劉營的地位,能得他如此禮遇,自是誠惶誠恐,受寵若驚。

“山越乃秦朝越人後裔,百年來與漢民混居,互不侵擾。”

“只是多有山越人不納賦稅,不服徭役,反而躲起來。”

“嘯聚山林,保山為寇,與官府作對。”

“此實在給我們的工作,添了不少難度。”

李翊鄭重其事地對二人說道。

祖郎、費棧面上皆露羞慚之色。

雖然李翊這話并未直接點名,但他說的那個躲在山中不繳稅的山越民,不正是他二人嗎?

“今陵陽一帶的山越人,雖已降了官府。”

“然丹陽山地衆多,仍有不少山越賊,冥頑不靈,依舊與我們作對。”

李翊并不想在丹陽投入太多的資源進去。

因為江南一帶本身開發的就晚,與其現在投入資源到江南,不如留着用來開發徐州本土。

但丹陽的山越問題又不能不解決。

思來想去,還是用攻城為下,攻心為上的策略最好。

以夷制夷,成本所費最低。

“今日請兩位宗帥來徐州,正是為了商議解決丹陽山越問題。”

李翊站起身來,闊步走至二人身前。

“不瞞二位,劉将軍付我以南方大事。”

“丹陽山險,民多果勁,好為高尚氣力,是出精兵之所也。”

“将來若與河北開戰,丹陽民必能為我徐州助力。”

“翊是真心實意想和山越人和睦相處,但總有極個別人不肯配合李某的工作。”

“……呵呵。”

說到這兒,李翊唇角微微翹起,兀自笑了。

“李某也并非是什麽惡人,早已經給丹陽下過命令。”

“凡是肯下山的山越人,一律編戶齊民。”

“朝廷也會分給他們田地耕種。”

“并租借以耕牛、糧種,乃至種田工具。”

“我知山越民鮮有種田之人,故還願意派出專人指導。”

“難道這還不能彰顯李某的誠意麽?”

山越人說白了就是一群街溜子。

要想根除山越問題,最根本的方法,還是得漢化,除去他們身上的惡習。

只有完全接受漢文化,接納了漢人的生活習慣,才能解決掉存在百年的山越問題。

這幫山越民與漢民混居長達四百年,其實已經漢化的差不多了。

幾乎人人都能抄一口流利的漢話。

就是在生活習慣方面,仍存在一些差異。

并且山越人的耕作技術,也遠遠落後于漢民。

這是絕對不行的。

華夏大地自古就是農耕文明,只有推動農業的發展,才能助長國家的綜合實力。

山越擁有大量的青壯,都是充足的勞動力。

卻一個個都是隐戶,不配合政府工作,這一點着實令人頭疼。

“兩位在丹陽皆是豪強大戶,于地方頗有民望。”

“是故私以為,将此事付與兩位,應能為我辦好。”

李翊正式向祖郎、費棧提出自己的要求。

依然是不容置疑的口吻。

不是與你們二位商議,是要你們二位必須去做。

之所以仰賴祖郎、費棧二人。

還是因地制宜。

丹陽太過落後,兼之官府長年累月的缺失。

使得當地不論是漢人還是山越人,都不認官府,只認自家的豪強頭領。

那這就好辦了。

我把你們的豪強頭領,變成官府人員,不就等于是承認我這個官府了嗎?

祖郎與費棧二人對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說道:

“能為郯侯效力,是我等之幸事也。”

“只是山越問題由來已久,今丹陽一地宗帥,便多達百人。”

“要想将之一一招安,只恐不易。”

李翊點了點頭,眉目如常,澹澹道:

“正是因為不易,才召汝二人來。”

“若是容易,汝二人何以至此見我耶?”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不是看在你們兩個還有點用的情況下,你二人的頭顱早就在郎陵山時就被砍下來了。

二人面面相觑,不能應答。

李翊的話還在繼續,“我知此事,會觸犯當地豪強的利益,中有不少宗帥不願妥協。”

“但我願意補償他們,只要是肯歸順官府,使麾下山越編戶齊民的,一律免服徭役兩年,免稅一年。”

“至于借出去的種子、田地、耕牛,也不必償還利金。”

“這個條件,你們看是如何?”

祖郎、費棧略作沉吟,他們知道這已經是李翊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有了這個優渥條件,的确會使他們的工作順利不少。

但前路漫漫,依舊千難萬險。

“……對了。”

李翊似想起些什麽,沖身旁的仆人招了招手。

那仆人轉身取出一物,交給李翊。

“此為曲轅犁,大有利于南方水田耕種。”

“我徐州已用了好幾年了,收成好得很。”

“汝二人既是要教化山越民衆耕田種地,此物或許有用。”

話落,已将曲轅犁送至祖郎、費棧身前。

這……

二人對視一眼,用手輕輕撫摸着曲轅犁。

在感慨此物精妙的同時,又不禁佩服李翊做事的氣魄,果真果敢睿智。

“汝二人回去後,告訴那些宗帥。”

“只要他們肯配合政府編戶齊民,包括曲轅犁在內的所有用具,俱是無償借用。”

“待明年收成之後,官府只取部分糧秣,餘下各部宗帥可自己留下。”

祖郎、費棧二人拱了拱手,乃齊聲應道:

“謹遵郯侯之命!”

話音方落,又一名仆人快步趕到。

只不過這名仆人還領着一位将軍,正是前河內太守張楊也。

張楊沖李翊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郯侯,人來了。”

嗯……

李翊一颔首,示意衆人趕快去迎接客人。

祖郎與費棧又是一愣,暗道今天這場酒席,難道不是專門為他二人擺的嗎?

“敢問郯侯還請了誰?”

祖郎忍不住反問。

“……呵呵,兩位不必驚怕。”

李翊沖二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我今日是擺一桌酒席,請兩桌客人來吃。”

“那這另一桌客人是……?”

“黑山軍首領眭固。”

嘶……

聽到眭固之名,二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都是道上混的,一個在北,一個在南,算是各自在地方闖出了些名堂。

不過他們這些山越賊,還是比不得黑山賊的。

沒錯,別說南方生産力趕不上北方,就連南方的山賊都遠遠比不上北方的山賊。

這幫黑山賊是黃巾一脈的,并且是諸脈當中最為純正的一支。

祖郎這幫山越賊最多就是在山地裏打一打游擊。

而這些黑山賊,是真正敢正面挑戰軍閥的存在。

并且是主動進攻,攻城略地。

早在初平二年時,黑山賊就號稱是聚衆十萬餘人,攻打冀州的魏郡、兖州的東郡。

雖然他們最終被曹操擊敗,但依然盤踞在冀州以西的太行山脈裏。

可謂是袁紹的心腹大患之一。

之前呂布投靠袁紹時,袁紹就曾用呂布為将,征讨黑山賊。

不過黑山賊勢力龐大,盤踞已久,并非一朝一夕可滅。

按理說,作為埋插在冀州的一根尖刺。

黑山軍應該是一個不論如何都值得河南拉攏的勢力。

但黑山軍到底是賊寇,政治立場太過搖擺不定。

與他們的前身黃巾軍不同,黃巾軍是一定要搞死東漢。

但黑山軍就沒有“黃天當立”的氣魄了,他們只想自己過得好。

這也使得他們成了典型的騎牆派。

是真正意義上的騎牆派。

基本上凡是他們接觸過的諸侯,都眉來眼去,包括漢室朝廷。

關鍵他們賊性不改,歸順了你,照樣劫掠你的領地。

由于太膈應人,

即便袁曹大戰馬上開始,兩家都能夠一致決定将它先剿滅了再開打。

當然了,

由于黑山軍勢力太過龐大,盤根錯節。

所以有的黑山軍首領是被袁紹、曹操各自鎮壓。

有的則是帶兵歸順了二人,還有的則是兵敗不知去向。

總之,他是在經過袁曹長年累月的打擊下,才逐漸消亡的。

并非是一朝一夕之功。

同時,黑山軍號稱百萬餘衆,這個數目其實并沒有誇大。

因為黑山軍他繼承了黃巾軍的人口。

黃巾起義被平定之後,依然有許多人願意當山賊。

所以就拖家帶口跑到黑山來,大夥兒聚在一起搞事。

這主要還是漢靈帝的鍋。

他想着自己平定了黃巾之亂,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于是又加稅,又修皇宮。

結果各級官員認為這是奉旨斂財的好機會。

便層層盤剝,苛政猛于虎。

黃巾餘黨實在是沒有退路,朝廷不給他們活路啊,所以只能加入黑山軍。

雖然黑山軍的渠帥們沒什麽文化,也不懂什麽民生治國。

但待在這裏,百姓們至少能夠活下去。

這才越聚越多,乃至百萬之衆。

別的不說,就漢末這個人口稀少的時代裏。

光這些黑山渠帥手下的人,都是一筆巨財。

所以,李翊才大費周章,不惜從陳地請來張楊。

再請他出面,牽線搭橋,幫他引薦黑山軍的各部渠帥。

由于渠帥太多,張楊也只請了幾個人來。

但都是黑山有頭有臉的人物。

很快,仆役将黑山來客請入大堂。

李翊親自出面接見。

“……徐州李翊,未能迎接遠客,失禮失禮。”

衆黑山渠帥,亦是一一向李翊還禮。

張楊是牽線搭橋之人,遂主動為兩邊介紹。

來的人分別有,黑山渠帥眭固、白繞、李大目、張白騎等。

由于這些渠帥大多出自社會底層,所以他們的名號往往來源于其個人行為或外貌特征。

比如這李大目就是因為眼睛大,故號大目。

張白騎因為身騎白馬,故號白騎。

總之主打一個樸實無華。

李翊一一與衆人見過了禮。

又在人群中,發現一人,身形健碩,雙目有神。

但張楊卻并未為其做介紹,乃出聲問道:

“張司馬,汝背後所站者何人?”

張楊回頭去看,他也不識得此人。

适才出城接見時,只道他是衆渠帥身邊的小跟班。

不想竟會引來李翊的注意。

未等張楊開口發問,那被提及的男子主動出列,向李翊抱腕一禮:

“黑山張燕,見過李郯侯!”

張燕!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之人無不為之一驚。

饒是祖郎、費棧兩個南方的山越宗帥,也不由身形一震。

這許多渠帥裏,他們俱是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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