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比肩垓下,李翊将諸侯之兵,決戰袁紹十五萬大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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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都督,已有一千八百人矣。”
“可與張将軍一道否?”
李翊沉聲問。
言外之意,是讓你高順陪着張郃一起去抗袁紹的騎兵。
高順拱手答:
“願往!”
一如往常般言簡意赅。
“……善,汝便為副将,聽從張将軍指揮。”
“喏。”
高順回到了人群中去。
李翊倒也沒想呂布那樣,不用時剝奪高順兵權,要用時又讓高順指揮。
基本上高順的陷陣營,就是他自己訓練,自己統領。
待安排好敢死隊後,李翊又請來了陳王劉寵。
“今滅袁在即,翊誠邀大王一同北上滅袁。”
劉寵性格本就比較仗義,兼之與李翊有舊,又是為國讨賊。
故也沒有推辭,當即答應下來。
“更乞借大王蹶張士一用!”
“……善,既是郯侯相請,孤便将那三千蹶張士一并帶上前線。”
“只是兵士帶走,陳地空虛,只恐宵小之徒驚擾陛下。”
李翊忙道:
“此易事耳,吾留一軍,駐守陳地。”
“保守宵小不敢進犯,天子安然無虞。”
劉寵這才放下心來,将他那經營了許多年的蹶張士盡數帶進了盟軍中來。
這也是李翊的真正意圖。
劉寵的蹶張士不單單是訓練有素,更重要的是裝備也極其精良。
每名士兵都配有強弓硬弩,絲毫不遜色于袁紹的先登營。
但與之不同的是,土山一戰,袁紹先登營損失殆盡。
若論遠程打擊,河北軍又要被河南軍壓一頭了。
待所有軍馬,皆已齊備之後,李翊正式請示朝廷。
請求挂帥出征。
臨行前,劉備向李翊叮囑道:
“昔楚軍與漢軍決于垓下,高祖與諸侯兵并三十萬衆,共擊楚軍。”
“當此時,高祖将指揮權盡數交予淮陰侯。”
“淮陰侯将三十萬兵,攻之,大敗項羽于垓下。”
“今子玉亦将諸侯之兵,北擊袁紹。”
“只是不同于垓下一役,漢軍多,楚軍少。”
“今我河南軍少,河北軍衆,子玉當小心謹慎。”
“若能成功,則殊于淮陰侯矣。”
李翊拱手拜道:
“請主公放心,大丈夫既領重任。”
“自當效死,以報殊遇。”
劉備再三叮囑,然後親自送別李翊大軍北上。
天子劉協,會同文武百官,一齊出城,送別大軍出發。
大家都知道此戰意味着什麽,即使是朝廷中樞也得把牌面拉滿。
李翊親提四萬大軍北上。
這其中還包括了公孫續的幽州騎、呂布的并州騎、張繡的涼州騎。
三類騎兵,剛好是漢末戰力最強的兵團。
饒是如此,李翊也沒打算用這支騎兵來跟袁紹的騎兵部隊硬碰硬。
他依然是采取原來的作戰計劃,先殲滅袁紹的騎兵部隊。
然後便是我軍騎兵大顯神威的時候。
一旦袁紹沒了騎兵作掩護,又沒有足夠的遠程火力壓制騎兵沖鋒。
那麽縱使袁紹有十萬大軍,呂布等騎兵也能輕易撕開他們的防線。
決戰地點,李翊選擇了黃河邊。
因為此戰的戰略目标很明确,就是殲滅袁紹的主力部隊。
袁紹為了殊死一搏,幾乎是釜底抽薪,動員了河北剩下的兵員極限。
再多征調,就會激起大量民變了。
因為兵馬多的壞處,就是用到的民夫也多。
算上後勤民夫,說袁紹動用了四十萬大軍也不算吹牛了。
李翊引軍一路向北,直往鄄城而去。
佯裝是要從此渡河,襲取邺城。
袁紹接到消息之後,即刻全軍拔營,準備出擊截住李翊的部隊。
左右或有人谏曰:
“今李翊大軍盡出,欲渡河襲邺。”
“陳地必然空虛,不妨舉大軍去陳郡,迎取天子。”
“則李翊必引軍還,我道卻于半道擊之,則李翊可破,河南可定也!”
袁紹大怒,叱道:
“汝等小輩,豈知兵法?”
“李翊慣于用兵,我大軍在此,行速豈有李翊快耶?”
“若使其渡河襲邺,我軍救之不及,則孤無家可歸矣。”
“向者官渡一敗,乃彼不肯出戰,只與我軍相持。”
“故使我軍性命盡數系于烏巢一地。”
“今彼主力盡出,我大軍以逸待勞,豈可坐失良機?”
袁紹晚年“乾大事而惜身”的性格缺點,被無限放大。
尤其在經歷了官渡一敗之後,他已不敢再用出“險招”了。
穩紮穩打,尋求決勝,這就是袁紹目前的最優解。
尤其袁軍是非常怕相持戰的,因為他們人多嘛。
現如今李翊主動帶主力北上,袁紹怎麽可能放過這個與之正面決戰的機會。
當即,
袁紹乾綱獨斷,下令黎陽守軍全部拔營,準備出擊截住李翊的部隊。
恰逢此時,人報河套匈奴部大将烏維,奉單于呼廚泉的命令。
響應袁氏征令,率五千匈奴騎兵過來支援。
袁紹大喜,“有此胡虜兵,我軍此戰必勝!李翊可滅矣。”
于是親自出見烏維。
別看南匈奴人在河套息養了這麽多年,但除了高級将領外,底層士兵依然不會說漢話。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可以防止漢人剝奪他們的兵權。
因為言語不通,除了匈奴将領,漢人指揮不動,調度不明。
烏維的漢話已經算是比較利索的了。
一經見面,就向袁紹表達了單于呼廚泉對他老人家的敬意。
袁紹大喜,即命人賞賜金銀絹帛。
又命人烹羊宰牛,大飨軍士。
待酒足飯飽之後,大軍正式自黎陽出發。
總計有十五萬大軍。
其中十萬是袁紹收聚的官渡殘兵敗将,然後又從冀州征調了兩萬青年。
剩餘五萬,分別來自并州、幽州的守軍,以及此次加盟的匈奴雇傭兵。
袁紹此舉,無異于釜底抽薪,殊死一搏。
之前的官渡之戰,他尚能夠游刃有餘。
而此次戰事,卻是不成功便成仁。
因為本土的人力已經被壓榨到極限了。
官渡敗後,冀州已經有大量郡縣反叛。
雖然皆被袁紹平了。
然袁紹卻知,此戰不能夠再有任何差池了。
他的身體已經越來越羸弱,精神也來越來越萎靡。
但此刻,卻不得不強打精神,親自來臨陣指揮這場終極大戰。
而據上次他親自指揮,已經是八年前的事了。
十五萬袁軍迅速自黎陽出發,憑借距離優勢。
在倉亭處下寨,截斷渡口,力求與李翊軍拼死一戰。
早有探馬報知李翊,說袁紹收聚四州之兵,又合胡虜之衆。
少說兵二三十萬,軍威浩大。
龐大的軍隊數量并沒能吓到李翊,他知道這又是袁紹的情報系統在發力。
李翊從容不迫,提兵前進,下寨已定。
夜半時,李翊命人取來筆墨。
親自執筆,寫下書信一封。
命人送往袁紹大營處。
時值夜深,袁紹心中亦惴惴不安,不能安寝。
人報李翊有書至,袁紹即命人呈上來。
待拆開來看,其書略曰:
——本初如晤,李翊敬上。
蓋聞天命有常,惟德是輔,人心所向,惟義是從。
今天下崩離,群雄蜂起。
吾奉天子诏令,以讨不臣,志在扶漢,掃除奸佞。
公世食漢祿,世受漢恩,位列三公。
不思報國,反懷異志,割據河北,擁兵自重。
不納歲貢,侵占漢土,殺戮漢官,屢生釁端,數違诏命。
跋扈之甚,勝于董卓、梁冀之流遠矣。
倘足下尚有悔意,當速撤兵,歸還侵地,上表請罪。
或可免刀兵之禍。
若仍負隅頑抗,吾必率虎狼之師,直搗河北,掃平叛逆,以正天威!
竊聞公母為婢,吾妻乃袁氏嫡出,同出一支,實不忍刀兵相向。
今陳兵至此,實非吾願。
然為天下蒼生計,不得不為之。
公可于今夜答複,若就此罷兵,歸回侵土,兩家仍為秦晉之好。
如不然,可于明日來與吾決戰,願公三思!
……
袁紹看罷,勃然大怒:
“李翊乃何人,敢作此書,羞辱于孤!”
衆皆問何故,袁紹乃将傳給諸人看。
衆看畢,此書李翊看似勸和,甚至全篇都在挑釁。
尤其在攀親戚的時候,表面上說他妻子也是袁氏女。
卻又強調他妻子才是四世三公的嫡出,你袁紹只是庶出。
雖然事實确實如此,
但李翊挑釁的意味幾乎溢于言表,袁紹平生最忌別人談及他的嫡庶出身。
看李翊的意思,是想扶正袁術這個嫡出的後裔,來接管他河北的袁氏遺産。
但袁術已經身死,他那一脈不早就成了劉備、李翊君臣的人了嗎?
“李翊如此狂妄,公可速擊之!”
在看完李翊的挑戰書後,營內群情激奮,都申請明日出戰。
生擒李翊,食其肉,寝其皮。
或有人谏曰:
“李翊作此釁書,必是力在速戰。”
“恐其有備而來,袁公不可不慎。”
袁紹怒斥道:
“彼有備而來,孤又豈會坐以待斃?”
“向者官渡一役,彼與我相持半年,河北軍民困苦不堪。”
“今難得有機會正面決戰,孤豈能坐失如此良機?”
李翊力求速戰,袁紹又哪裏拖得起?
十萬大軍,至少需要三十萬民夫供養。
他這十五萬大軍,要動用的民夫就更多了。
再像官渡之戰那樣拖個半年,那袁紹就不用打了。
當即袁紹接下了李翊的戰書,相約明日決戰。
次日,清晨。
兩軍相對,各成陣勢。
李翊引諸将出陣,袁紹率河北諸将來迎。
李翊高聲喊道:
“袁公計窮力盡,官渡一役,已顯疲态。”
“今何不尚思早降,反聚蝼蟻之兵前來抗我。”
“須知吾視百萬大軍如草芥耳,願袁公早早罷兵。”
“否則刀臨項上,悔之無及!”
袁紹怒極反笑,揚鞭罵道:
“黃口小兒,聞名不過幾年,便敢發此大言。”
“舊時董卓權傾朝野,視天下英雄于無物,徒忌孤耳。”
“孤舉全晉之地,北有勁弓胡馬,南阻白渠黃河。”
“地方二千裏,擁兵百萬。”
“縱橫一世,天下無敵。”
“孤欲殺汝,如殺鼠雀耳。”
“念在汝亦為孤侄女婿份上,恕你年少無知之罪。”
“可速速倒戈卸甲,以禮來降。”
“孤本與汝同為一家,念你有才,待吾升騰之後,于你必有重用!”
李翊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抹冷笑。
袁紹的大餅畫的着實不小。
須知他的名爵已經到了大将軍了。
這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袁紹卻說将來升騰,那他還能往哪升騰?
“……哈哈哈,多謝袁公美意。”
“然兄弟尚不能相容,能容我這一支遠親否?”
“今吾提大軍來此,正欲吊民伐罪。”
“公可早降,免受戰敗之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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