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劉備:吾麾下才俊,未有過李翊者,此任非他不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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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劉備:吾麾下才俊,未有過李翊者,此任非他不可
卻說許攸與張飛在府庫外發生争執。
因許攸一時出言不遜,張飛怒而拔劍。
許攸萬沒想到張飛真敢動手,大叫一聲,人頭滾落在地。
與許攸一道來的友人,無不駭然失色。
“……許、許先生死了!”
“許先生死了!”
衆皆掩面驚呼,四散奔走。
左右見此,紛紛過來對張飛說道:
“……将軍,許先生乃是此次破邺城的有功之臣吶。”
“就連李郯侯都要敬他三分,主公在時,亦與其交厚。”
“……您、您怎麽就、就把他給殺了!”
張飛餘怒未消,厲聲謂衆人道:
“這厮連番羞辱李先生與俺兄長。”
“如不殺之,李先生與俺兄長以後還拿什麽服衆?”
張飛看得明白,許攸這般狂妄,偏偏李翊與劉備都将就他。
初時還好,可若長久下去,必然折損領導的威望。
左右人又嘆道:
“……只是君侯差遣許先生來清查府庫。”
“将軍卻把他殺了,只恐君侯怪罪啊!”
張飛沉吟半晌,走上前将許攸頭顱拾起。
提在手上,顧謂衆人道:
“事已至此,多說無用。”
“待俺親自前去找先生謝罪。”
衆人暗忖,張飛是劉備兄弟,縱然是李郯侯也未必敢越俎代庖處置他。
他們怕就怕,李翊要殺雞儆猴。
懲治不了張飛,卻要來治他們這些個随行人員一個規勸不嚴之罪。
無可奈何,衆人只能懷着忐忑的心情,随張飛一起回正堂見李翊。
尚未走至,迎面便撞見一大隊人。
不是別人,正是曹操、李翊、及邺城本土官員。
他們成群結隊,便是打算一同前往府庫清查戶籍人口。
張飛見了,提着人頭徑直走上前。
一到李翊面前,便跪地請罪。
“……益德何故如此?”李翊忙出聲問。
張飛乃将人頭擲下。
“許攸因對先生和俺兄長出言不遜,被俺殺了!”
更無一句多餘的辯解,張飛大大方方承認了。
李翊舉目一看,真是許攸頭顱。
周圍人觀之,無不愕然。
“……诶!”
李翊氣得直跺腳,“許子遠于此次北伐有大功,吾尚未來得及為他請功。”
“汝這匹夫怎的就将他殺了!!”
張飛解釋道:
“許攸言辭無狀,數辱俺們徐州人。”
“今日殺便殺了,又何多言?!”
曹操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兩手揣袖,慨嘆道:
“……诶呀,許子遠乃吾之故友。”
“其人雖然狂悖,但确有計謀在懷。”
“此次北伐又是功臣。”
“今有功者未賞,反将殺害,只恐使新降來的袁氏舊臣寒心吶。”
此言自是說給身後的邺地官員們聽的。
曹操這話煽動性很強,衆官吏嘴上雖不言,但皆面色有變。
李翊一颔首,叱道:
“吾出征之前,主公便将軍權盡數付與我。”
“汝不遵軍令,擅殺功臣,按罪當斬。”
“只是念汝此次北伐有功,可免去一死。”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來人,将張飛拖下去打三十軍棍!”
言訖,立馬有兩名武士站出來,将張飛架起。
張飛一把推開,大聲道:
“不必麻煩了,俺自去監軍那裏領了便是。”
“慢!”
李翊出聲将張飛叫住。
“除軍棍之外,還要罰汝三月不得飲酒。”
“诶!這!!”
張飛聞言,臉色大變。
莫說這三十軍棍,便是打一百下他也能受得住。
可若說要他不得飲酒,這不熬人嗎?
他老張是寧可食無肉,不可飲無酒。
一天不喝酒,那就渾身難受。
張飛欲待争辯,李翊卻皺起眉頭,沉聲問:
“怎麽?”
“莫非益德覺得我處置不當?”
這道質問聲振聾發聩。
因為任誰都看得出來,李翊并不想重責張飛。
适才李翊言辭激烈,大夥兒都以為張飛少說要脫層皮。
結果僅是挨了三十軍棍,這對一個常年行于軍旅中的武夫而言,實在不痛不癢。
李翊這屬于典型的,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他便是出于劉備的面子,也不好治張飛的罪。
“……沒、沒有。”
張飛一拱手,怏怏不樂地轉身離去。
李翊又沖張飛喊道:
“汝受罰之後,可速回徐州去。”
“我不在之時,由主公親自監督你戒酒。”
此前兩項處罰,張飛忍也就忍了。
但當聽到李翊要将他遣送回徐州後,張飛終于忍不住了,回身走來,向李翊拜道:
“……先生,俺自知有罪。”
“但俺奉兄長之命,來先生帳下聽用。”
“今河北戰事未平,如何叫我回去?”
李翊背着手,眉目間凝重了幾分。
徐州諸将見此,紛紛過來幫張飛求情。
“……君侯,如今戰事未定,尚賴張将軍出力。”
“不妨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将張将軍留下罷。”
“……是啊,留下吧,留下吧。”
衆人齊齊跪伏于地,“請君侯開恩。”
李翊絲毫不為所動,沉聲說道:
“吾命令已下,公等欲違我軍令耶?”
衆将平日與李翊相處慣了,對他是又敬又怕。
幾年相處下來,衆人一眼便能看出李翊是真的下定決心要将張飛遣送回徐州去了。
他們哪裏還敢接着替張飛求情?
只能向他投去一個同情的眼神。
仿佛說,我等已經盡力了,老張你就自求多福吧。
“……唉!!”
張飛一拳打在地面上,十分惱火地走了。
曹操走過來,對李翊小聲道:
“君侯禦人之術真是高明,曹某也得多向君侯學習學習才是。”
李翊睨他一眼,澹澹說道:
“不能吧?”
“李某這點微末伎倆,在曹公面前可就展現不出來咯。”
曹操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道:
“……善,那咱們且手底下見真章罷。”
兩人各自輕聲一笑,領着人趕往府庫。
圍住府庫的兵是李翊的人,李翊命人将圖書整理出來。
把曹操所在的魏郡、趙國、常山國、甘陵國收錄的圖書,一并交給他。
由于這些圖書裏的數據,都是直接整理好的。
看起來十分方便。
故曹操一拿到手,掃一眼,便知道了個大概。
“若以此圖書觀看,這冀州仍舊能夠征調出三十萬成年男性出來。”
“無怪時人皆謂冀州為天下大州。”
曹操捧着竹帛,發出一聲感慨。
人群中傳來一道聲音,大聲叱道:
“今天下分崩,九州幅裂,二袁兄弟同室操戈。”
“我冀州之民方暴骨原野,未聞王師仁聲先路,存問風俗,救其塗炭。”
“反而校計甲兵,唯此為先,斯豈鄙州士女所望于明公哉!”
曹操聞言,忙問:
“說話者乃何人!?”
衆人答曰,此騎都尉崔琰也,乃清河望族。
曹操見其氣度不俗,忙斂容賠禮道:
“适才操一時失言,冒犯先生。”
“觀先生氣度不凡,吾願待為上賓。”
“煩請先生不吝賜教,與我共治冀州。”
崔琰卻拒絕了曹操的征辟,解釋說道:
“今舊主新喪,吾未盡人臣之禮。”
“反倒另投他處做上賓,此非臣子之所為也。”
遂辭去騎都尉一職,棄官回鄉去了。
崔琰此舉,令大夥兒都感到莫名詫異。
李翊則來向曹操辭行:
“曹司空,既然你已拿到了西冀州的戶籍圖書。”
“咱們也算兩不相欠了。”
“李某這便告辭了。”
曹操沒想到李翊竟真的什麽都不要,乃拱手謝道:
“那曹某就恕不遠送了。”
“請李郯侯保重。”
李翊即命人收斂許攸的屍首,将他帶回徐州安葬。
又對衆人垂淚道:
“吾與子遠交之甚厚,彼不幸身死。”
“翊亦是痛心疾首。”
“子遠身前最愛錢財,我便想到彼生前曾對我言——”
“人生至痛之事,莫過于斯人已逝,而錢財未散,徒留遺憾。”
“汝等即遣人至子遠徐州家中,将其家中錢財盡數收斂起來,回頭準備和他葬在一塊兒。”
“至于邺城家中,曾是子遠故居。”
“汝等也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值錢之物,一并帶走罷。”
衆人領命而去。
李翊又準備前往袁府。
曹操見了,忙上前将之攔住,問,“君侯何往?”
“……去接劉夫人到渤海去。”
李翊不假思索答。
“呵呵,君侯未免太過蠻橫無禮。”
“吾與本初乃是同窗發小,今其身喪,其妻兒吾自當養之。”
“哪有似李郯侯這般,将其強遷至別處的?”
曹操堅決不同意李翊,把袁氏的家屬帶走。
李翊倒也從容不迫,彎唇笑道:
“曹司空此言差矣。”
“公雖與袁将軍是舊友,但吾家與袁氏卻是姻親。”
“若論及輩分來,翊也得稱呼劉夫人一聲伯母。”
“況渤海本就是袁将軍故居,子侄将伯母請回故居安住,又有何不妥呢?”
诶這!!
曹操無言以對,頓時後悔當初攻破壽春時,沒有去跟劉備争搶袁氏女。
只因李翊給了他一個馮美人,雖然這人的确很美。
可美則美矣,真到用時,才發覺還是袁氏女好使。
“……呵呵,若曹公別無他事。”
“那就容李某先行一步了,告辭。”
李翊辭了曹操,回到袁府。
黃忠迎上來見禮。
“我走之後,可有人來過?”
“只有曹家的公子來過,不過被吾攔在府外,不得進入。”
“……嗯,漢升此事做的很好。”
“我軍雖已攻破邺城,然袁氏在河北樹大根深,非一朝一夕可滅。”
“唯有善待其家屬,以便收攏河北人心。”
“故吾不欲使其落入曹操之手。”
說完,李翊重賞黃忠。
旋即走入府內。
劉夫人、甄宓、甄堯等兄弟姊妹都在。
見李翊來了,紛紛起身行禮。
“……怎麽樣了君侯,曹操想把我們孤兒寡母如何處置?”
劉夫人急匆匆地詢問李翊外邊的情況。
此前因為太害怕了,現在冷靜下來也弄清楚了情況。
得知邺城并不歸劉備所有。
也就是說她們都有可能成為曹操的戰利品。
“伯母寬心,有翊在此,曹軍入不得此門。”
李翊信誓旦旦地向劉夫人保證。
“只是誠如伯母所言,邺城并非劉将軍所有,我等長留此地也不合适。”
“故翊此來,就是想請伯母到渤海去居住。”
渤海是冀州數一數二的富郡,又是袁紹的故居。
劉夫人對此當然沒有意見,即向李翊褔身拜道:
“……非君侯不能保全妾家,妾身再謝。”
當即命人收拾了府裏的金銀細軟,準備與李翊一道前往渤海。
邺城之內,風雨飄搖。
曹操忙着清查戶籍,忽有人報府庫裏的銀錢金帛已經查出來了。
曹操即命人拿來看。
結果曹兵清查出來的數目與圖書上的數目完全對不上。
曹操詫怪道,“怎麽比竹帛上記載的少這麽多?”
這……
衆人面面相觑,這可是一個死亡問答。
一旦沒回答好,讓曹操懷疑是他們中飽私囊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我等不知,我等不知。”
“哦,對了,适才徐州人從許攸府邸裏拉出十數輛車來。”
忽有人想起些什麽,向曹操提醒道。
“車上裝了什麽?”曹操問。
“……呃,離得太遠,小人也沒太看清。”
“只是車上一定載滿了貴重之物,否則不可能有那麽多士兵護送。”
貴重之物?
曹操眉頭皺起,表情凝重,沉吟半晌,忙問道:
“此前,李翊遣誰去清查府庫了?”
“……聽、聽人說是許攸。”
“許攸?”
曹操一怔,旋即醒悟過來,一拳捶在案上。
“好個李翊小兒,倒教你賺足人情了!”
衆皆不解其意,忙問其故。
曹操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衆人下去。
旋即又望了眼案前的竹帛,這是一封表文。
是曹操剛剛拟好的,他将上奏朝廷,想要奏請自己為冀州牧。
雖然他已經是兖州牧了,但冀州實在是太富了,所以想要兼領。
曹操将表文拟好,交給心腹之人,令其星夜兼程趕往陳地朝廷。
令其務必趕在劉備之前,将表文上奏上去。
與此同時,李翊也領着人馬出了邺城。
正欲使人探聽袁尚的消息,忽有人報,袁譚因軍中乏糧。
引兵劫掠了甘陵、安平、渤海、河間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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