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天樞、卧龍、鳳雛,拉動天下的三駕馬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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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天樞、卧龍、鳳雛,拉動天下的三駕馬車
卻說劉備在徐州大搞“招賢大會”,竟意外遇着鼎鼎大名的水鏡先生司馬徽。
其不僅為自己的謀主李翊冠以“天樞”之名,更是力薦了琅琊諸葛氏。
劉備已得天樞、鳳雛兩顆明星,而如今的卧龍也近在咫尺。
聞說他就在驿館中歇息,劉備說什麽也得親自前去拜谒。
關羽、張飛皆勸道:
“兄長乃朝廷車騎将軍,領徐州牧。”
“若論及臣屬,那諸葛孔明也該屬兄長臣子才是。”
“若須他來見,兄長只需發一道征辟令便是。”
“何必親自去請?”
“況且還須等他午睡醒?”
關、張有這種想法也屬正常。
畢竟此時的劉備早已不比當初入徐州了。
如今的他是漢室苗裔、車騎将軍、袁氏姻親,橫跨五州之地。
說是天下第一諸侯也不為過。
又何必重視一個從荊州搬回的舊族?
尤其劉備早在剛入徐州時,也多是發征辟令,鮮少主動去請的。
劉備解釋道:
“此前發征辟令,蓋因其人不在下邳,或在別處州郡。”
“如今這位鼎鼎有名的卧龍先生,就在我的館驿。”
“況賢弟豈不聞周文王谒姜子牙之事乎?”
“文王且如此敬賢,備又怎可落于人後?”
“吾當親往相請,不可怠慢先生。”
又指關羽道:
“雲長且休去,汝已是青州牧了。”
“此次招賢宴會,其實也是愚兄為賢弟舉辦的餞行會。”
“宴會過後,汝可收拾行囊,即刻往臨淄去赴任。”
兄長……
關公還待再言,劉備只揮了揮手:
“……去罷。”
關羽一怔,旋即拱了拱手,沉聲道:
“……是,遵命。”
劉備遂只帶了張飛,至驿館處去尋訪孔明。
離驿館半裏之外,劉備便下馬步行。
張飛忍不住笑道:
“兄長忒也小心了,隔着這麽遠,難道還能吵擾到那先生不成?”
劉備不應,徑直往前走,迎面正遇着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男子。
“小郎,敢問這裏可是孔明先生所歇之驿館?”
劉備微微一笑,拱手一禮。
少年郎應道:
“家兄正在午睡,未請教将軍是?”
原來這少年郎便是諸葛家的小子諸葛均。
遇着劉備時,手裏都還捧着一卷書,孜孜不倦地讀着。
劉備暗暗感到驚奇,心嘆果然是諸葛家出身。
“在下漢車騎将軍,下邳侯,領徐州牧劉備。”
“因仰慕孔明先生之才,故專程前來拜谒。”
諸葛均聞說是劉備本人親至,微感震驚,斂容見禮道:
“原來是劉将軍,使君請稍候。”
“待吾去喚醒家兄來。”
諸葛家已舉家搬回徐州琅琊了,劉備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是萬萬得罪不得的。
“诶!不用勞煩了。”
劉備連忙攥住諸葛均的衣袂,将他攔住。
“既然先生尚在午睡,吾只在館外等候便是了。”
“……這,那好罷。”
諸葛均雖然覺得不妥,但也不好忤逆劉備的意思。
兀自去一石案上讀書去了。
劉備便手插衣袖,站在那裏等候。
時正值寒冬臘月,
朔風凜凜,瑞雪霏霏。
劉備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時辰。
眼看天色都快暗了,張飛打了個哈欠,終于有些不耐煩了。
“……這先生好大的架子,竟如此傲慢。”
“如今天降大雪,兄長千金之軀,身邊也沒個人照應。”
“他倒好,高卧在床,推睡不起。”
“卻教俺們在此頂風冒雪,吹冷氣!”
劉備睨他一眼,叱道:
“弟輩若是怕冷,就先回去罷!”
張飛忙道:
“如今風雪甚緊,天寒地凍,俺也不過是恐兄長勞神罷了。”
“況那孔明縱有大才,也未必能過李先生。”
“李先生尚不見得其架子如此之大,況這孔明乎?”
由于有李翊珠玉在前,深谙職場之道,極會來事兒。
以致于讓張飛都産生了錯覺,他認為讀書人就該都像李翊這樣。
腹有才華,翩翩君子,謙遜有禮。
所謂,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有李翊珠玉在前,又有許攸瓦礫在後。
使得張飛也不再迷信讀書人士,認為讀書人也該分成兩類辯證來看。
“昔齊桓公欲見東郭野人,五返而方得一面。”
“況吾欲見大賢耶?”
“而世間只有一個李子玉,更只有一個諸葛孔明。”
“益德又何必非要将二人放在一起比照?”
劉備也算識人無數了,知道這人本來就是千人千面。
李翊懂職場,會來事兒,這是他的優點。
這位諸葛先生有性子,有傲氣,這是他的風骨。
沒有哪個誰對誰錯,只是分人罷了。
張飛嘴上雖不再抱怨,但心裏仍是不痛快。
又過了許久,忽見他堂上之人翻身将起。
劉備身軀下意識一擡,只見堂上之人伸了個懶腰,口中吟詩道: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草堂冬睡足,窗外日遲遲。”
唔……
不知為何,當聽到這段詩文之後,劉備唇角竟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那先生吟罷詩文,翻身問身側童子,道:
“是否有客到來?”
童子答曰:
“車騎将軍,劉徐州已在館外立候多時了。”
諸葛亮乃慌忙起身。
“何不早報!尚容更衣!”
遂轉入後堂,又過半晌,方整衣冠出迎。
劉備舉目視之,見諸葛亮身長八尺,面如冠玉,容貌甚偉。
身披鶴氅,迎立漫天風雪,映得更加光彩照人。
飄飄然有神仙之概。
上一次給劉備這種感覺的,還是洗淨之後的李翊。
劉備乃上前主動施禮:
“漢室末胄,徐州牧劉備。”
“久聞先生大名,如雷貫耳。”
“因軍務倥偬,有失拜訪。”
“今聞先生已至驿館,故特冒風雪而來。”
“得瞻道貌,實為萬幸,大慰備仰慕之私。”
諸葛亮持羽扇向劉備還禮,溫聲笑道:
“琅琊俗人,疏懶性成。”
“竟蒙将軍親自莅臨,不勝愧赧。”
二人敘禮已畢,便要入館內交談。
劉備又令張飛在館外等候,張飛暗笑:
“兄長一見着名士便走不動道了。”
“他未見着李先生已有數月,今日訪着孔明。”
“怕是得相談個三天三夜才肯罷休。”
劉備與諸葛亮進了正堂,分賓主而坐,童子在旁側獻茶。
“因水鏡先生力贊先生之才,故備專程前來探望。”
“還望先生曲賜教誨,備願躬聽明誨。”
諸葛亮笑道:
“李郯侯,龐士元,皆世之高士也。”
“亮乃一耕夫耳,安敢談天下大事?”
“将軍有不明之處,可問此二人。”
“奈何要舍美玉,而求頑石乎?”
劉備亦是彎唇笑道:
“先生休得自謙,大丈夫懷抱經世奇才,豈可困坐終老?”
“況李子玉身在冀州,龐士元遠赴并州。”
“備身邊仍舊缺少可以早晚問策之士,還望先生以天下蒼生為念。”
“開備愚魯而賜教。”
諸葛亮乃道:
“……如此,亮願聞将軍之志。”
劉備眸中一亮,躬身告曰:
“備起身于涿郡,家道中落,不得已靠織席販履為生。”
“彼時,山河黎庶,悉毀兵災。”
“良知仁善,皆沒戰禍。”
“備不自量力,欲伸大義于天下。”
“故起兵數年,不為逞勇殺伐,只為救護蒼生。”
“身邊雖有志同道合者并肩,使今小有成就。”
“然備仍恨智術短淺,迄無所就。”
“惟先生開其愚而拯其厄,實為萬幸!”
諸葛亮沉聲分析道:
“如今将軍已滅袁氏,河北大地早晚歸屬将軍。”
“将軍本以徐州首事,平琅琊臧霸之患。”
“五郡歸一,百姓無不歸心悅服。”
“河北乃天下之富地,今雖殘壞,猶人口尚多。”
“是以将軍治黃河以北,不可以不先定。”
“今已破袁譚、袁尚,若分兵先擊其一,二袁兒必坐觀時變。”
“以其閑勒兵收熟河北之麥,約食畜谷,一舉而袁氏可破也。”
“吾料其必遁至幽州,可結遼東公孫康以擒二袁兒。”
“既破袁氏,西連并州,以馬超制高乾、胡虜。”
“以并州居高臨下之勢,威脅曹操側翼,操不敢輕動也。”
“北方平定,兩雄之勢可成。”
“将軍所患者,唯曹操一人耳。”
“攻滅曹操,中原可圖,天下可定也!”
劉備聞言,又驚又喜,暗忖:
“竟與子玉所教我之言相同!”
李翊也力勸老劉不要再着急對外擴張了,先全力平定北方。
約食畜谷,儲備軍資才是上策。
所謂英雄所見略同,劉備見諸葛亮能一針見血指出目前劉備集團的症結所在。
正與李翊定下的戰略方針相同。
僅這番言語,劉備已深知孔明有大才,乃避席拱手謝道:
“先生之言,頓開茅塞,使備如撥雲霧而睹青天。”
“備雖名微德薄,願先生不棄鄙賤,出山相助。”
“備當時時拱聽明誨,奉先生為師。”
諸葛亮嘆了口氣:
“李郯侯有經綸濟世之才,龐士元與吾乃是舊友,吾深知他亦為王佐之才。”
“将軍有此二人輔佐,天下早晚能定。”
劉備連忙說道:
“若先生肯出山相助,亂世豈非速定,天下豈非早安?”
“先生豈不念天下蒼生乎?”
有誰會嫌手底下人才多呢?
何況随着劉備地盤得不斷擴大,終是需要将自己的一些有能力的心腹派往別處去的。
那就必須有新鮮的血液注入。
此時的諸葛亮,不過二十出頭罷了。
而李翊在明年就要年滿三十了。
三十而立,時間過得終是太快了。
所謂江山代有才人出,
一代人才老去,終須新一代人頂上。
劉備又何嘗不希望将來李翊百年之後,有人能接他的班?
當然了,劉備年紀也不小了。
本身自己起兵就起得比較晚,前半生也大多蹉蹉跎跎地過去。
今年的他也四十二歲了,極有可能走在李翊前頭。
尤其随着袁瑛的順産,老劉已經久違的得到一子。
先不管他還有沒有精力去生第二子,第三子。
但他現在也可以算是“老來得子”,總得為後人鋪點路才行。
劉備難得遇着卧龍,說什麽也要請他出山,乃起身執諸葛亮手,垂淚泣道:
“……先生不出山,如蒼生何也!”
言畢,淚沾袍袖,衣襟盡濕。
孔明見其意甚誠,乃握住劉備手,說道:
“将軍既不相棄,亮願效犬馬之勞。”
劉備大喜,遂命等在館外的張飛,将備好的金麻絹帛獻上。
張飛聽得大哥呼喊,暗嘆居然這麽快就搞定了!
不過轉念一想,大哥這些年沒少求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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