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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河北來神仙,道是李翊故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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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河北來神仙,道是李翊故人?

淮南,壽春。

陳登自全并淮南之地後,自以為傲睨得志。

又感念李翊之厚恩,若非他在齊王面前耳語,其焉盡能取此地?

想起李翊三子降辰不久,于是差人往各處收取奇花異果。

又去溫縣取柑子,購得四十擔。

先教人送二十擔去下邳,進獻齊王劉備。

餘下者,則送去河北渤海。

由于古代有信息差,陳登此時也不清楚李翊具體是在下邳還是河北。

不過按陳登的想法,将佳果分作兩份。

一份送下邳,一份送渤海。

不論李翊身在何處,他和他的家人都能夠吃到。

運輸隊受了陳登命令,星夜兼程,趕赴渤海。

至河北之地時,挑擔役夫因路途疲困,小憩歇眠于山腳之下。

忽逢見一位先生,眇一目,跛一足。

頭戴白藤冠,身穿青懶衣,來與腳夫作禮。

衆挑擔役夫各自還禮,那道人又道:

“爾等挑擔甚為辛苦,貧道都替你等挑一肩如何?”

衆人大喜,各自依了。

于是這道人每擔各挑五裏。

但是這位道人挑過的擔兒。都變得輕了。

衆皆驚疑不定,各自去趕那道人先生。

那道人對那領柑子的官員說道:

“貧道乃李相鄉中故人,姓左名慈,字元放。”

“道號烏角先生。”

“如你等到了渤海,可說左慈申意。”

話落,遂拂袖而去。

衆人都十分驚詫,将柑子運送到了渤海相府。

時李翊未在,唯麋夫人在府上做主。

麋夫人領到柑子,将各挑擔役夫一一賞了。

恰逢袁瑩在府上煮茶帶孩子,便命仆人将煮好的茶水,送與衆役夫喝了解渴。

衆役夫謝過。

麋夫人又道:

“諸位自淮南遠來辛苦,且到府上去坐。”

衆役夫忙擱下茶盞,紛紛頓首拜道:

“禀夫人,吾等乃卑賤之軀。”

“萬不敢随意踏入相爺府邸。”

麋夫人正色道:

“我府上的規矩,便是來者是客。”

“爾等為我府上運送柑子,又豈能連我家的大門都進不得?”

“願諸位勿疑,請裏面坐下。”

衆役夫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無不感動地流眼淚。

無他,古代階級劃分森嚴,宛若大山。

衆人出身于陳登這種典型的世家豪族麾下,從小被灌輸的理念就是尊卑有序。

哪裏想得到,來到了齊國第二尊位的相府,竟能如此受到禮遇?

“人皆言李相爺寬仁待人,今其府中之人尚且如此。”

“誠知世人所言不虛也!”

衆人暗忖,無不感慨李翊之德。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性格強勢如李翊,他身邊的人自然會受到他的影響。

麋貞這種典型的大家閨秀,思想其實是相當保守傳統的。

不過李翊常常勸府上中人,要與人為善。

不要覺得人家身份低微,就看不起人家。

你怎麽知道這個“低賤”之人,将來不會一飛沖天?

正因受到李翊的耳濡目染,其家風之嚴訓。

使得相府中人,是遠近聞名的待人友善。

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人是會仗着相府背景而欺壓別人的。

一旦有,李翊都會嚴懲。

至府上時,袁瑩又命人取來糕點,送給這些役夫們吃。

役夫們再次謝過,随後又言及他們在河北遇到的怪事。

麋貞蹙眉,顧謂左右人道:

“夫君早年在山中隐居,只與其仙師有過交際。”

“未曾聽說有過什麽故人……”

時桃紅在側,忙道:

“莫非那道人便是相爺的師父。”

“相爺不常說他的師父,是一位得道的高人麽?”

“若這位左慈先生,當真有此奇術,正應相爺之言。”

正說之時,忽聽得袁瑩“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衆人忙上前去查看。

“……怎麽了,瑩妹?”

“……這,這柑子裏面沒有果肉。”

袁瑩手裏捧着柑子。

衆人視之,但只見空殼,內中并無果肉。

“或是因為路途遙遠,有果實損壞。”

麋貞溫言,柔聲安慰袁瑩。

“……且去看看其它柑子。”

桃紅近前,将擔子中的柑子一一取出來檢查。

“……夫人,這裏面的柑子都被剝了皮,殼中并無果肉。”

這!

衆役夫傻眼了,他們是負責運送的。

現在賞錢領了,茶水點心也吃了。

結果運送來的柑子卻是空的,這叫他們如何向陳登交代!

又有什麽顏面繼續待在相府?

“……夫人!我等實不知!實不知啊!”

衆役夫驚得汗流浃背,紛紛伏地叩首謝罪。

麋貞眉頭皺起,先喚衆人起來:

“爾等先起,我料這不甘爾等之事。”

恰好,甄宓于蘭房中走出。

袁瑩道:

“……呀!想是我們說話聲大,吵着宓姐姐讀書了。”

甄宓搖了搖頭,“不礙事。”

“适才聽得你們争執,未知是發生何事了?”

麋夫人知甄宓讀書多,明事理。

便将發生的怪事,給甄宓說了。

甄宓宓纖指撫柑皮,蹙眉道:

“妾聞江東有異人左慈,能剪紙為月,畫地成川。”

“此等手法,莫非是那左元放所為?”

正議論之時,一侍女匆匆入內,慌忙報道:

“城東來一眇目道人,號左神仙。”

“懸壺濟世,百姓焚香如雲!”

“從樓下過時,府上中人,皆欲往拜之!”

于是衆人乃登樓遠眺,果然見着一道人。

身披鶴氅,手攜藜杖。

立于當道,百姓俱焚香伏道而拜。

麋貞眉頭皺起,不悅地說道:

“吾夫君在時,河北清平。”

“吾夫君一走,牛鬼蛇神皆現矣!”

袁瑩心思單純,不假思索得脫口而出道:

“……麋姊姊說的是,夫君才是河北主人翁。”

“這些百姓要跪也該跪我家夫君才是,如何跪那牛鼻子道人?”

甄宓說道:

“這道人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來,只恐驚動了張将軍。”

“我等也去看看,免得相爺不在,滋惹出事端來。”

麋貞颔首,應和道:

“……宓妹所言甚善,且去看看,莫鬧出事來。”

衆女聯袂出了府邸,果然見着一隊軍馬迎面走來。

當先一将,正是渤海太守張遼。

他身為河北的“京官兒”,自然有義務維護好渤海的治安。

眼見街道上,有聚衆鬧事者,果斷帶兵過來維護治安。

見着麋貞等人,乃下馬施禮。

“……見過麋夫人!”

“……見過袁夫人!”

張遼拱手拜道。

麋貞嘉勉道:

“張将軍執勤辛苦,河北乃是袁氏舊地。”

“自二袁兒殁後,滋事者屢見不鮮。”

“然我夫君在時,河北倒還相安無事。”

“自我夫君去了江南,一年多,河北屢屢出事。”

“若非張将軍與荀先生出力,妾身真不知該如何向夫君交代。”

張遼再拜:

“相爺臨走時,吩咐末将諸多事來。”

“維護河北穩定,皆末将分內之事耳。”

正說時,忽聽得前方一陣聒噪聲音。

或有人喊道:

“左神仙來了!左神仙來了!”

言罷,河北百姓簇擁而來。

張遼皺眉,趕緊命士兵将衆女護在身後,唯恐她們被宵小之徒驚擾。

少時,一小将箭步而來,在張遼面前報道:

“……禀将軍,末将已經調查清楚了。”

“這道人名叫左慈,是廬江有名的方士。”

“他能夠用符水替人治病,百姓服之,往往能夠痊愈。”

“所以很受敬崇。”

“今日來到渤海,百姓們都來拜他,惟求他賜下治百病的符水。”

張遼聞言,怒道:

“什麽妖人?什麽符水?”

“竟敢在我河北來蠱惑世人,收買人心!”

李翊辛辛苦苦在河北治理數年。

這些百姓不念着李翊的文治,竟相信那妖道的方術。

這令張遼如何不怒?

而衆人之中,最氣憤的當屬麋貞。

她清楚河北人能過上現在的生活,多賴他夫君的文治武功。

可這些百姓就這麽被這妖道給蠱惑了。

若是放任下去,人心必失。

以後夫君還怎麽治理河北?

“……張将軍,可速速命人将這妖道拿下!”

麋貞可不信什麽妖法,她只相信她夫君。

桃紅卻有些擔憂地說道:

“……可是夫人,這道人周圍還有那麽多百姓在那裏。”

“若是冒然将之抓走,只恐将事情鬧大。”

“況且這道人身份不明,還不知是不是相爺的師父。”

“即便不是,他能施符水替人治病,不見得是個壞人。”

“萬一當真是神仙,我怕、我怕……”

桃紅則是傳統的封建女子,對于鬼神是充滿了敬畏之心的。

袁瑩一嘟嘴,輕哼道:

“什麽鬼神!天神!”

“反正在瑩兒心目中,夫君才是瑩兒唯一的天!”

張遼稍加沉吟,說道:

“……麋夫人說的不錯,自李相走後,牛鬼蛇神俱來河北了。”

“這狂道欺我河北無人,竟敢在這裏煽惑人心!”

“此乃妖人,能以妖術惑衆,不可不除。”

于是下令道:

“來人速速與我将之擒來!!”

一聲令下,士兵們便要上去将那道人擒拿。

“且慢!”

甄宓出言勸阻,“張将軍息怒,夫人息怒。”

“女公子有何見教?”張遼問。

“這道人來歷不明,且在河北頗得人心,若果真将之抓走。”

“必使河北人怨相爺,而憐左慈。”

甄宓冷靜地為衆人分析。

衆人仔細一想,确實是這麽個理。

便問甄宓,既然如此該怎麽辦?

甄宓說道:

“這道人在河北大肆收買人心,顯然是沖着相爺去的。”

“河北能主事者,也唯有相爺。”

“既然江南之事已定,何不請相爺回來,親自處理?”

衆人一聽,都點頭贊同。

不錯,河北其他事情,大夥兒都能代為處理。

但是這種顯然是沖着李翊本人去的,自有李翊本人能夠出面解決。

尤其江南之事已定,相爺也該回來了。

“對對對!就應該讓相爺回來收拾這牛鼻子道人!”

袁瑩興奮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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