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司馬懿出師北伐,諸葛亮總制雍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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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司馬懿出師北伐,諸葛亮總制雍涼
章武八年七月末,洛陽城中暑氣漸盛。
這一日,漢帝劉備于未央宮設朝議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殿外蟬鳴聒噪,殿內卻是一片肅穆。
忽有邊關急報送入,近臣手持竹簡快步上前,跪伏于地奏道:
“啓禀陛下,邊關急報!”
“曹魏命太尉司馬懿假節,率大軍八萬餘,自漢中出兵北伐。”
“以南蠻洞主兀突骨為先鋒,已入我境!”
劉備聞言,面色驟變,大呼:
“魏賊必是知我漢軍正在南征,故欲此時北上作亂。”
“欲為吳狗張目也!”
殿中文武無不色變,竊竊私語之聲四起。
“司馬懿此來,必是為策應東吳。”
劉備沉聲道,目光掃過群臣。
“誰可為将,以退魏兵?”
司徒王朗出列,拱手道:
“陛下,骠騎将軍馬超現屯駐關中,勇略過人,可付以大任。”
李翊卻上前一步,高聲道:
“不可!馬超雖有勇略,然司馬懿足智多謀,深通韌略。”
“且我大漢主力皆在南征孫吳,關中兵馬不足五萬。”
“馬超絕非司馬懿敵手,臣請另擇賢明。”
劉備聽罷,撫須而笑:
“……李相多慮矣。”
“司馬懿遠自蜀地而來,師老兵疲,豈能長久?”
“況馬超乃伏波将軍馬援之後,自幼從父學習韬略,深通兵法。”
“關中雖兵少,然據險而守,更占優勢。”
“司馬懿斷難威脅關中。”
李翊見劉備心意已決,只得退下,不再複言。
劉備當即命人取來筆墨,親自書寫诏書:
“着骠騎将軍馬超即刻統領關西諸路軍馬,步騎五萬,迎擊司馬懿!”
诏書星夜發往長安,不一日便至馬超手中。
此時司馬懿大軍已出漢中,沿褒斜道北上。
行軍途中,司馬懿立于戰車之上,眺望北方群山。
對身旁參軍張翼道:
“此番北伐,意在牽制齊軍主力,使孫權得以喘息。”
“然若能趁勢奪取關中,則是大善。”
張翼拱手道:
“……太尉神機妙算。”
“只是馬超骁勇,不可輕敵。”
司馬懿冷笑一聲:
“馬超匹夫之勇,何足道哉?吾已有計破之。”
原來司馬懿南征歸來時,收服了大量蠻兵。
這些蠻人骁勇善戰,悍不畏死。
且最重要的是,他們腦子單純,很容易被忽悠,被騙。
司馬懿通過威逼利誘,收買他們的洞主,以此來換取蠻兵作戰。
從本心上講,如果能流蠻人的血的話,司馬懿是不想流蜀中人的血的。
而其中,尤以兀突骨所率蠻兵最為精銳。
這些蠻兵身披藤甲,刀箭難入,作戰兇猛異常。
司馬懿特意以兀突骨為先鋒,欲以此奇兵制勝。
數日後,司馬懿大軍抵達潼關外三十裏處。
鄧艾進言曰:
“可先下定寨栅,然後攻關未遲。”
司馬懿颔首,當即下令:
“伐木立栅,分作三寨!”
“左寨鄧艾,右寨馬忠,吾自居中寨。”
魏軍連夜砍伐樹木,立起排栅,三座營寨很快拔地而起。
司馬懿坐鎮中軍大帳,召諸将議事。
“明日攻關,當以蠻兵為先。”
司馬懿手指地圖,開始進行戰略部署。
“兀突骨率本部蠻兵正面佯攻,鄧艾從左翼迂回,馬忠自右翼包抄。”
“三路并進,必破潼關!”
衆将齊聲應諾。
翌日清晨,司馬懿親率大軍直叩潼關。
不料剛出營寨不遠,前方斥候飛馬來報:
“禀太尉,前方發現漢人軍馬。”
“不過看服飾,似是西涼軍馬,已列陣以待!”
司馬懿眉頭一皺:
“此必是馬超所部,只是他竟敢出關迎戰?”
于是,當即傳令全軍列陣。
兩軍于潼關外十裏處的平野上相遇,各自擺開陣勢。
司馬懿在門旗下遠眺西涼軍陣,只見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西涼兵個個虎背熊腰,目露兇光,果然是天下精銳。
再觀陣前将領,
當中一人白袍銀铠,面如傅粉,唇若抹朱。
腰細膀寬,手執一杆亮銀槍,正是馬超。
左側龐德,右側馬岱,皆是一時猛将。
司馬懿心中暗驚,面上卻不露分毫,自縱馬出陣,高聲道:
“馬孟起!今見吾大兵到此,何不早降?”
馬超聞言,雙目圓睜,咬牙切齒道:
“老賊!汝欺君罔上,罪不容誅!”
“吾乃漢朝名将之後,深受漢皇厚恩,豈能背主投敵?”
“今日定要活捉汝這老匹夫,生啖汝肉!”
司馬懿亦怒,厲聲喝道:
“李翊狗賊屠吾全族,此仇不共戴天!”
“汝既為虎作伥,合該死矣!”
馬超大怒,挺槍躍馬直取司馬懿。
司馬懿背後張翼拍馬迎上。
兩馬相交,槍來刀往。
戰不三五合,張翼便覺雙臂酸麻,招架不住,撥馬敗走。
馬忠見狀,急挺槍出陣。
馬超冷笑一聲,銀槍如龍,上下翻飛。
戰至五六合,馬忠亦敗下陣來。
“司馬老賊,可敢親自一戰?”
馬超厲聲喝道。
司馬懿面色陰沉,卻不敢輕出。
馬超見狀,将槍往後一招,西涼軍頓時鼓噪而起,如潮水般湧向魏軍陣線。
西涼兵來勢兇猛,魏軍左右将佐皆抵擋不住。
馬超、龐德、馬岱三将親率百餘精騎,直沖司馬懿中軍。
“穿紅袍者乃司馬懿!”
西涼軍中有人高喊。
司馬懿大驚,急忙脫下紅袍丢棄。
又聞喊聲:
“長髯者乃司馬懿!”
司馬懿慌亂之下,抽出佩刀,“唰”的一聲割斷長須。
軍中有人将此事告知馬超,馬超大笑,傳令道:
“短髯者乃司馬懿!”
司馬懿聞之,急扯旗角包住脖頸,趁亂逃竄。
正奔走間,忽聞身後馬蹄聲急,回頭一看,正是馬超追來。
“司馬懿休走!”
馬超厲聲大喝。
司馬懿驚得魂飛魄散,手中馬鞭墜地。
眼看馬超将至,銀槍已刺到背後。
司馬懿急中生智,繞一株大樹而走。
馬超一槍刺入樹乾,待拔出時,司馬懿已逃出十餘丈遠。
馬超正欲再追,忽見山坡邊轉出一将,大喝:
“馬兒休得猖狂!王平在此!”
王平手持大刀,攔住馬超去路。
二人戰在一處,刀槍并舉,戰至二十回合。
王平漸漸力怯,刀法散亂。
正在危急時刻,忽聞喊殺聲震天,卻是兀突骨率蠻兵趕到。
馬超見敵軍勢大,自己孤軍深入,恐遭不測,只得撥馬而回。
兀突骨因見天色已晚,也不追趕,收兵回營。
司馬懿狼狽逃回寨中,見鄧艾已率軍穩固營寨,損失并不慘重,這才稍稍安心。
當夜,司馬懿坐于帳中,撫摸斷須。
回想日間險境,不禁冷汗涔涔。
“馬超之勇,果然名不虛傳。”
司馬懿喃喃自語,“然吾有蠻兵之利,明日當再圖良策。”
于是,司馬懿大賞兀突骨與王平,以酬其救命之恩。
帳中燈火通明,諸将列坐,司馬懿舉杯道:
“今日若非王将軍與兀突骨勇士相救,吾幾為馬超所擒!”
王平拱手道:
“太尉乃三軍之帥,末将豈敢不盡死力?”
兀突骨亦用生硬的漢語道:
“馬超雖勇,不足懼也!”
“吾藤甲兵刀槍不入,明日再戰,必取其首級獻于太尉!”
司馬懿含笑點頭,心中卻暗自盤算。
數日後,細作急報:
“李嚴自涼州而來,率二萬生力軍增援馬超。”
“其中多羌人騎兵,骁勇異常!”
諸将聞言,皆露憂色,唯獨司馬懿大笑。
諸将不解,問道:
“馬超增兵,太尉反喜,何也?”
司馬懿捋須道:
“待吾勝後,再與諸公細說。”
三日後,又報關上再添兵馬,司馬懿竟于帳中設宴慶賀。
諸将面面相觑,皆暗笑不已。
司馬懿環視衆人,道:
“諸公笑吾無破敵之策乎?”
“若有良謀,不妨直言。”
鄧艾沉吟片刻,進言道:
“今太尉大軍屯于潼關之前,馬超亦集重兵于此,河西空虛。”
“若遣一軍暗渡蒲阪津,斷其關中與關西之連。”
“再以太尉主力渡渭河北擊,使其首尾不能相顧,馬超必敗!”
司馬懿拍案贊道:
“士載之言,正合吾意!”
遂命鄧艾與張嶷率精兵四千,潛行至河西埋伏,待司馬懿主力渡河時,同時夾擊。
鄧艾領命而去。
司馬懿又令王平于蒲阪津備辦船筏,自領大軍準備渡渭河北上。
臨行前,留其弟司馬孚守寨,以防馬超襲營。
早有細作報知馬超。
馬超聞訊,冷笑道:
“司馬懿不攻潼關,反欲渡河北上,必是欲斷我關中、關西之連也!”
時李嚴在側,他在涼州經營數年,已經籠絡到了不少羌族部落。
此次所帶來的兩萬涼州軍,其中有将近一半都是羌兵。
對于任何一個國家而言,肯定都是更加傾向于流別人的血的。
漢軍也不例外。
能驅使羌人為自己作戰,盡量減少漢人的損傷,何樂而不為呢?
李嚴于是谏道:
“既如此,将軍可引一軍沿河拒守,使其不得渡。”
“待其糧盡,再擊之,司馬懿可擒矣!”
馬超沉思片刻,搖頭道:
“此計雖穩,卻耗時日久。”
“不如待其半渡而擊之,使其盡溺于渭水!”
李嚴撫掌道:
“妙計!兵法雲‘兵半渡可擊’,正當如此!”
馬超遂遣斥候日夜監視魏軍動向。
次日拂曉,司馬懿兵分三隊,依次渡河。
日光初起,魏軍先鋒已抵北岸,立下營寨。
司馬懿自率親兵百人,按劍坐于南岸,督軍渡河。
忽然,後方馬蹄聲震,塵土飛揚。
一白袍将軍引軍殺至,正是馬超!
魏軍大亂,争相登船,岸邊喧嘩不止。
司馬懿卻穩坐不動,按劍喝道:
“休得慌亂!”
話音未落,馬超已率鐵騎逼近,距離不過百餘步!
兀突骨見狀,大吼一聲:
“賊至矣!請太尉速登船!”
司馬懿仍端坐不動,淡然道:
“賊至何妨?”
兀突骨顧不得許多,一把拖起司馬懿,縱身躍上船。
此時船已離岸一丈有餘,兀突骨神力驚人,竟負司馬懿一躍而上!
其餘将士紛紛跳入水中,攀附船邊求生。
船小人多,幾欲傾覆。
兀突骨大怒,揮刀砍斷攀船之手,慘叫聲中,落水者無數。
馬超追至岸邊,見船已至河心,當即拈弓搭箭,喝道:
“放箭!”
西涼軍箭如雨下,駕船士卒紛紛中箭落水。
兀突骨恐傷司馬懿,竟以身擋箭!
司馬懿大驚,急呼:
“郎兒,避箭!”
誰知這兀突骨身長丈二,不食五谷,以生蛇惡獸為食,渾身生有鱗甲,刀箭難入!
馬超雖箭無虛發,卻傷不得他分毫。
船在急流中旋轉不定,兀突骨雙腿夾舵。
一手撐篙,一手護住司馬懿,竟穩住了船身!
吳懿在南山之上,見馬超追司馬懿甚急。
恐其有失,急中生智,下令将營中牛馬盡數驅出。
漫山遍野,皆是牲畜。
西涼兵見狀,紛紛争搶牛馬,無心追趕。
馬超厲聲喝止,卻無人聽從。
只得眼睜睜看着司馬懿渡河逃脫,懊悔不已。
兀突骨抵北岸後,當即鑿沉船筏,斷馬超追路。
魏軍諸将趕來接應,見司馬懿安然無恙,皆大喜。
司馬懿下馬查看兀突骨傷勢,見其毫發無損,驚嘆道:
“久聞南中多奇士,足下真乃天神也!”
遂重賞兀突骨,加封其為“南中虎威将軍”,賜金甲一副。
司馬懿渡河脫險後,立即召集衆将商議對策。
他環視帳中諸将,沉聲道:
“馬超骁勇,不可力敵,當以智取。”
遂下令道:
“諸将各分頭循河築起甬道,暫為寨腳。”
“賊若來攻,陳兵于甬道外,內虛立旌旗以為疑兵。”
“更沿河掘下壕塹,虛土掩蓋。”
“待西涼兵至,誘其入陷,便可擊之!”
又叮囑王平道:
“王平可率弓弩手埋伏兩側,待其陷落,萬箭齊發!”
衆人各自領命去了。
卻說馬超回營,對李嚴嘆道:
“幾乎擒住司馬懿!可惜被一悍将救走,不知是何人。”
李嚴捋須道:
“吾聞司馬懿南征時,選精壯蠻兵為帳前侍衛,號‘無當飛軍’,以洞主兀突骨統領。”
“此人身材魁偉,不食五谷,以生蛇惡獸為食,身披鱗甲,刀箭難入。”
“其麾下更有藤甲軍,皆悍勇之士,不可輕敵。”
馬超皺眉道:
“……吾亦久聞其名。”
“今司馬懿已渡河北去,意在斷我關中與關西之連,當速擊之。”
李嚴起身道:
“将軍可守寨,吾引軍循河擊之!”
馬超沉思片刻,道:
“既如此,吾令龐德為先鋒,随李涼州同往。”
次日,李嚴與龐德率軍三萬抵渭南。
魏軍依計在甬道兩側設伏。
龐德率鐵騎千餘先行,忽聽一聲梆子響,連人帶馬落入陷坑。
龐德大喝一聲,縱身躍出,手起刀落。
連斬數名魏兵,步行殺出重圍。
此時李嚴已被魏軍團團圍住。
龐德見狀,奪過敵将朱永戰馬,沖入敵陣。
一刀斬朱永于馬下,殺出血路救出李嚴。
二人正欲撤退,忽見馬超率軍來援,大敗魏兵,救回大半軍馬。
日暮收兵,清點損失,折了程銀、張橫二将,陷坑中死者二百餘人。
馬超對李嚴道:
“若容司馬懿立穩營寨,後患無窮。”
“不若今夜劫營!”
李嚴點頭:
“當分兵前後接應。”
于是馬超自為前部,令龐德、馬岱為後應,趁夜襲營。
司馬懿早料此計,對諸将道:
“……賊必來劫營。”
“可四散伏兵,虛設中軍。”
“待其入彀,一鼓可擒!”
當夜,馬超先遣成宜率三十騎探路。
成宜見魏營空虛,直入中軍。
忽聽號聲響起,伏兵盡出,三十騎盡數被圍。
王平拍馬而來,一刀斬成宜于馬下。
馬超聞變,急與龐德、馬岱分三路殺入。
兩軍混戰至天明,各自收兵。
此後馬超日夜分兵襲擾,司馬懿苦于無法立寨。
司馬懿命人以鐵鏈連船為浮橋三條,連通南北。
王平在河岸立寨,以糧車為屏障。
馬超得報,令軍士各攜草束,與李嚴率軍突襲,放火燒寨。
魏軍大亂,浮橋糧車盡焚。
西涼軍大勝,控扼渭河。
司馬懿見營寨難立,憂心忡忡。
鄧艾進言獻策曰:
“可取河沙築城固守。”
然沙土松散,龐德、馬岱又率騎兵往來沖突,城牆屢築屢塌。
時值九月末,天氣驟冷,陰雲密布。
司馬懿望天大笑:
“天助我也!”
當夜北風大作,他令軍士以絹囊盛水澆沙。
水凝成冰,至天明時,一座晶瑩堅固的冰城巍然矗立渭河北岸。
馬超晨起觀之,大驚道:
“司馬懿竟一夜築城!”
“真神機也!”
次日拂曉,東方天際剛泛起魚肚白。
兩軍已各自出營,在曠野上布成陣勢。
西涼軍陣中,馬超身着銀甲,外罩白袍,威風凜凜立于陣前。
他分派龐德為左翼,馬岱為右翼,李嚴坐鎮中軍。
三軍旗幟鮮明,刀槍如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對面魏軍陣中,司馬懿端坐馬上,目光如炬地觀察着西涼軍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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