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司馬懿出師北伐,諸葛亮總制雍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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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旌旗蔽空,數萬魏軍嚴陣以待。
長矛如林,盾牌如牆,氣勢絲毫不遜于西涼鐵騎。
馬超挺槍縱馬,單騎出陣,銀槍在朝陽下閃爍着寒光。
他高聲喝道:
“司馬懿老賊!可敢出陣與某一戰?”
“今日定要取汝首級!”
聲如雷霆,震得魏軍前排士卒不由得後退半步。
司馬懿在門旗下聞言,捋須而笑,回顧衆将道:
“馬孟起不減呂布之勇!”
“誰敢出戰?”
話音未落,只聽陣中一聲怪叫,一員大将已拍馬舞刀而出。
馬超定睛觀之,只見來人頭戴日月狼須帽,帽上鑲嵌着兩顆碩大的狼牙。
在陽光下泛着森白光芒。
身披金珠纓絡,走動間叮當作響。
兩肋下露出青色鱗甲,在晨光中泛着詭異的光澤。
最令人驚異的是其雙眼,目中微有綠芒閃爍,如同夜行的猛獸。
“汝便是前日救了司馬懿之人乎?”
馬超心中暗驚,卻不動聲色地問道。
那将不答,只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拍馬直取馬超。
馬超見其無禮,勃然大怒,挺槍迎戰。
兩馬相交,刀槍并舉,頓時火星四濺。
初時交手,馬超便覺此人非同尋常。
那刀法雖無章法,卻勢大力沉,每一擊都震得馬超虎口發麻。
而那将身上鱗甲更是古怪,槍尖劃過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此人莫非不是血肉之軀?”
馬超心中暗忖,手上卻不敢怠慢,将家傳槍法施展得淋漓盡致。
只見他手中銀槍如蛟龍出海,時而如靈蛇吐信,時而如猛虎下山,招招直取要害。
那将,正是南蠻大将兀突骨
卻也不懼,手中大刀舞得密不透風,竟将馬超精妙槍法一一化解。
兩人戰至五十回合,不分勝負。
兩邊軍士看得目瞪口呆,鼓聲雷動,吶喊震天。
又戰五十餘合,兩馬都已汗如雨下,口吐白沫。
馬超見久戰不下,虛晃一槍,撥馬回陣。
兀突骨也不追趕,同樣回營換馬。
不多時,兩人各換坐騎,又出陣前。
馬超換了一匹烏骓馬,通體如墨,四蹄生風。
兀突骨則騎了一匹赤紅戰馬,鬃毛如火,嘶鳴如雷。
兩人再度交鋒,又鬥了五十餘合,仍是不分高下。
此時兀突骨性起,突然撥馬回陣。
馬超正疑惑間,卻見兀突骨在陣前卸了盔甲,露出渾身筋肉。
筋脈如虬龍盤結,青黑色的鱗甲覆蓋全身,在陽光下泛着詭異的光澤。
“蠻夷之輩,竟敢如此無禮!”
馬超怒喝,卻見兀突骨已赤體提刀,翻身上馬,再次殺來。
兩軍将士見此情景,無不駭然。
馬超抖擻精神,挺槍迎戰。
又鬥三十餘合,兀突骨突然奮威,舉刀便向馬超頭頂劈來。
這一刀勢大力沉,帶着呼嘯風聲。
馬超急閃,刀鋒擦着盔纓而過,削落幾縷紅纓。
馬超趁勢一槍刺向兀突骨心窩,只聽“铛”的一聲脆響。
槍尖竟如刺中鐵石,分毫不能入內。
馬超大驚失色:“此乃何妖術?”
兀突骨獰笑一聲,伸手便來奪槍。
兩人在馬上争奪起來,馬超雖力大,卻不及兀突骨天生神力。
只聽“咔嚓”一聲響,槍杆竟被拗斷。
兩人各執半截,在馬上亂打。
司馬懿在陣中見此情景,欲趁亂殺之,以報當日渭水截殺之仇。
于是揮動令旗,呼道:
“全軍出擊!”
魏軍鼓聲大作,數萬大軍如潮水般湧來。
李嚴見狀,急令龐德、馬岱:
“兩翼鐵騎,出擊!”
頓時西涼軍兩翼鐵騎如兩把尖刀,橫沖直撞,殺入魏軍陣中。
混戰之中,兀突骨引一彪藤甲軍奮勇沖殺。
這些蠻兵個個身披藤甲,刀槍不入,手持利刀鋼叉,兇悍異常。
西涼兵以強弩射之,箭矢射到藤甲上紛紛落地。
刀砍槍刺,亦不能入。
而蠻兵兵器所到之處,西涼兵紛紛倒地。
“此乃何物?竟刀箭不入!”
龐德大驚,揮刀砍向一名藤甲兵,卻只在那藤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那蠻兵反手一叉,險些刺中龐德咽喉。
馬岱見狀,急令騎兵後撤,但為時已晚。
蠻兵如潮水般湧來,西涼軍陣腳大亂,被迫且戰且退。
金鼓聲、喊殺聲、馬嘶聲混作一團,戰場上塵土飛揚,血光四濺。
戰至黃昏,西涼軍損失慘重,被迫退守大營。
馬超清點兵馬,折損近三成,不由得眉頭緊鎖。
入夜,中軍帳內燈火通明。
馬超卸去铠甲,露出肩頭一道刀傷。
李嚴親自為他敷藥包紮,帳中氣氛凝重。
“不想魏軍軍中還有如此彪悍之軍。”
馬超長嘆一聲,“刀槍劍戟皆不能入,如之奈何?”
李嚴沉吟片刻,道:
“将軍勿憂,此藤甲軍雖勇,必有破解之法。”
“為今之計,當先上報洛陽朝廷,請乞增派援兵。”
“同時廣派細作,探聽此軍來歷弱點。”
馬超點頭稱是:
“就依李将軍之言。今夜便修書一封,快馬送往洛陽。”
說罷,他走到帳外,望着星空下魏軍營寨的點點火光,心中暗道:
“兀突骨……藤甲軍……司馬懿從何處尋來這等奇兵?”
魏軍成功勝了漢軍一場,衆将都來賀司馬懿。
司馬懿卻搖了搖頭,說道:
“兵者,詭道也。”
“今日之勝,不過借南蠻之力,非我魏軍真能敵西涼鐵騎。”
他擡眼望向南方,“漢軍南征也不知情況如何,不過時值秋日。”
“料漢軍很快便能結束江南戰事。”
“待其回師,我軍再無這般良機。”
言外之意,司馬懿原本定下的搶奪關中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說到底,如果司馬懿不能第一時間搶占關中,等漢軍主力從南方回來。
那麽魏軍就是沒有機會了。
衆将面面相觑,不知太尉此言何意。
此時鄧艾上前抱拳:
“太尉深謀遠慮,末将願聞其詳。”
司馬懿目光掃過衆将,沉聲道:
“今我軍已渡渭水,切斷關中與關西聯系,此乃天賜良機。”
他指向西方,吩咐道
“士載,汝引一萬精兵,即刻前往關西,盡遷其民入漢中。”
“切記,行動要快,不可使馬超察覺。”
鄧艾眼中精光一閃:
“太尉是要搶奪人口?”
“蜀地地狹民寡,得其地不如得其民。”
司馬懿嘴角微揚,“昔日先王遷關中、河南之民入蜀,方有今日蜀魏之盛。”
“今我等效其故智,斷齊漢根基,乃是上策、”
衆将聞言皆驚,王平遲疑道:
“若馬超察覺,帶兵來趕,如之奈何?”
司馬懿輕笑:
“故某将親率大軍與馬超周旋,使其無暇西顧。”
他轉向鄧艾,“此事關乎國運,務必三日內完成。”
鄧艾肅然領命:
“末将定不負太尉所托!”
當夜,鄧艾率軍悄然西去。
與此同時,
司馬懿命人将繳獲的西涼軍旗幟插滿營寨,又令兀突骨的藤甲軍列陣于前,做出欲與馬超決戰的姿态。
翌日黎明,戰鼓震天。
馬超銀甲白馬,如一道閃電般沖至陣前,長槍直指魏軍大營。
“司馬老賊,可敢與某一戰!”
司馬懿立于轅門之上,羽扇輕搖:
“孟起何必急躁?”
“汝西涼鐵騎雖勇,能破我藤甲軍否?”
話音未落,兀突骨已率三千藤甲軍列陣而出。
那些身着油浸藤甲的蠻兵,在晨光中泛着詭異的光澤。
馬超怒極反笑:
“區區南蠻,也敢擋我西涼雄師?”
說罷挺槍直取兀突骨。
兩軍頓時殺作一團。
戰至午時,西涼軍竟未能占得半分便宜。
那藤甲刀槍不入,箭矢難傷。
馬超麾下精騎雖勇,卻如猛虎遇刺猬,無從下口。
“将軍,魏軍有詐!”
副将龐德策馬至馬超身側,“我軍傷亡已逾千人,卻難撼其陣腳。”
馬超抹去臉上血污,眼中怒火更盛:
“傳令全軍,輪番沖擊,某不信這藤甲真無破綻!”
如此鏖戰三日,馬超日日強攻,司馬懿卻始終以藤甲軍相抗。
魏軍營寨前屍積如山,卻始終未讓西涼軍前進一步。
第四日黃昏,李嚴匆匆闖入中軍大帳:
“孟起,大事不好!”
“細作來報,魏軍一支偏師已劫掠關西數縣,強遷百姓萬餘往漢中去了!”
馬超聞言,手中酒樽砰然墜地:
“此言當真?”
李嚴急道:
“千真萬确!那支魏軍打着‘安民’旗號,實則如驅牛羊般押解百姓。”
“沿途若有反抗者,當場格殺!”
馬超拍案而起,案幾應聲而裂:
“司馬老賊!竟使這等下作手段!”
他轉身取下架上銀槍,“點齊兵馬,某要親自追擊!”
李嚴急忙攔住:
“将軍不可!”
“此必是司馬懿調虎離山之計。”
“那老賊連日來只守不攻,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讓司馬懿在我眼皮底下擄走關西百姓,某有何面目再見陛下?”
馬超怒目圓睜,“關西乃我西涼根基,若失人口,十年難複!”
李嚴苦勸:
“将軍三思!”
“斜谷道地勢險要,若遇埋伏,必然受罪。”
馬超已披挂上馬:
“李涼州勿憂,某率輕騎追擊,半日可至。”
“司馬懿主力在此,能有多少伏兵?”
說罷不等李嚴再言,已率五千精騎絕塵而去。
夜色如墨,馬超率軍疾行于斜谷狹道。
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月光僅能照見一線天光。
“将軍,前方道路漸窄,恐有埋伏。”
龐德低聲提醒。
馬超勒馬環顧,忽見山崖上火光驟起。
一聲梆子響徹山谷,随即箭如雨下。
“吾中計矣!”
馬超急令舉盾,卻聽左右殺聲震天。
左邊王平率無當飛軍自峭壁攀援而下,右邊張嶷領白耳精兵截斷退路。
“馬孟起,太尉候君久矣!”
王平大笑聲中,滾木礌石已從高處傾瀉而下。
馬超銀槍舞作一團白光,格開數支箭矢,卻見魏軍已将自己團團圍住。
西涼騎兵在這狹谷中難以施展,頓時死傷慘重。
“将軍快走!”
龐德率親兵殺開血路。
馬超咬牙突圍,肩上已中一箭。
待沖出重圍,五千精騎僅剩兩千不足。
黎明時分,殘兵敗将退回大營。
李嚴見馬超肩頭染血,驚問其故。
馬超頹然坐地:
“悔不聽足下之言,致有此敗。”
他望向西方,眼中盡是痛色,“關西百姓,唉!”
“陛下委我以守關中重任,今有此大敗,吾何面目再見陛下,再見相爺!”
……
與此同時,漢中道上,鄧艾正督率軍民前行。一老者踉跄跌倒,立即有魏軍鞭打驅趕。
“将軍,這些百姓行走遲緩,恐難如期抵達漢中。”
副将憂心道。
鄧艾冷眼旁觀:
“傳令下去,凡掉隊者,就地格殺。”
“蜀地需要的是能耕戰的壯丁,不是老弱病殘。”
鄧艾也算是司馬懿的半個弟子了,做事也學了司馬懿的心狠手辣。
對于魏國而言,他們的總人口沒有漢人多。
所以搶人口當然是能搶多少就搶多少。
如果搶了留不住,那肯定也不能留給漢人。
則是戰略原則問題。
是以魏國的立國方針決定的。
遠處山巅,司馬懿遙望西方,對身旁司馬孚說道:
“馬超勇而無謀,今番雖折些兵馬,卻換得蜀魏十年國運。”
“待漢軍南征回師,關中已非昔日之關中矣。”
司馬孚嘆服:
“兄長神算,非常人所能及。”
“不過這般強遷人口,未來蜀地多不是本土之民,恐怕大家會沒什麽歸屬感。”
“若當真遇着國難大事,恐蜀人也未必肯傾力相助。”
司馬懿淡然一笑: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昔日先王曰:‘寧我負人,毋人負我’,方有今日基業。”
他轉身望向南方,目光深遠。
秋風掠過渭水,卷起滿地枯葉。
接下來,他們的對手只會更加強大。
因為漢國有着強大的容錯率。
……
洛陽城內金風送爽,卻吹不散未央宮中凝重的氣氛。
劉備端坐于皇位上,手中捧着那封來自關中的奏表,眉頭緊鎖。
殿中文武分列兩側,皆屏息凝神,不敢妄言。
自三興漢室以來,這是第一次遭遇如此重大的軍事挫折。
“馬孟起上表請罪,自陳關中兵敗之過。”
劉備緩緩放下奏章,聲音低沉。
“司馬懿老賊竟能在他眼皮底下遷走關西六郡百姓,實乃朕之失察。”
李翊立于文官之首,聞言微微擡眼。
“陛下,”李翊上前一步,拱手道:
“……勝敗乃兵家常事。”
“司馬懿狡詐多謀,兼之我軍主力皆在江南,馬将軍獨力難支,此敗非戰之過也。”
此前李翊曾建議劉備換人,劉備不聽。
如今兵敗了,李翊又說這不是馬超的錯。
這其實是在給劉備臺階下。
劉備目光微動,微一颔首,順着臺階問:
“子玉此言,是在為孟起開脫?”
“臣不敢。”
李翊從容應答,“臣只是據實而言。”
“關中地廣人稀,司馬懿以遷民為策,意在削弱我軍根基。”
“馬将軍雖勇冠三軍,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此非其不能戰,實乃形勢使然耳。”
殿中諸臣聞言,紛紛點頭稱是。
龐統輕捋長須,補充道:
“李相所言極是。”
“司馬懿此舉,意在長遠。”
“關西百姓被遷,我軍糧饷兵源皆受影響。”
“此消彼長,不可不察。”
劉備神色稍霁,嘆道:
“子玉當初勸朕勿使孟起獨鎮關中,朕未納良言,致有今日之失。”
他起身離座,竟向李翊拱手一禮。
“朕悔不聽卿言。”
群臣見狀,無不震動。
李翊連忙跪伏于地:
“陛下折煞微臣!臣不過盡本分而已。”
“馬将軍忠勇無雙,此番失利,實乃臣等謀劃不周之過。”
劉備扶起李翊,感慨道:
“卿之高義,朕心甚慰。”
随即轉向衆臣,“馬超雖有失地之責,然念其多年征戰之功,朕決定不予責罰。”
“但調回洛陽聽用。”
“不足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衆人面面相觑。
這才明白,原來君臣二人又是在那裏一唱一和。
劉備不打算治馬超的罪,既是因為喜歡他,也是因為這是自己的功勳老将。
劉備不想打壓老臣。
既然,一把手和二把手都發話了。
衆臣又豈會不識時務?
于是齊聲道:
“陛下聖明!”
待衆人歸位,李翊再次出列:
“……陛下,臣有一慮。”
“司馬懿既得關西人口,必不會坐守漢中。”
“以臣觀之,今冬雪落之前,魏軍恐将大舉北犯。”
劉備眉頭一皺:
“今冬?江南戰事正酣,恐難速決。”
“若兩線作戰,我大漢雖國力強盛,長久下去,恐也難吃得消。”
“正是如此。”
李翊神色凝重,“故臣請陛下早作決斷,選派良将鎮守西北,以防不測。”
劉備環視殿中:
“諸卿可有薦才?”
一時間,殿中寂靜。
西北局勢複雜,
既要面對司馬懿這樣的勁敵,又要處理民族關系,非大才不能勝任。
良久,李翊再次開口:
“臣舉一人,可當此重任。”
“哦?”
劉備目光炯炯,“卿欲舉何人?”
此時,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李翊身上。
而得到李相爺保舉的人,肯定是能力十分出衆的。
最為重要的是還有相爺的擔保,那更加是名利、財力的雙豐收。
就在衆人的注目下,李翊神色堅定,持笏出列。
聲音洪亮,朗聲從嘴裏吐出七個字:
“交州刺史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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