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395章 究竟什麽樣的人,才配的上宇宙第一完人之稱?(2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陳瑤輕聲問道,“自鐘山歸來,便神色不寧。”

陳登長嘆一聲,撫女之手:

“瑤兒可還記得,為父曾欲将你京城之事?”

陳瑤颔首,面露黯然:

“然李家已婉拒聯姻之請。”

陳登沉聲道:

“如今不論聯姻與否,恐怕我等皆要赴京居住了。”

陳瑤愕然:“我們?父親之意是……?”

“嗯,我們全家。”

陳登目光深遠,“只是前路茫茫,尚不知有多少阻力。”

陳瑤聰慧,立即明白其中關竅:

“父親若回朝,那江南兵權……”

“自是交予他人。”

陳登不假思索,“今日江南大族前來,表面反對科舉,實則試探我之立場。”

“若我離任,他們必轉而巴結新帥。”

陳登忽道:

“瑤兒,你以為科舉之制如何?”

陳瑤沉吟片刻,道:

“女兒愚見,科舉取士,雖破舊制。”

“然可廣納賢才,于國于民,未必不是好事。”

陳登訝然看向女兒:

“連你也這般想?”

“父親明鑒,”陳瑤正色道。

“江南士族盤根錯節,壟斷仕途,寒門才子無由晉升。”

“長此以往,必生怨怼。”

“女兒近日讀史,見前漢之亡,未嘗不與門閥專權有關。”

陳登默然良久,忽道:

“你且退下,容為父靜思。”

“……喏。”

陳瑤躬身而退,回頭又望一眼父親的背影。

忍不住嘆息了口氣。

……

話分兩頭,

李翊離了建業,率姜維、李治等人輕車簡從,往曲阿縣行去。

車駕至曲阿城外,縣令早已得信,慌忙出迎。

“不知相爺駕臨,下官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縣令跪伏道旁,汗出如漿。

李翊溫言道:

“……不必多禮。”

“本相此來,是為拜訪陸伯言将軍,還請引路。”

縣令愕然:

“相爺是要見陸遜?”

“他自吳亡後,便閉門不出,終日讀書。”

“正是要見此人。”

李翊含笑打斷,“前頭帶路吧。”

此時陸府之中,陸遜正于書房靜讀《孫子兵法》。

坊間皆傳聞,大名鼎鼎的李相爺最愛讀此書,也最推崇此書。

陸遜近日也是反複研讀。

妻子孫氏匆匆入內,神色惶急:

“夫君,內閣首相李翊駕臨曲阿,說是要見你!”

陸遜執書之手微微一顫,輕嘆道:

“終是避不開啊……”

孫氏憂心道:

“夫君打算如何應對?”

陸遜放下書卷,整了整衣冠:

“人在矮檐下,豈能不低頭?”

“他乃當朝首相,我乃白身平民,豈有不見之理?”

于是率全家老小,開啓中門,整衣出迎。

見李翊車駕至,陸遜躬身上前,長揖道:

“草民陸遜,恭迎相爺大駕。”

李翊急忙下車,親手扶起陸遜,親切喚其表字:

“……伯言何必多禮!”

“你我應是舊識了。”

“昔年相見時,伯言尚是翩翩小将,如今已是名震江南的大都督了。”

陸遜垂首道:

“慚愧!當年少不更事,竟敢與相爺為敵。”

“實是不自量力,羞也羞也。”

李翊觀陸遜神态謙卑,知他唯求保全家族,明哲保身。

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都督,被歲月摧折成這樣。

想必心中也是萬般苦楚無奈吧?

對于陸遜而言,此前被孫權免官。

他處在風口浪尖之時,所以那段時間包括現在,他都一直保持着低調。

不太敢抛頭露面。

因為只有保全自身,才能保全家族,保全自己。

只是沒想到,漢軍還是找上門來了。

更沒想到,找上門的居然還是漢朝的風雲人物李翊本人親自上門。

于是便溫言安慰道:

“……昔日各為其主,伯言不必挂懷。”

“本相此次南巡,意在撫定江南。”

“陸氏乃江南望族,伯言又是當世英才,自然要來拜會。”

陸遜連稱不敢:

“敗軍之将,豈敢勞相爺親臨?”

李翊笑道:

“吳國之亡,罪在孫權無道,與都督何乾?”

“伯言用兵如神,懂經世治國,乃當世奇才!”

陸遜忙道:

“……相爺過譽了。”

“請入寒舍敘話。”

入得府中,

但見陳設簡樸,唯有滿架書卷,顯出主人品格。

孫氏命人備下宴席,雖不及吳宮奢華,卻也精致可口。

姜維按劍侍立李翊左側,李治侍立右側。

目光如炬,不離陸遜左右。

酒過三巡,李翊方道:

“伯言今年幾何?”

陸遜答:

“虛度三十有八。”

李翊撫掌笑道:

“噫,正當壯年!”

“豈可困守書齋,虛度光陰?”

“不知伯言可有重新出山之意否啊?”

陸遜黯然道:

“亡國之将,有何顏面再仕新朝?”

“君此言差矣!”

李翊正色道,“大丈夫立于天地間,當建不世之功。”

“豈可因一時挫折而棄壯志?”

“且看當今朝中,右相荀公達年事已高,半隐于朝。”

“左相魯子敬去歲染恙,力不從心。”

“便是老夫……”

他略頓一頓,“也覺精力日衰,恐難久居相位。”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李翊分明是在暗示內閣相位虛位以待!

衆所周知,李相爺一向擅長畫大餅。

且他畫的大餅,每個人還都吃它這一套。

主要李翊的大餅真的太大了,而且口碑擺在那裏,真的有機會吃到。

最後即便沒吃到,也會讓人感覺是自己不夠努力,辜負了李翊的期待。

而絕不是李翊在套路自己。

顯然,方才李翊畫的大餅,便是直接暗示陸遜有機會進入內閣高層。

成為魯肅、荀攸的替補,甚至将來染指首相大位也不是不可能。

孫氏在旁側聽得心動,忙勸道:

“夫君!漢室待我孫氏不薄。”

“陛下寬厚,相爺仁德,此正夫君報效之時!”

陸遜沉吟良久,方道:

“相爺如此厚愛,遜豈敢推辭?”

“只是……”

李翊舉杯道:

“……伯言不必多慮。”

“若願出山,便随我回洛陽,先任兵部侍郎,熟悉朝務。”

“之後再慢慢調任遷升,你看是如何?”

陸遜終于起身,舉杯相敬:

“相爺知遇之恩,遜沒齒難忘!”

“願随相爺赴京,效犬馬之勞!”

二人對飲而盡,相視而笑。

然笑容之下,各藏心思。

宴罷,李翊告辭。

臨行前忽對陸遜道:

“伯言可知道,為何我必請你出山?”

陸遜恭聲道

:“請相爺明示。”

“江南欲定,非僅靠武力鎮壓,更需文化融合。”

李翊意味深長地道,“陸氏為江南士族領袖。”

“伯言出仕朝廷,江南士族必紛紛效仿。”

“此乃安定江南之上策。”

陸遜心領神會:

“遜必竭盡全力,促成南北融合。”

離了陸府,李治忍不住問:

“父親當真要薦陸遜入內閣?”

李翊微笑:

“陸伯言乃王佐之才,不用可惜。”

“然能否入閣,還要看他日後表現。”

姜維憂心道:

“只怕江南士族因此得勢,尾大不掉。”

李翊遠望天際,悠然道:

“治國如弈棋,有時須舍子取勢。”

“用陸伯言一人,可安江南百族,何樂不為?”

要想撫定江南,是不可能不用江南大族的。

因為他們手上掌握了最重要的生産資料,以及知識分子。

所以李翊對待世家的态度,永遠都是壓制并合理利用。

所謂:以鬥争求合作,則合作存。

以妥協求合作,則合作亡。

李翊對世家的态度即是如此——

在鬥争中達成合作。

而不是單純地消滅對方。

社會的運轉,是注定需要有人掌握生産資料的。

而掌握他的人,便是大族。

而如果他能代代掌握,便是世家。

次日清晨,

吳宮大殿之上,冠蓋雲集。

以李翊為首,陳登為輔。

伐吳諸将分列左右。

江南各地官員與前朝吳國舊臣皆按品秩肅立。

殿中鴉雀無聲,唯有宮燈燭火噼啪作響。

這次吳宮大會,是李翊南巡結束的會議總結。

李翊環視衆人,緩緩開口:

“江南既定,皆賴諸位同心協力。”

“今日大會,既為總結南巡,亦為明确日後方略。”

于是,開始逐一評議江南政務。

賞功罰過,條分縷析。

諸将官員皆屏息凝神,雖覺枯燥,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在經過漫長的會議總結講話之後。

李翊話鋒一轉:

“江南之事已畢,然有一事,關乎國本,須當衆言明。”

衆人精神一振,皆擡眼望去。

李翊目光逡巡一圈,肅容道:

“昔日本相創立內閣時,便立下規矩:”

“首相任期,以兩任為限。”

“如今老夫任期已滿,當退位讓賢了。”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還未等衆人反應過來,李翊又抛出一句石破天驚之語:

“經內閣商議,陛下欽定。”

“下一任首相人選已定——”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陳登身上。

“将由陳元龍将軍接任!”

殿內頓時炸開鍋來。

張郃、徐晃、張遼等河北系将領面色大變,紛紛出列:

“相爺三思!”張郃急道,“國家正值多事之秋,豈可無相爺坐鎮?”

徐晃更是跪地陳情:

“相爺若退,如大廈折柱,恐非國家之福啊!”

張遼亦道:

“還請相爺以江山社稷為重,收回成命!”

河北将領無不惶恐,因為李翊一旦退了。

河北軍将會失去一座巨大的靠山。

為何漢軍之中,河北軍號稱第一陸軍?

那還不是因為他們背靠首相,得到的資源傾斜最多。

出了事,有首相頂着。

他們當然可以橫行無忌。

可李翊一旦退了,河北軍只怕日後再也不能在漢軍中獨樹一幟,獨領風騷了。

其他軍系将官,如臧霸、霍峻等人見狀,也只得象征性地勸谏:

“茲事體大,請相爺三思。”

而淮南系将領與吳國舊臣則默不作聲,都怕惹事,對此持觀望态度。

姜維與李治面面相觑,皆露驚疑之色——

此事來得太過突然,他們全然不知情。

李翊擡手止住喧嘩,平靜道:

“……此事非一時興起。”

“南巡之前,老夫已與陛下詳議,陛下亦已準奏。”

他轉向陳登,“元龍,昨日之言,你可記住了?”

陳登面色凝重,起身長揖:

“……首相之位,責任重大。”

“登才疏學淺,恐負相爺與陛下厚望。”

李翊走下主位,親手扶起陳登:

“老夫與陛下皆信元龍之能。”

“日後若有疑難,老夫必全力相助,陛下亦會鼎力支持。”

說罷環視衆人:

“此事于諸位沖擊甚大,暫且休息片刻,好生思量。”

言畢竟自轉身離去,留下滿殿愕然的文武百官。

李翊一走,河北系将領當即紛紛追出:

“相爺留步!”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姜維、李治等死忠也緊随而出。

轉眼間,

大殿之內竟只剩淮南系将領、吳國舊臣與一些觀望官員,陪着孤零零站在殿前的陳登。

陳登獨立殿中,望着魚貫而出的河北諸将,面色變幻不定。

一名吳國舊臣冷笑道:

“河北諸将顯然不服,首相日後恐怕難做了。”

陳登默然良久,忽然回頭問道:

“諸位可知李相爺為何選在此刻宣布此事?”

衆人面面相觑,皆露疑惑之色。

陳登緩緩道:

“相爺昨日與我深談,言道江南初定,南北隔閡未消。”

“若由我這淮南出身之人出任首相,可示天下朝廷不分南北,唯才是舉。”

張承恍然:

“如此說來,相爺是用心良苦?”

陳登颔首:

“……然這也是極大冒險。”

“若我不能服衆,反而會加劇南北對立。”

他忽提高聲量,“故而今日留在此殿者,不論是淮南同袍,還是吳國舊臣。”

“皆是我陳元龍必須倚重之力!”

衆人聞言,神色稍霁。

“好了,諸位都坐下吧。”

“老夫今日也與你們說說心裏話。”

大殿之內,陳登獨立良久。

才緩緩尚留在殿中的群臣開口,慨然長嘆道:

“李相爺能主動放下首相之位,而我卻因貪戀江南權柄,屢生枝節。”

“給我這位兄弟添了不少麻煩。”

“直至今日,方知我與之境界,實有雲泥之別。”

“李相爺的境界高出我實在是太多太多。”

“李子玉此人,真乃千古宇宙第一完人!”

衆臣聞言,皆沉默不語。

李翊此舉,不僅幫朝廷收回了江南兵權,還沒有虧待兄弟。

讓陳登平穩落地,甚至更進一步。

這不是完人是什麽?

只怕換作任何人來,也很難在這兩頭堵的環境下做的更好。

如此胸懷,如此謀略,确實當得起一聲完人稱呼。

話音未落,

忽見陳矯匆匆入殿,面色惶急:

“大将軍!且借一步說話!”

陳登微怔,說:

“此間都是随我多年之人,有什麽話不妨便在這裏說了吧。”

陳矯只得在這裏開口,急道:

“……大将軍中計矣!”

“明年朝廷便要在全國推行科舉,此乃極得罪人之事。”

“去歲僅在河北、徐州等地試行,已遭世家大族強烈反對。”

“而江南新定,士族盤根錯節,不乏百年世家。”

“若明年推行全國,江南士族必群起而攻之!”

他見陳登不語,愈急:

“李相爺偏在此時卸任,分明是要将軍做這惡人。”

“他倒落得個功成身退之美名,卻将燙手山芋抛與将軍。”

“一旦接下,後世史筆如鐵,必重重批判!”

陳登面色凝重,緩步在正殿中來回踱步。

群臣目光齊聚,皆欲知新首相如何決斷。

陳登環視衆人,慨然道:

“一人之命運,固需自身奮鬥,然亦須順歷史之潮流。”

“登本不知,我一淮南武将。”

“何以能入主洛陽,榮膺首相之位。”

他頓了頓,聲音漸高:

“昨日李相爺與我深談,言道內閣已定,由我接任。”

“我本推辭,言道才疏學淺,難當大任。”

“然相爺贈我一句詩,叫::‘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殿中頓時寂靜。

陳登目光如炬,繼續道:

“陳矯所言科舉之事,我豈不知其重?”

“然既為國家大計,雖千萬人吾往矣。”

“縱有千萬人反對,我亦當一力承當!”

“這內閣首相之位,我接下了!”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