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是人賦予了首相權力,而不是首相擁有權力,未來的路長着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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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是人賦予了首相權力,而不是首相擁有權力,未來的路長着呢
益州,成都。
魏王宮中,晨鐘初鳴。
曹叡臨朝,大會百官。
金殿之上,香煙缭繞。
文武分列,肅穆非常。
丞相司馬懿獻出師表一封,出班奏曰:
“臣懿言:先王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然侍衛之臣不懈于內,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
“蓋追先王之殊遇,欲報之于王上也。”
“誠宜開張聖聽,以光先王遺德,恢弘志士之氣。”
“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谏之路也。”
“宮中府中,俱為一體。”
“陟罰臧否,不宜異同。”
“若有作奸犯科及為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以昭王上平明之理。”
“臣本河內書生,茍全性命于亂世,不求聞達于諸侯。”
“建安年間,李翊構禍,舉兵屠我宗族。”
“毀臣祖廟,司馬氏三百餘口血染黃河。”
“白骨露于野,千裏無雞鳴。”
“先王哀臣孤苦,授以軍政,臣敢不肝腦塗地以報深仇?”
“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
“今南方已定,蠻夷懾服。”
“然刀兵之威可震百越,仁德之化未入瘴疠。”
“臣以烈火燎原之勢盡屠反叛,非不知仁德可化夷狄,然非常之世當用非常之策。”
“今秣馬三載,甲兵已足。”
“當率将士北出秦川,雪家國之恨。”
“僞漢劉備竊據中原,僭稱正統。”
“然其縱容徐州黨羽侵奪田産,中原士民莫不切齒。”
“我軍雖偏居西陲,然據山川之險,得巴蜀之饒。”
“更兼将士懷複仇之志,此天賜良機也。”
“願王上授臣節度之權,臣當親督三軍,北定中原。”
“若不能枭備首級,懸之東門,則請治臣敗軍之罪。”
“王上亦宜咨課善道,察納雅言,深追先王遺诏。”
“至于斟酌損益,進盡忠言,則王平、鄧艾、張裔之任也。”
“願王上托臣以讨賊興複之效,不效則治臣之罪,以告先王之靈。”
“臣臨表涕血,不知所言。”
“錄尚書事,臣司馬懿頓首再拜。”
曹叡覽表,面現憂色,道:
“丞相南征方回,遠涉艱難。”
“方始回都,坐未安席。”
“今又欲北征,恐勞神思。”
司馬懿慨然道:
“臣受先王知遇之恩,雖肝腦塗地,無以報效。”
“今國家艱難,社稷傾覆。”
“劉備僭號,天子蒙塵。”
“若不趁此良機北伐,更待何時?”
忽班部中太史令谯周出班奏道:
“臣夜觀天象,北方旺氣正盛。”
“星曜倍明,未可圖也。”
轉而面向司馬懿,質疑道:
“丞相深明天文,何故強為?”
司馬懿拂袖道:
“天道變易不常,豈可拘執?”
“昔武王伐纣,太公望觀星而進,豈因天象阻撓?”
“吾意已決,先駐軍漢中,觀其動靜而後行。”
谯周苦谏道:
“丞相三思!”
“前次南征,雖得小勝。”
“然士卒疲敝,糧草不繼。”
“今諸葛亮坐鎮關中,大飨軍士,極不易取。”
“倘若北伐,恐勞而無功。”
司馬懿聞言不悅,沉聲道:
“太史何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谯周忽直視司馬懿,厲聲道:
“下官敢問丞相,此次北伐。”
“究竟是為恢複中原,還是為報司馬家的私仇?”
殿中頓時嘩然。
曹叡蹙眉:
“谯卿何出此言?”
谯周叩首:
“王上明鑒。”
“司馬丞相與齊國首相李翊有滅族之仇,毀家之恨。”
“此次北伐,恐私心重于公義。”
司馬懿面色不變,從容應答:
“公私本是一體。”
“諸葛亮犯我疆土,李翊毀我家園。”
“此既為國仇,亦為家恨。”
“臣為國家讨賊,兼報家仇,有何不可?”
谯周泣谏道:
“……丞相!”
“如今中國強盛,帶甲百萬,糧草如山。”
“我益州疲敝,地狹民貧。”
“妄想以一州之地克複九州,豈非癡人說夢乎?”
“大膽!”
司馬懿勃然變色,“豈可出此大逆不道之言!”
“王業不偏安,僞帝不能容。”
“今劉備篡位,天子蒙塵,困于中原。”
“正是臣子肝腦塗地之時,豈可因艱難而避退?”
曹叡見狀,乃打圓場道:
“二卿所言,皆為國事,不必争執。”
轉而又問群臣。
“衆卿以為如何?”
大将軍曹真出班:
“臣以為谯太史言之有理。”
“前歲南征,雖得勝而歸,然士卒疲憊,糧草消耗甚巨。”
“若再北伐,恐民力不支。”
“司馬丞相所請,理應再緩兩年。”
骠騎将軍曹休卻道:
“……不然。”
“用兵之道,貴在出其不意。”
“今齊人重心,皆在江南。”
“趁其主力未歸,正可一鼓而下。”
雙方争論不休。
他們三人都是曹丕留下的托孤重臣,手中各自的權力都不小。
故司馬懿這個丞相,也不能像孔明那般,說一不二。
更別提,“事無巨細,鹹決于亮”了。
至少在出兵北伐這件事上,他還得看曹真、曹休的臉色行事。
最後一名托孤大臣趙俨終于開口,他緩緩說道:
“老臣觀丞相北伐之策,非為一時之意氣。”
“駐軍漢中,觀釁而動,實是老成謀國之舉。”
“若得天時,可進則進。”
“若失地利,可守則守。”
“如此方為萬全。”
司馬懿向趙俨投去感激一瞥:
“趙公深知吾心。”
谯周仍欲再谏,曹叡已下決斷:
“寡人意已決,準丞相所奏。”
“即日整備軍馬,北伐中原,誅滅僞漢!”
退朝後,司馬懿獨留殿中。
曹叡關切道:
“丞相可知寡人為何準奏?”
司馬懿躬身:
“……臣愚鈍,請大王賜教。”
曹叡背着手,嘆道:
“非為北伐必勝,實因益州地狹。”
“若不出攻,必坐以待斃。”
“此乃以攻代守之策也。”
司馬懿感慨:
“大王聖明!實不相瞞,臣此次北伐,意在奪取隴右糧道。”
“得隴右,則可圖關中。”
“得關中,則可圖中原。”
“此乃持久之計。”
章武十年春,成都北門外十裏。
旌旗蔽空,甲胄耀日。
魏王曹叡親率文武百官,為丞相司馬懿北伐餞行。
曹叡執司馬懿之手,憂形于色:
“……丞相此去,萬事小心。”
“諸葛亮非易與之輩,其用兵如神,丞相當慎之。”
司馬懿慨然道:
“……王上勿憂。”
“去歲冬月,臣曾遣偏師出斜谷試探。”
“諸葛亮果然經天緯地之才,其在關中屯田練兵,法度嚴明。”
“若任其坐大,必成心腹之患。”
“此時北伐,正當其時。”
曹叡颔首,忽問:
“丞相此番布置,可曾周全?”
司馬懿從容奏對:
“臣已命曹休總督禦林軍馬,鎮守成都。”
“鄧艾為參軍,參贊軍機。”
“張裔為長史,掌丞相府事。”
“尹默為博士,典章制度。”
“郤正為秘書,文書往來。”
“谯周為太史,觀天象吉兇。”
“文武百官百餘員,共理蜀中政務,絕不有失。”
此時,太史令谯周趨前再谏:
“丞相!臣昨夜複觀天象。”
“紫微晦暗,将星偏移。”
“北伐之事,還請三思!”
司馬懿不悅:
“太史何其迂也!”
“用兵之道,豈能盡賴天象?”
轉而向曹叡,“王上,臣已安排妥當。”
“若諸葛亮出兵堵祁山,臣則取道斜谷。”
“若諸葛亮守渭南,臣則兵分兩路,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曹叡嘆道:
“丞相謀略,寡人自知之。”
“然諸葛亮多謀,丞相還須謹慎。”
司馬懿颔首,遂向曹叡拜別:
“大王保重,臣此去必破國賊,恢複中原!”
三軍開拔,旌旗蔽野,戈戟如林。
六萬大軍迤逦北行,煙塵滾滾,聲勢震天。
不表。
……
建業吳宮,李翊的南巡已近尾聲。
這日清晨,梁王劉理與魯王劉永奉召入宮。
“參見相爺!”
劉永恭敬行禮。
“姨父安好。”
劉理則因姻親之故,以親戚相稱。
李翊端坐堂上,目光如炬:
“本相聽聞,南征之時。”
“你二人因孫氏之女一事,險些兵戈相向,同室操戈?”
“如此左右手互搏之事,不知确否?”
二人臉色驟變。
劉永急不可耐,搶先告狀道:
“回相公,當時孫魯班負隅頑抗。”
“小王欲斬草除根,奈何三弟執意阻攔!”
劉理卻不慌不忙,待李翊目光轉向自己,方從容道:
“甥兒只是秉持父皇仁德之政,優待俘虜。”
“孫氏既降,何必趕盡殺絕?”
劉永見勢不利,急忙辯解:
“區區一女子,能掀起什麽風浪?”
“願相公明鑒!”
李翊捋着颔下胡須,沉聲道:
“……禍患常起于細微。”
“然此事既過,陛下也不願見你兄弟失和。”
二人對視一眼,連忙稱是。
“本相此來,另有要事。”
說着,李翊從懷中取出一封诏書。
二王早有心理準備,目光灼灼地望着。
因為戰事已經結束,朝廷卻沒有旨意讓他們各回封地。
那麽顯然,是對兄弟二人在江南另有安排。
這小半年時間,二人都在猜想,他們會被封到哪裏。
雖然江南之地,經過孫氏的開發,已經擺脫了瘴疠之地的惡名。
可饒是如此,各地貧富差距依然很大。
比如吳地就很富,而廬陵等群山、沼澤環繞之地就相當貧瘠,人煙稀少。
所以對江南的封賞,具體在何地是非常重要的。
“陛下有旨,念你二人南征有功,特予改封。”
李翊大聲宣讀。
劉永、劉理頓時屏息凝神,認真聆聽。
“魯王劉永,改封吳王,食邑吳郡。”
李翊宣讀诏書,“吳地富庶,魚鹽之利冠絕江南,望你好自為之。”
劉永大喜過望,連連叩謝。
吳郡不僅富庶,更兼鹽鐵之利,顯然父皇對他格外眷顧。
看來父親大人還是愛自己的。
劉永內心狂喜,喜不自勝。
“梁王劉理,改封越王,食邑會稽。”
李翊繼續宣讀,“會稽雖不及吳郡富庶,然潛力無窮,好生經營。”
劉理沉穩謝恩。
一旁的劉永卻臉色微變——
會稽雖不如吳郡富庶。
但歷史上越王勾踐終滅吳王夫差。
自己剛當上吳王,老爹就在自己屁股後面封個越王。
父皇此封,實在意味深長。
李翊将二人神色盡收眼底,溫言道:
“昔年中原初定,将你們封在河南。”
“如今河南重振,江南新定,正是用人之際。”
“陛下對你們寄予了厚望,望兩位殿下莫負聖恩。”
二王諾諾連聲,退出殿外。
待二人去遠,姜維近前低聲道:
“相爺,吾觀二王皆非安分之輩。”
“将他們封在江南,恐生後患。”
李翊捋須微笑:
“伯約可知陛下深意?”
“吳地富庶,可養重兵。”
“越地雖貧,然地理險要。”
“劉理之才遠勝劉永,若封在富庶之地,必成心腹之患。”
“如今這般安排……”
姜維恍然大悟,醍醐灌頂道:
“莫非是要二王相互制衡?”
“正是。”
李翊颔首,“陛下仁厚,不願虧待親子。”
“然為鞏固太子地位,不得不行此制衡之策。”
“有競争方有進取,若一家獨大,反而不美。”
老劉這個人就是太感性用事了。
歷史上的劉封,只是一個假子。
都害死關羽了,結果劉備也只是責備他為什麽不救關羽。
反倒是諸葛亮擔心劉封過于剛猛,力勸劉備借此機會殺了他。
劉備賜死劉封後,也是哭得傷心欲絕。
史書原話叫,“先主為之流涕。”
而值得注意的細節是,諸葛亮勸劉備殺劉封的一個重要原因是——
“易世之後終難制禦。”
意思是諸葛亮怕劉備死後,自己駕馭不了劉封,所以想借此機會除掉他。
這可不是虛言。
因為歷史上的劉封是“副軍将軍”。
劉備因為有了阿鬥,為了補償劉封,專門設的軍職。
此前說過,“副軍”是專指劉備的副軍。
即劉備是主帥,劉封就是副帥。
等于他是劉備之下的軍事第一人。
其軍事地位單從職位上講是完全不比關羽低的。
所以最後劉備也只是“責備”劉封不救援關羽,而不是以軍法論處。
因為嚴格意義上講,關羽就是指揮不動劉封的。
諸葛亮正是考慮到劉封軍事地位太高,而且性格又剛猛,加上其“尴尬”的定位。
才力勸劉備殺了他的。
對于一個假子都如此感性用事,更別提劉永、劉理兩個親兒子了。
如果不是皇位只有一個,劉備恨不得一人給他們封一個。
但沒辦法,作為萬民之主,劉備為大局考慮。
只能在不虧待兩個親兒子的同時,讓他們相互制衡一下。
劉永能力相對更弱,便封在最富裕的吳國。
吳國有豐富的海鹽資源和銅礦資源,在經歷了孫權的開發後。
吳地的手工業、紡織業、造船業也有了相當高的發展度。
盡管經歷了戰火蹂躏,但畢竟底子在那裏。
而能力相對更強的劉理,就封在了貧瘠、落後,但地盤大、潛力高的越地。
越國群山環繞、交通不便,農業落後。
唯一值得稱頌的,就是造船業的工業底子不錯。
能發将越地開發好非常考驗君主的個人能力。
不過越國但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戰略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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