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孔明贈仲達女裝,并點評其食少事煩;劉備病體沉重,阿鬥盡孝(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14章孔明贈仲達女裝,并點評其食少事煩;劉備病體沉重,阿鬥盡孝
渭水之濱。
卻說魏軍新敗之餘,士氣低迷。
司馬懿下令沿河紮營,深溝高壘,作久駐之計。
探馬報入漢寨,諸葛亮聞訊沉吟不語。
帳下魏延出列請戰:
“司馬懿新敗,膽氣已喪。”
“延願引精兵前往搦戰,必擒此獠!”
諸葛亮羽扇輕指:
“文長可率三千鐵騎,至魏寨前罵戰。”
“若懿不出,可盡揭其短。”
魏延得令,率軍馳至魏寨前,列陣叫罵:
“司馬老賊!汝號稱中原名将。”
“今龜縮不出,豈大丈夫所為乎?”
魏軍寨中,諸将皆怒目按劍。
偏将軍夏侯和憤然道:
“丞相!齊将如此猖狂,末将願出營死戰!”
司馬懿安然坐于帳中,手持兵書:
“匹夫之勇,非為将之道。”
“傳令:敢言戰者斬!”
魏延見魏軍不出,罵聲愈烈:
“世人皆言司馬懿畏漢如虎,今日觀之,果然如此!”
“汝不如早卸甲歸田,免辱魏莊威名!”
罵聲傳入寨中,魏将皆面紅耳赤。
司馬昭忍不住進言:
“父親!齊軍如此辱罵,三軍憤慨。”
“若始終不戰,恐損士氣……”
司馬懿擲書于案:
“爾等知其一不知其二!”
“諸葛亮仗着國力,單搦我決戰。”
“我今深溝高壘,步步為營,豈不勝于浪戰?”
遂不理諸将請戰,親自督工築營。
又令軍士掘壕三道,各深一丈五尺,寬兩丈餘。
取土築壘,高兩丈,上設箭樓。
營寨四角立望樓,各駐弓弩手百人。
寨門設三重鹿角,內藏陷坑。
又沿渭水設水寨二十裏,戰艦往來巡邏。
司馬懿每日巡視營寨,見有薄弱處,立命加固。
又令軍士廣種蔬菜,蓄養牲畜,作長久之計。
這日,忽報有漢使至。
稱奉諸葛亮之命,特來送禮。
司馬懿令引入帳中。
但見來使捧一雕花大盒,恭敬呈上。
司馬懿令當衆開啓,盒中竟是巾帼婦人缟素之衣,上置一書信。
其書略曰:
“仲達既為大将,統領川蜀之衆。”
“不思披堅執銳,以決雌雄。”
“乃甘窟守土巢,謹避刀箭,與婦人又何異哉!”
“今遣人送巾帼素衣至,如不出戰,可再拜而受之。”
“倘恥心未泯,猶有男子胸襟,早與批回,依期赴敵。”
帳中諸将見狀,無不色變。
夏侯霸按劍怒喝:
“諸葛亮安敢如此辱我主帥!”
司馬懿面不改色,只是靜靜地展信讀之。
讀畢,司馬懿心中大怒,卻仍仰天大笑:
“孔明視我為婦人耶!”
竟欣然取巾帼戴于頭上,又披缟素之衣,對鏡自照:
“甚合身,甚合身!”
諸将驚愕,司馬昭急道:
“父親!諸葛亮如此相辱,三軍憤慨。”
“願請一戰,雪此大恥!”
司馬懿從容道:
“諸葛亮欲激我出戰,其計已窮矣。”
于是,命人乃取精制漁具一副、紫砂茶具一套,謂使者曰:
“回禀汝家都督。”
“既贈我巾帼,吾當效婦人垂釣烹茶之樂。”
“特回贈漁具茶具,願都督暫息戎機。”
“垂釣渭水,品茗談兵,豈不快哉?”
使者去後,夏侯霸憤然道:
“丞相豈可真作婦人态?”
司馬懿解下巾帼,擲于案上,冷笑曰:
“昔韓信受胯下之辱,終成大事。”
“今區區巾帼,何足道哉?”
“諸葛亮欲激我出戰,我偏不如其意。”
遂命設宴,
竟頭戴巾帼,身着素服,與諸将飲宴。
使者将司馬懿回贈之漁具茶具交給諸葛亮。
衆人不解其意,諸葛亮乃對衆人解釋道:
“此司馬懿拒絕吾搦戰之意也。”
司馬懿欣然接受了諸葛亮給他的人設,并把它變成自己的優勢。
其潛臺詞就是:
難為你漢都督軍務繁忙,日理萬機。
竟還惦念着老夫,懿深感惶恐。
聽聞中原錦繡,然我川蜀雖弊亦有風雅之物。
既然大都督雅興,贈我女裝以求‘靜’,靜諧音正是‘靖’。
我便回贈這套漁具、茶具,願都督于軍旅之餘,能閑來垂釣沔水畔。
或靜坐品茗定軍山,稍安勿躁。
勿要過度操勞,保重貴體為要。
你笑我“怯如婦人”,我便自比“閑雲野鶴”。
你将“靜”等同于女性化的怯懦,我将“靜”升華道家的“無為而治”和智者的“從容不迫”。
諸葛亮含笑接過司馬懿回贈的漁具與茶具,命人好生收貯。
時近正午,庖人奉上膳食。
諸葛亮便邀魏使同席。
但見庖人端上一甕熱氣騰騰的雞湯。
湯色澄黃,內中炖着一只烏骨雞。
并佐以當歸、枸杞等藥材,香氣四溢。
諸葛亮親自為魏使盛湯,笑道:
“仲達贈我漁具茶具,勸我保重身體。”
“煩請回禀:亮每日皆精心調養,不敢有負厚意。”
言畢,
啜飲一口雞湯,狀甚惬意。
忽似想起什麽,問魏使道:
“仲達近日飲食如何?一日能用幾餐?”
魏使不敢欺瞞,恭答道:
“我家丞相夙興夜寐,軍中等事務無巨細皆親力親為。”
“每日所食,不過數升米糧而已。”
諸葛亮聞言,手中湯匙微微一頓,輕嘆道:
“食少事煩,其能久乎?”
随即對侍從道:
“取我珍藏的參苓白術散來。”
本位面的諸葛亮,由于在交州得了神醫董奉的真傳。
故也懂得些醫術,善于調理藥膳。
不多時,
侍從奉上數個藥包。
諸葛亮親授魏使:
“此乃亮平日調養所用,可補中益氣。”
“請轉交仲達,就說孔明每日能食一雞,身體康健。”
“望仲達勿要過分操勞,善自珍重。”
魏使拜謝而去後,帳中諸将皆露不解之色。
姜維率先問道:
“都督何故以實情相告?”
“若司馬懿果真積勞成疾而死,豈非我軍之幸?”
關興亦附和:
“正是!司馬懿若死,魏國失一柱石。”
“我軍南滅魏國,可成矣。”
諸葛亮放下湯匙,羽扇輕搖:
“伯約、安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司馬懿自李家滅門之禍後,報仇之心日切。”
“我今示之以閑暇,正為激其心志。”
見諸将仍困惑,諸葛亮徐徐道:
“用兵之道,攻心為上。”
“司馬懿見我飲食如常,身心康泰,必更焦躁。”
“其人越是心急複仇,越易露出破綻。”
姜維恍然:
“原來都督是故意示敵以從容!”
諸葛亮颔首:
“司馬懿既然能忍巾帼之辱,可見其城府之深。”
“然仇恨如毒火,最易焚心。”
“我今贈藥示健,正是要在這毒火上再添新柴。”
魏軍大帳內,燭火搖曳。
司馬懿披衣坐于榻上,凝視着諸葛亮回贈的藥包,神色複雜。
“諸葛亮還說了什麽?”
司馬懿沉聲問道。
使者躬身回答:
“諸葛都督特意詢問丞相飲食起居,聞知丞相日食不過數升。”
“遂嘆道:‘食少事煩,其能久乎’?”
“故命小人特贈這些調養之藥,還說……還說……”
使者略一遲疑,“還說他每日能食一雞,請丞相務必要保重身體。”
司馬懿聞言,仰天長嘆道:
“孔明啊孔明,你實在太了解我了!”
司馬昭急道:
“父親!諸葛亮所贈藥物,豈可輕服?”
“恐其中有詐!”
司馬師亦勸:
“即便無毒,亦不可冒然服用。”
“請先令軍醫查驗。”
司馬懿擺手道:
“諸葛亮雖為敵手,卻非下作小人。”
“然為安汝等之心,便喚軍醫來驗。”
軍醫仔細查驗藥粉,又親嘗少許,回禀道:
“此乃上等參苓白術散,配伍精妙,正可治丞相積勞之疾。”
“若按時服用,有補中益氣、安神養心之效。”
衆人皆愕然。
司馬昭不解:
“諸葛亮為何要贈良藥與父親?”
司馬懿默然良久,方道:
“……此乃攻心之計。”
“孔明示我以從容,贈我以良藥,實是要亂我心志。”
雖如此說,司馬懿仍依言服藥。
然數日過去,病體不見好轉,反愈發沉重。
諸将焦急,紛紛質疑軍醫。
軍醫嘆道:
“藥石雖佳,終需心藥相配。”
“丞相此病,根源在心。”
“若心結不解,縱有靈丹妙藥,亦難見效。”
司馬昭急問:
“父親有何心結?”
司馬懿倚在榻上,面色憔悴:
“諸葛亮深知我複仇心切,故以逸待勞。”
“我每思及李家滅門之恨,便夜不能寐。”
“而今……”
他喘息片刻,“而今我已四十有六,眼看年華老去。”
“卻連複仇之望,也日漸渺茫。”
“我……我實在想不到能戰勝諸葛亮的方法……”
言及此,
司馬懿突然劇烈咳嗽,竟噴出一口鮮血,昏厥過去。
帳中頓時大亂。
軍醫急施針灸。
良久,司馬懿方悠悠轉醒。
司馬昭泣道:
“父親!何必如此自苦?”
“諸葛亮雖智,終非神人。”
“我等徐徐圖之,必有勝機!”
司馬懿虛弱搖頭:
“爾等不知……諸葛亮最可怕之處,非其智謀。”
“而是他師從李翊,能看透人心之術。”
司馬懿早年間是跟李翊交過手的。
非常清楚比起智謀,李翊最擅長的是玩弄人心。
而諸葛亮顯然學到了他的精髓。
這一出贈送良藥,使得司馬懿心中更是焦灼難耐。
“他知我複仇心切,故以緩制急。”
“知我多疑,故贈良藥。”
“知我驕傲,故示從容……”
“他一系列的舉措,都令我十分不安。”
“在孔明身上,我便仿佛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
“雖說他早已淡出政壇,可只要他還活在這世上一日,我便焦慮不安。”
“不怕爾等笑話,我每思及其人,心中便惴惴不安。”
又是一陣咳嗽過後,司馬懿繼續說道:
“我這一生,從未遇如此對手。”
“他仿佛能洞悉我每一個念頭,每一步算計。”
“在這般對手面前,我只覺……只覺無能為力……”
司馬師與司馬昭對視一眼,帳中諸将也面面相觑。
他們不知道司馬懿此刻說的是諸葛亮,
還是那個已經退居二線,大手卻依然操縱着天下局勢的政治怪物。
帳中一片沉寂。
諸将皆未想到,平日威嚴冷峻的丞相,內心竟是承受着如此重壓。
忽然,
司馬懿強撐起身:
“取紙筆來!”
侍從急忙奉上。
司馬懿揮毫疾書,寫罷交給司馬昭:
“即刻發往成都,奏請大王增派糧草。”
“再傳令各營:深溝高壘,嚴守不出。”
“諸葛亮欲老我師,我偏要與他比誰更能耗!”
諸将領命而去。
司馬懿獨坐帳中,望着諸葛亮所贈藥包,喃喃自語:
“孔明啊孔明,你以心戰攻我,我便以堅守應之。”
“看最終,是你先耗盡關中糧草,還是我先被這家仇國恨壓垮。
帳外秋風蕭瑟,卷起枯葉無數。
司馬懿的眼中,重新燃起倔強的火焰。
這場智者的對決,已從戰場延伸到心靈的最深處。
而兩位絕世高手都知道,最終的勝負。
或許就在誰先心力交瘁的那一刻。
漢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諸葛亮正與諸将商議軍機,忽探馬來報:
“司馬懿在渭濱廣築營壘,開墾田地,作久駐之計。”
姜維憤然道:
“司馬懿此舉,分明是要蠶食關中!”
“若任其經營,恐成心腹之患。”
諸葛亮羽扇輕搖,凝視沙盤良久,乃道:
“傳令:即日起,前軍推進三十裏。”
“沿渭水北岸紮營,與魏軍隔河相望。”
帳中頓時嘩然。
魏延率先谏道:
“都督三思!我軍糧草本就供應不便。”
“若再推進戰線,補給愈艱。”
“不若集中兵力,與司馬懿決一死戰!”
關興亦附和:
“文長将軍所言極是。”
“末将願為先鋒,必破魏營!”
諸葛亮卻搖頭:
“司馬懿深溝高壘,正欲誘我攻堅。”
“若貿然進攻,正中其下懷。”
他指向沙盤,“彼欲比消耗,亮便與之比消耗。”
“傳令:各營皆仿魏軍制,深挖壕溝,廣立箭樓,作長期對峙之勢。”
戰争永遠是講究以己之長,攻彼之短。
諸葛亮現在的優勢,就是強大的國力作支撐。
所以他肯定是跟司馬懿比消耗,根本沒必要去攻堅。
一是這不符合孫子兵法的避實就虛之道。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