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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父皇的江山确實馬背得來,但惠帝、明帝也不見得就會武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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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父皇的江山确實馬背得來,但惠帝、明帝也不見得就會武吧?

斜谷之西三十裏,魏軍殘兵敗将逶迤而行。

旌旗歪斜,甲胄不全。

韓德頭盔已失,披頭散發,肩上箭傷猶在滲血。

這位昨日還意氣風發的大魏猛将,此刻目光呆滞,口中不住喃喃:

“吾四子……吾四子……”

“盡為趙雲所害也。”

殘兵行至漢中城下,守軍見是韓德旗號,急忙開門。

韓德直奔府衙,見呂乂正在廳中與諸将議事。

乃撲通跪地,放聲大哭:

“府君!韓德無能,四子皆喪于趙雲之手!”

“三千兒郎,十不存一啊!”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呂乂手中竹簡落地,疾步下堂扶起韓德:

“韓将軍請起,究竟發生何事了?”

韓德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将戰況道來。

當聽到趙雲單騎連斬四将時,堂上諸将無不色變。

參軍程武——乃魏國謀士程昱之子。

他蹙眉道:

“趙雲年逾七旬,猶能如此骁勇,實非常人。”

呂乂沉吟良久,忽拍案而起:

“趙雲雖勇,畢竟兵少。”

“吾當親統大軍,為韓将軍雪恨!”

韓德叩首流血:

“德願為先鋒,必取趙雲首級,祭我四子在天之靈!”

程武急谏:

“府君三思!趙雲既勝,士氣正盛。”

“倒不如固守待援。”

呂乂擺手打斷:

“若任趙雲在斜谷縱橫,漢中危矣。”

“吾意已決,明日出兵!”

次日平明,呂乂親率八千精兵出城。

金盔白馬,手提大砍刀。

左右韓德、程武相随。

探馬早報入漢寨,鄧芝聞報憂心忡忡:

“将軍昨日力戰,今日呂乂親至,恐有惡戰。”

“不如暫避其鋒,專侯丞相大軍到來。”

趙雲朗聲大笑:

“伯苗何怯也!”

“正要他傾巢而出,方可一舉破之!”

遂披挂上馬,引千餘軍出營列陣。

兩邊都是倔脾氣。

一個不服老,一個着急立功。

兩軍對圓,呂乂在門旗下見趙雲雖須發皆白,卻威風凜凜。

銀槍白馬,宛若天神下凡,不禁暗嘆:

“人言趙雲英雄,果不虛傳!”

韓德早已按捺不住,縱馬出陣,厲聲喝道:

“老賊!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必取汝命!”

趙雲冷然道:

“昨日放汝生路,奈何不知悔改?”

“今日整軍,又來送死?”

韓德目眦盡裂:

“老匹夫滅我滿門,還敢妄言!”

話落,揮動開山大斧,直取趙雲。

趙雲嘆道:

“執迷不悟,冥頑不靈!”

乃挺槍相迎。

韓德報仇心切,斧法已亂,不過三合。

被趙雲一槍刺穿咽喉,栽落馬下。

呂乂見韓德喪命,正欲出戰,程武急阻:

“府君不可!趙雲銳氣正盛,當以計取之!”

呂乂猶豫間,趙雲已拍馬沖來,急忙閃入陣中。

鄧芝見機揮軍掩殺,魏軍又敗一陣,退十餘裏下寨。

當夜,魏寨中燈火通明。

呂乂聚将議事,面帶憂色:

“趙雲英勇無敵,如之奈何?”

程武獻計道:

“某觀趙雲雖勇,畢竟年邁。”

“今日連勝,必生驕心。”

“來日可設伏兵,誘其深入,然後圖之。”

話音未落,帳外忽傳喧嘩。

親兵來報:

韓德部曲百餘人,白衣白甲,跪在寨門前求見。

呂乂出帳視之,見這些來自西涼的健兒個個帶傷,卻目光堅毅。

為首校尉叩首道:

“韓将軍待我等恩重如山,今将軍滿門殉國。”

“我等願為前部,誓殺趙雲!”

呂乂感其忠義,溫言撫慰:

“諸位壯士忠心可嘉。”

“然報仇之事,當從長計議。”

“府君!”

校尉昂首道,“趙雲連戰兩日,人困馬乏。”

“今夜若劫營,必可成功!”

程武急道:

“不可!趙雲宿将,豈不防劫營?”

校尉泣道:

“縱是刀山火海,我等亦在所不辭!”

“若不能報仇,有何面目見韓将軍于九泉!”

呂乂見群情激憤,沉吟片刻:

“既然如此……可派小股精銳襲擾,使其不得安眠。”

“明日再行大計。”

“此乃彭越擾楚之法也。”

是夜,魏軍數次襲擾漢寨。

雖未造成大損,卻使漢軍徹夜戒備。

翌日清晨,

呂乂依程武之計,令董禧引三千軍伏于左,薛則引三千軍伏于右。

自統大軍出戰。

漢寨中,鄧芝見趙雲眼布血絲,谏道:

“将軍連日征戰,今日不妨由末将出戰。”

趙雲搖頭:

“呂乂新敗,竟敢再來,必有詭計。”

“老夫正要看他有何能耐!”

兩軍對陣,魏将潘遂出馬挑戰。

戰不三合,撥馬便走。

趙雲欲追,鄧芝急呼:

“将軍小心埋伏!”

趙雲大笑道:

“便是龍潭虎xue,吾何懼哉!”

乃縱馬追去。

魏陣中八員将齊出,放過呂乂,且戰且走。

趙雲殺得性起,深入重地。

忽聽號炮連響,四面伏兵盡出。

左有董禧,右有薛則,将趙雲團團圍住。

鄧芝引兵來救,卻被重重阻隔,不能前進。

趙雲被困核心,四顧魏兵如潮水般湧來。

老将軍銀槍舞動,如梨花紛飛,所到之處,人仰馬翻。

然魏軍前仆後繼,越圍越厚。

山坡上,呂乂揮旗指揮。

趙雲向東則紅旗指東,向西則白旗指西,處處受制。

老将軍大怒,引兵殺向山坡,欲擒呂乂。

半山中滾木礌石如雨而下,漢軍不能前進。

魏軍在山上齊聲嘲笑:

“趙雲老矣!尚能戰否?”

趙雲聞言,銀須倒豎,大喝一聲:

“鼠輩安敢欺吾年老!”

話落,竟頂着滾木礌石,單騎沖上山坡。

呂乂見老将軍如天神下凡,吓得跌落馬下。

急令加強防守,方才擋住趙雲。

從辰時殺至酉時,趙雲血染征袍,坐騎多處帶傷。

眼見天色已晚,只得下令暫歇。

殘兵退至一小丘,清點人數,只剩七百餘人,且多半帶傷。

衆人人困馬乏,卸甲休息。

趙雲倚槍而坐,望着初升的明月,忽憶起建安十三年的清河之戰。

那時他率軍,單騎闖陣,何等艱險!

在魏軍陣中當真是如入無人之境。

如今再不能像往年那般,來去自如了。

念及此,趙雲忍不住又是一聲長嘆。

果真是: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

“将軍,”親兵遞上水囊,“飲些水吧。”

趙雲接過,見這親兵不過十六七歲,面容稚嫩,卻已身經數戰。

乃溫言問道:

“少年懼否?”

少年昂首道:

“能與将軍并肩而戰,死而無憾!”

趙雲撫須長嘆:

“善!大漢有此兒郎,何愁不興!”

忽四面火光沖天,鼓聲震地,魏軍乘夜來攻。

箭如飛蝗,漢軍紛紛舉盾遮擋。

呂乂在遠處高呼:

“趙雲早降!免汝一死!”

趙雲翻身上馬,銀槍指天:

“大漢趙子龍在此,誰敢來戰!”

魏軍蜂擁而上。

趙雲左沖右突,槍下亡魂無數。

然魏軍重重疊疊,殺之不盡。

斜谷之中,殺聲震天。

趙雲被困在核心,銀槍染血,戰袍破碎。

魏兵如潮水般湧來,老将軍雖勇。

畢竟年過七旬,連戰兩日,氣力漸衰。

“保護将軍!”

親兵隊長高呼,十餘名漢軍結陣護在趙雲周圍,卻接連倒在箭雨之下。

趙雲目眦盡裂,銀槍舞動如風。

連刺數名魏将,然四面敵軍越聚越多。

呂乂在山上揮旗指揮,魏軍陣勢變幻,将漢軍殘部圍得水洩不通。

正當危急之際,忽聽東北角喊聲大起,魏軍陣腳大亂。

一彪軍馬如利劍般殺入重圍,當先大将黑甲黑袍,手持丈八點鋼矛。

所到之處,魏兵紛紛倒地。

馬項下懸着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格外駭人。

“張苞在此!魏賊休傷我趙叔父!”

那将聲若洪鐘,轉眼已殺至近前。

趙雲定睛一看,果然是張飛之子張苞,不禁大喜:

“賢侄何以至此?”

張苞勒馬施禮:

“丞相恐老将軍有失,特遣小侄引五千兵接應。”

“聞老将軍被困,故殺透重圍。”

“适才遇着魏将薛則攔路,已被小侄斬之!”

說罷,一指馬上首級。

趙雲撫掌大笑:

“虎父無犬子!果真張益德之後也!”

二人正說話間。

西北角又起騷動,只見魏兵棄戈奔走,又一彪軍馬殺到。

為首大将綠袍金甲,手提青龍刀,馬上同樣懸着一顆人頭。

“關興來也!趙叔父安在?”

趙雲喜出望外:

“今日得見二位賢侄,此天助大漢也!”

關興馳至近前,滾鞍下馬:

“小侄奉丞相之命,恐老将軍有失,特引五千兵前來。”

“方才陣前遇魏将董禧,已枭首在此!”

趙雲見二小将英姿勃發,忽生感慨:

“昔年與汝父同佐陛下,今見汝輩,恍如昨日。”

張苞挺矛道:

“趙叔父,丞相大軍随後便到。”

“何不趁今日擒住呂乂,以定漢中大事?”

關興亦道:

“小侄願為前部!”

趙雲豪氣頓生:

“善!吾當與二位賢侄并力破敵!”

張苞、關興各引本部兵馬,分兩路殺去。

趙雲回顧左右,見士卒雖疲,目光堅毅,遂振臂高呼:

“諸君!關張二将軍之子尚且争先,吾等豈可落後?”

“今日當舍命報國,誓擒呂乂!”

衆軍齊聲呼應,聲震山谷。

老将軍銀槍一指,率殘部直取中軍。

時已黃昏,斜谷中火光四起。

三路漢軍如蛟龍出海,在魏軍陣中縱橫馳騁。

張苞一馬當先,丈八矛舞動如風,連挑魏軍七員偏将。

正遇魏将李別率兵來擋,戰不三合,被張苞一矛刺于馬下。

黑旗軍勢如破竹,直撲魏軍左翼。

關興青龍刀寒光閃爍,刀法盡得關羽真傳。

魏将王單持戟來戰。

關興大喝一聲,刀光過處,連人帶戟斬為兩段。

綠旗軍銳不可當,右翼魏軍頃刻潰散。

趙雲雖疲憊,見二小将如此英勇,豪情複熾。

亮銀槍如蛟龍出海,專尋魏軍将領厮殺。

連斬魏将十二員,所向披靡。

呂乂在山上見大勢已去,急令鳴金收兵。

然敗勢已成,魏軍各自逃命,不聽號令。

鄧芝在外圍見魏軍陣亂,立即揮軍掩殺。

漢軍內外夾攻,殺得魏兵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斜谷之中,慘叫之聲不絕于耳。

夜幕降臨,

呂乂見軍心已散,只得引帳下骁将百餘人,棄了大軍,望南鄭而逃。

關興、張苞殺得性起,聞呂乂逃走,立即各引輕騎追趕。

張苞馬快,率先追上一股魏軍殘兵,大喝:

“呂乂何在?”

敗兵指南方:

“太守已往南鄭去了!”

關興從後趕來:

“賢弟,不可使呂乂入城!”

二人合兵一處,連夜急追。

呂乂逃至南鄭城下,令守軍開門。

城門剛啓,忽聽身後馬蹄聲急,關興、張苞已追至百步之外。

“快關城門!”

呂乂驚呼,縱馬入城。

城門勉強閉合,關興青龍刀已劈在門上,木屑紛飛。

“可惜!”

張苞頓足,“讓這老賊逃了!”

不多時,趙雲、鄧芝相繼率軍趕到。

見城頭戒備森嚴,趙雲下令:

“三面圍城,待丞相大軍到來。”

……

話分兩頭,

成都魏王宮內,燭火通明。

曹叡手持八百裏加急軍報,指尖微微發顫。

階下文武百官垂首肅立,殿中寂靜得能聽見銅漏滴答之聲。

“漢中……危在旦夕。”

曹叡将軍報重重拍在案上,聲音沙啞。

“呂乂困守南鄭,趙雲連破我軍。”

“諸卿……有何良策?”

黃權出班奏道:

“大王,漢中乃益州咽喉,絕不可失。”

“當速發援軍,支援漢中”

“援軍?何處還有援軍?”

曹叡猛然起身,在丹墀上來回踱步。

“鄧艾大軍在沓中與姜維對峙,曹休在東南防禦荊襄之敵。”

“朝中……朝中還有誰能領兵?”

一陣難堪的沉默。

老臣趙俨顫巍巍出列:

“老臣願往……”

曹叡苦笑擺手:

“趙愛卿年事已高,孤豈忍心?”

忽然,虎贲中郎将荀恽越衆而出。

他乃是前尚書令荀彧的長子。

“臣保舉一人,可退諸葛亮之兵。”

“哦?是誰!快講!”

“江陽侯曹彰。”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曹叡臉色微變,緩緩坐回王位:

“子文叔叔……”

原來,當年曹丕繼位時,曹彰手中還握有兵馬。

并且其還率軍進入了成都,一度有機會搶到王位。

但彼時曹丕利用群臣向曹彰施壓,并打感情牌。

使得曹彰最終放棄了争奪王位,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而終曹丕一朝,曹彰也再未被啓用。

如今國家有難,去求曹彰,的确令人難以啓齒。

荀恽慨然道:

“江陽侯乃莊王之子,勇武過人。”

“若得他出山,何愁諸葛亮不退兵?”

曹叡默然良久,嘆道:

“先父在時,多虧待子文叔叔。”

“建安二十二年,因他私自調兵,險些問罪……如今他怎肯助我?”

“大王!”

荀恽跪地叩首,“曹氏一族,同氣連枝。”

“江陽侯深明大義,必不會坐視國難。”

曹叡環視群臣,見衆人皆垂首不語,知已無他策,只得道:

“好罷,拟诏。”

巴蜀之地,山巒疊翠。

江陽城外獵場中,號角連天,旌旗招展。

曹彰縱馬馳騁,開弓如滿月,一箭射中百步外麋鹿。

左右齊聲喝彩:

“侯爺神射!”

年近四旬的曹彰依舊雄健,虬髯如戟,目光如電。

他撫弓笑道:

“比起當年在漠北射雕,此不過兒戲耳。”

正說話間,一騎快馬疾馳而至。

馬上使者滾鞍下跪:

“侯爺!成都急诏!”

曹彰展開诏書,臉色漸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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