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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魏國滅,天下終于一統于劉備之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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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魏國滅,天下終于一統于劉備之手

卻說魏室偏安蜀中已歷三世。

自劉備克複洛陽,漢祚三興以來。

魏莊王曹操遺脈遂徙益州,依劍閣之險,仗巴蜀之饒,勉力維系半壁江山。

然今上曹叡臨朝十餘載,蜀中豪族陽奉陰違,南中諸部時叛時附。

朝中更無司馬仲達這般柱石之臣,江山早顯傾頹之象。

這日朔風卷着凍雨撲打成都宮闕,魏王曹叡獨坐偏殿,正對着一卷《孫子兵法》出神。

齊國的李相十分推崇這本兵書,所以曹叡也時常研讀。

他想知道這本書究竟有何玄妙。

精讀它,自己又能否改變如今的頹勢?

忽聞殿外腳步雜沓,光祿勳不及通傳便踉跄入內,撲倒在地泣奏:

“大王!……曹宇将軍戰死,昨夜……昨夜已殉國了!”

……

一番激烈的議論過後。

恰此時,宮城外隐隐傳來萬民哀嚎之聲。

曹叡令出宮查看,但見城中百姓扶老攜幼,各攜細軟争相南奔,哭喊聲震徹雲霄。

哨探返身跪奏道:

“大王,城中大亂,百姓皆言齊軍不日将入城。”

“此刻四門擁堵,逃難者相互踐踏……”

曹叡此刻面色慘白如紙,連聲喚道:

“速傳文武!速傳文武!”

少頃,德陽殿上冠蓋雲集。

尚書令率先出班谏道:

“今成都兵不滿萬,将只餘樂進之子樂楙等數人。”

“若欲迎敵,無異以卵擊石。”

“臣等商議,不如暫棄成都,南奔七郡。”

“彼處山高林密,更可借南中各部蠻兵,他日整軍再戰未遲。”

話音剛落,階下轉出一位清癯老臣。

光祿大夫谯周手持象笏,聲若洪鐘:

“荒謬!南蠻久反之地,昔全仗司馬懿丞相雷霆手段方得暫安。”

“今若往投,是羊入虎口也!”

“且蠻人重利輕義,安肯為我所用?”

太常杜襲急道:

“既然如此,不如西投巴國。”

“賨人骁勇,地形險絕,昔高祖皇帝也曾借其力定天下……”

“更屬荒唐!”

谯周須發皆張,“自古豈有寄人籬下之主耶?”

“臣料今日漢室,如日中天,必吞巴蜀。”

“若先稱臣于巴,待巴國覆滅再降漢室,豈非受兩重之辱?”

“倒不若徑降漢帝。”

“……劉玄德仁德布于四海,老臣更聽聞其晚年愈發重視感情,相當仁厚。”

“只要大王此時封鎖府庫,舉成都之衆而降漢,其必厚待大王。”

“如此上可守宗廟,下可保黎民,願大王慎思之!”

曹叡默然不語,目光掃過丹墀下衆臣。

但見許多人雖着魏官衣冠,眼神卻閃爍不定。

他心知這些蜀地士族早存異志,當下強壓驚惶,拂袖道:

“容寡人三思。”

退入後殿,惟見心腹大臣趙俨候在燈影裏。

這位歷仕曹操、曹丕、曹叡的三朝老臣,此刻卸去冠冕,只着素袍。

“伯然可知前殿之事?”

曹叡頹然跌坐胡床。

趙俨緩緩斟茶:

“谯大夫所言,實乃老成謀國之道。”

“什麽?連你也……”

曹叡猛然攥緊袍袖,“莊王當年入蜀,曾與本地豪族約法三章。”

“保其田宅,許其仕宦,聯其姻親。”

“數十載苦心經營,竟換得今日衆叛親離?”

趙俨苦笑一聲:

“大王可知,三日前成都尹張肅之子張表,已秘密會見漢使?”

“陳祗、裴越等舊蜀子弟,更早就與洛陽暗通曲款。”

“這些人随時可将大王首級獻與劉永,以換新朝爵祿。”

燭火噼啪作響,映得曹叡面容明暗不定。

他忽想起月前巡視軍營時,見守城士卒食不果腹的模樣。

又憶起去歲大旱,豪族們圍積米糧致使餓殍遍野的慘狀。

良久長嘆:

“這蜀中江山,終究不是曹家江山……”

“這許多年來,曹家始終是借居于此。”

“大王明鑒。”

趙俨近前低語,“今若主動歸降,尚可存曹氏血脈。”

“若待城破之日,恐重蹈項羽垓下之禍。”

曹叡行至窗邊,望見宮牆外火光點點,隐約傳來“早開城門”的呼喊。

他轉身時淚落如雨:

“非是寡人畏死,實不忍成都軍民再做無謂之犧牲。”

“只是……祖父莊王、父文王,我祖孫三代基業,竟終結于叡手矣……”

“大王可知吳國滅時,劉備是如何對待孫權子孫的?”

趙俨輕聲道,“皆封侯賜宅,保其榮華。”

“蓋因三興漢室,正要示天下以寬仁。”

更漏将盡時,曹叡終于取過絹帛,親書降表。

待墨跡乾透,他喚來谯周:

“勞大夫走一遭,将此卷并蜀中圖籍送往漢營。”

十二月初一,霜重霧濃。

成都北門外十裏長亭,曹叡素服白馬。

率世子曹殷及文武六十餘人,皆反縛雙手,輿榇随行。

那棺木以荊木制成,粗糙簡陋,正是古代亡國之君請罪的象征。

辰時三刻,漢軍大至。

但見玄甲映日,旌旗蔽空,中軍大纛下躍出一将。

金盔紫袍,正是劉備次子,吳王劉永。

他急步上前,親手為曹叡解縛,又命焚毀輿榇。

“魏王深明大義,使蜀中百姓免遭戰火,此乃莫大功德。”

劉永執曹叡手共乘王辇,溫言道:

“陛下在洛陽早有明诏,若魏王肯降,必以厚禮相待。”

劉永面色平靜,但內心卻無比狂喜。

因為他賭對了,成都真的已經民心盡失,大家都不願意再助曹氏了。

曹叡雖不願降,可他架不住曹氏衆叛親離。

有骨氣的魏國人已經差不多全部死在了戰場上。

剩下的,都是一群趨炎附勢,見利忘義的小人了。

車駕入城時,滿城百姓夾道跪迎。

有耄耋老者泣呼:

“四十年離亂,終見漢家旌旗!”

曹叡在車中聞此,閉目長嘆:

“原來民心向背,早定天命。”

同時,漢軍正在清點府庫:

得糧四十八萬斛,金銀各二千斤,蜀錦二十萬匹。

劉永金甲白馬,受璧時忽見道旁古柏無風自折,心中微動。

遂執曹叡手嘆道:

“魏國之亡,與元仲無關,實乃兩國國力相差之巨耳。”

于是,劉永拜曹叡為骠騎将軍,賜宅北宮舊址。

然後一面派人去收降劍閣的鄧艾,一面又派人前往洛陽報捷。

話分兩頭,

綿竹城頭,漢旗獵獵。

姜維正督造連弩,忽見麋威踉跄闖進軍帳。

這位參軍顧不得拭去額間汗珠,抓着案幾邊緣急道:

“将軍在綿竹整頓已逾旬日,成都近在咫尺,為何仍然按兵不動?”

“末将剛得飛鴿傳書,吳王殿下昨日已受曹叡歸降,此刻正在成都論功行賞!”

他喘着氣從懷中掏出一卷帛書,交給姜維。

“您看,這是成都細作抄錄的安民诏,上頭蓋着吳王金印!”

帳中諸将聞言皆變色。

廖化忍不住以拳擊柱,震得铠甲铿然作響:

“自陰平鑿山開道以來,我軍傷亡逾萬。”

“如今功勞盡被他人所取,豈不寒了将士們的心?”

衆将議論紛紛間,唯見姜維緩緩展開輿圖,指尖劃過涪水關時停留良久。

“諸君稍安勿躁。”

姜維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解釋。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褪色錦囊,“出征前夜,諸葛丞相曾贈我一枚錦囊。”

“如今眼看成都将下,于是在克定綿竹之後,吾便拆開了丞相贈我的錦囊。”

衆人急忙問錦囊裏寫了什麽?

姜維乃不慌不忙地将錦囊置于案上,絲帛展開處。

“暫緩進兵”四字墨跡如刀劈斧鑿。

衆人望着錦囊上寫着的這四個大字,無不面面相觑,不知所言。

姜維環視衆将,聲音漸沉:“

滅蜀之功震主,蜀道之險割據。”

“諸君可記得當年高祖僞游雲夢?”

見廖化若有所思,他續道:

“我天朝軍隊,是魏人數倍,要取蜀地易如反掌。”

“可饒是如此,朝廷依然派遣張郃統率大軍屯駐漢中,其中深意諸君還看不透麽?”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說不出話來。

大家都心照不宣,朝廷在漢中放這麽多軍隊,肯定不是用來對付魏軍的。

而是為了防止有人入蜀後,借着山川之險,在那裏割據。

“将軍是說……朝廷恐滅蜀之将據險自立?”

廖化忍不住發問。

“正是。”

姜維也不避諱,颔首道:

“張郃将軍乃是開國元老,對漢室忠心耿耿,更是李相爺的門生故吏”。朝

“廷派他來,名為策應,實為監軍。”

“若我軍搶先入成都,即便忠心可鑒,也難免遭人猜忌。”

麋威急道:

“既然如此,将軍為何默許吳王去收降曹叡?難不成……”

姜維目光深邃:

“吳王與越王,近來頗多異動。”

“此次吳王輕騎突進,搶在我軍之前入成都,其中深意,耐人尋味。”

“丞相要我暫避鋒芒,正是要我們看清這盤大棋。”

“敢問将軍,”麋威壓低聲音,“所謂‘上面’,究竟所指為何?”

姜維搖頭:

“……此非我等所能過問。”

“當務之急,是盡快收降劍閣鄧艾。”

“傳令,派能言善辯之士,持我手書往說鄧艾。”

衆将退出大帳後,姜維獨對燭火,又取出錦囊細看。

在“暫緩進兵”四字下方,還有一行極小的字跡:

待星移鬥轉,自有天時。

就在此時,親兵來報:

“洛陽欽使到,已至三十裏外。”

姜維整衣出迎,心中暗忖:這場大戲,才剛剛開始……

深冬的劍閣,雲霧缭繞在峭壁之間。

鄧艾站在關城上,望着北方綿延的群山,手中的軍報已被攥得皺褶不堪。

“父親,麋威已在關下等候多時。”

副将鄧忠低聲禀報。

鄧艾緩緩轉身,眼中布滿血絲:

“成都……真的降了?”

“确鑿無疑。”

“曹叡已受封骠騎将軍,文武百官各得封賞。”

營帳中頓時嘩然,諸将面面相觑,有人已經按捺不住:

“将軍!我等當如何是好?”

鄧艾沉默良久,良久,冷笑道:

“姜維遣使來收降吾輩,倒是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他環視衆将,“你們可知道,如今成都雖降,但漢室內部早已暗流湧動?”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點在綿竹位置:

“姜維偷渡陰平,九死一生,本該第一個進入成都。”

“為何劉永卻能搶先一步?這其中必有蹊跷。”

鄧忠疑惑道:

“父親的意思是……”

“劉永身為庶子,一向渴望證明自己。”

“如今他搶在姜維之前拿下成都,必然志得意滿。”

鄧艾眼中精光閃爍,“我們若投姜維,不過錦上添花。”

“若投劉永,卻是雪中送炭。”

衆将還在猶豫,鄧艾已下定決心,下令道:

“傳令下去,拒絕姜維招降。”

“全軍整裝,奔赴成都!”

與此同時,

成都吳王府內,劉永正大發雷霆:

“好個姜伯約!竟敢搶在孤之前招降鄧艾!”

“成都明明是我打下來的,他怎麽敢收降鄧艾軍馬!”

正如鄧艾所料,劉永一心渴望證明自己。

而收降曹叡之事因為過于順利,使得劉永正是志得意滿之時。

他想要一步到位,将鄧艾的軍馬也一并給收降了。

畢竟入蜀之後,最大的兩項功績就倆。

一個是收降曹叡,一個便是收降鄧艾。

前者是蜀中之主,具有強烈的政治意義。

後者則是手握重兵,具有重要的軍事意義。

人性總是貪婪的,劉永亦是如此。

張峻急忙勸解道:

“殿下息怒,鄧艾是否歸降尚未可知……”

正說之時,哨探飛奔入內:

“報——”

“鄧艾率本部兩萬全師,直奔成都而來。”

“已到城外五十裏處!”

劉永聞言,又驚又喜,急忙率衆文武出城相迎。

只見鄧艾大軍紀律嚴明,在城外列陣如雲。

鄧艾本人卸甲白衣,跪在道中哭拜:

“聞大王自江南用兵以來,算無遺策。”

“劉氏之盛,皆大王之力也!艾故甘心俯首。”

“如姜伯約之輩,當與決一死戰,安肯降之乎?”

這番話正好說中劉永心事。

他自幼因庶出身份備受冷落,如今聽得鄧艾如此推崇,不禁喜形于色。

劉永親自扶起鄧艾,拍了拍他的肩膀,喜道:

“得将軍來投,永如虎添翼也!”

是夜,吳王府大擺筵席。

酒過三巡,劉永醉眼朦胧地指着滿座官員:“

汝等幸遇我,故有今日耳。”

“若遇他将,必皆殄滅矣。”

衆官紛紛起身拜謝,唯獨鄧艾在旁輕聲提醒:

“大王,姜維欲收降末将,其心可誅。”

“如今他在涪城按兵不動,恐有異志,大王宜早做準備。”

劉永醺然點頭,次日便修書一封送往洛陽,信中極力渲染姜維“按兵不動,意存觀望”之意。

暗示其有不臣之心。

只要除掉姜維,那麽這滅蜀之功便是他的了。

有了滅蜀之功,自己的威望也肯定能夠水漲船高。

朝中那幫老臣也得掂量掂量。

這封信到達洛陽時,正值深冬以來第一場大雪。

太子劉禪在東宮展開劉永送來地奏疏,其書略曰:

“臣永頓首再拜,謹奏父皇陛下:”

“臣以樗栎之材,荷戟前驅,受钺西征。”

“前奉密诏陰平之策,乃效淮陰故事。”

“率敢死之士,裹氈懸索,緣崖鑿道,晝伏夜行七百餘裏。”

“時值秋霖滂沱,崖壁苔滑,士卒堕澗者十之二三。”

“臣猶親負戈弩,蹈白刃而前,終破陰平天險,直搗蜀北腹心。”

“九月庚戌,臣部至江油故關,适逢魏将曹彰率軍三萬馳援。”

“臣親執桴鼓,令士卒多張旗幟為疑兵,自引精卒八百伏于摩天嶺。”

“待其軍過半,突發神機弩射之,流矢貫曹彰左目。”

“其子曹楷急來相救,臣突陣斬之,枭其首懸于轅門。”

“魏軍見主将殁,陣腳大亂。”

“臣乘勢掩殺,斬首萬餘級,獲铠仗辎重如山。”

“此戰之烈,江水為之赤流,朔風為之嗚咽。”

“十月丙寅,臣聞曹據聚殘兵于綿竹,乃晝夜兼程馳擊。”

“彼恃城高池深,臣使士卒負土填塹,親挽強弓射殺城樓督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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