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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李相爺是正義的!只有李相爺才能帶漢朝走向光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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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孫琦被押進來,他猛地擡起頭,雙眼赤紅。

如同要噴出火來,死死瞪着孫琦。

那目光中的仇恨,讓孫琦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青天大老爺!您要給小人做主啊!”

牛二向着衛瓘連連磕頭,額頭撞在青磚地上砰砰作響。

“孫琦這惡徒,光天化日,強闖民宅,意圖霸占我家祖産!”

“小人兄弟不從,他便縱容惡仆。”

“将我兄長……活活打死!”

“求大老爺明鏡高懸,依法嚴懲兇手,還我兄長一個公道啊!”

衛瓘面色凝重,仔細聽了牛二的哭訴。

又看了看地上牛大的屍體,眉頭緊鎖。

他溫言安撫了牛二幾句:

“牛二,你且節哀。”

“本官既已受理此案,必将秉公辦理,給你一個交代。”

随即,他下令先将孫琦收押看管。

又讓差役好生送牛二回去,等候官府傳喚。

處理完這些,已是傍晚時分。

孫泰急匆匆從宮中趕回府邸,一進門便得知兒子闖下大禍。

已被司隸部帶走。

頓時又驚又怒,差點背過氣去!

他顧不得換下朝服,立刻命人備車。

火急火燎地趕往司隸部,求見衛瓘。

司隸部的偏廳內,燭火初上。

孫泰見到衛瓘,也顧不上寒暄。

直接上前,臉上堆起懇切而焦急的笑容,攀起了交情:

“伯玉賢侄!此事……此事真是誤會。”

“犬子年少無知,闖下禍端。”

“還望賢侄看在老夫與你父親文淵公昔日同朝為官、頗有交情的份上。”

“高擡貴手,斡旋一二啊!”

說着,他從袖中取出幾張早已準備好的、蓋着鮮紅官印和私印的地契。

輕輕推到衛瓘面前的案幾上。

那上面标注的田産,皆是京畿附近的膏腴之地,價值不菲。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權當給賢侄添些筆墨之資。”

衛瓘看了一眼那些地契,并未伸手去接。

而是輕輕嘆了口氣,面露難色:

“孫世叔,非是晚輩不肯幫忙。”

“只是……此事鬧得沸沸揚揚,衆目睽睽之下出了人命。”

“證據确鑿,苦主亦在堂上。”

“京城乃天子腳下,首善之區,豈能真成了法外之地?”

“若晚輩徇私枉法,縱容兇頑。”

“非但這司隸校尉之位難保,便是禦史臺那邊,也不好交代啊。”

“您也知道,自李相爺當年重塑官制以來。”

“各部各司,皆有監督制約之責。”

“尤其是禦史臺,眼睛可都盯着呢。”

孫泰見衛瓘以官制、監督相推脫,心中暗罵一聲“滑頭”。

臉上卻笑容不減,話鋒一轉:

“伯玉賢侄的難處,老夫自然明白。”

“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他仿佛不經意地說道:

“哦,對了,老夫愚鈍,差點忘了。”

“聽聞賢侄出身書法世家,于翰墨一道,造詣精深。”

“老夫偶然得了一卷前秦宰相李斯的親筆手書,乃是其《谏逐客書》殘卷。”

“筆力雄健,古意盎然,堪稱至寶。”

“放在老夫這等俗人手中,實在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不如……贈與賢侄賞鑒,或能得遇知音。”

說罷,他從随從手中接過一個精致的紫檀木長匣。

打開後,裏面是一卷色澤古舊但保存完好的竹簡。

上面用标準的小篆,書寫着古樸而有力的文字,确是真跡無疑!

這禮物的分量,可比那幾張地契又重了不知多少倍!

然而,衛瓘的目光在那竹簡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雖有欣賞之色。

卻依舊搖了搖頭,語氣依舊為難:

“世叔厚愛,晚輩惶恐。”

“只是……此事确實棘手……”

孫泰見狀,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與冷意。

他忽然哈哈一笑,将那紫檀木匣連同地契,一并收了回來,作勢欲走。

“伯玉賢侄既然為難,老夫也不便強求。”

“也是,凡事都有一個價碼。”

“一只鳥兒再珍稀,也賣不出鷹隼的價錢。”

“……是老夫冒昧了。”

“京城之中,老夫也還有些故舊門路,或許……”

“去找找旁人,更為妥當。”

衛瓘見孫泰以退為進,竟要帶着如此重禮去找“上面”的其他人,心中立時權衡起來。

若真讓孫泰繞開自己,找了更有權勢的人插手。

不僅自己撈不到好處,還可能因此得罪孫家乃至其背後的勢力。

更顯得自己無能。

“世叔且慢!”

衛瓘終于開口叫住了孫泰。

孫泰停下腳步,回過頭,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衛瓘沉吟道:

“此事……也并非全無轉圜餘地。”

“晚輩……可以試試。”

“然則,當事人牛二那邊,還需世叔……”

“自行安撫妥當,莫要讓他再四處喊冤,鬧得不可開交。”

“只要苦主願意‘和解’,不再追究。”

“晚輩這裏……才好操作。”

孫泰心中大定,知道衛瓘這是松口了,連忙拱手笑道:

“賢侄放心!此事,老夫自會料理妥當!”

“定不讓賢侄為難!”

次日,牛二被再次傳喚到司隸部“配合調查、完善供詞”。

然而,一進門,他便感覺到氣氛不對。

昨日那些還對他投以同情目光的差役、書吏。

今日态度卻變得冷淡而疏離,公事公辦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

負責詢問的官員,不厭其煩地、反複地詢問他是否願意接受“私下調解”。

并暗示“人死不能複生”,

“對方願意給予豐厚賠償”,

“打官司耗時耗力,于你并無好處”。

牛二聽得心頭火起,斬釘截鐵地拒絕:

“調解?殺兄之仇,不共戴天!”

“我牛二就是窮死、餓死,也絕不接受!”

“我只要殺人者償命,依法嚴懲!”

官員們聞言,面面相觑,不再多問。

只讓他“在偏廳稍候”。

牛二心中不安,悄悄透過門縫向外張望。

只見衙門內人來人往,不斷有新的官員、差役出入。

低聲交談,神色凝重。

仿佛在緊急商議着什麽。

甚至原本負責此案的幾個差役也被換了下去。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蛇,纏上了牛二的心頭。

一直枯等到正午,才有差役進來,面無表情地告訴他:

“……你先回去吧。”

“此案牽扯甚多,還需進一步核查,等候上峰批示。”

“有消息,自然會傳喚你。”

牛二急了:

“還要等?等到什麽時候?”

“我兄長屍骨未寒!”

“我等亦不知曉。”

“回去吧,莫要在此糾纏!”

差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牛二失魂落魄地回到城西那已顯冷清破敗的家,卻發現門口已有不速之客在等候。

那是幾名孫府的仆人,衣着光鮮。

臉上堆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手中還提着禮盒。

“牛二兄弟,回來了?”

為首的仆人上前一步,假惺惺地說道。

“我們是奉我家老爺,大鴻胪寺丞孫泰孫大人之命,特來請你赴宴的。”

“今晚,我們家主在府中設下薄宴,想與牛二兄弟……”

“好好談一談,關于令兄之事,該如何‘妥善了結’。”

牛二愣住,随即冷笑起來:

“赴宴?談?原來……”

“你們打的是這個主意!想用一頓飯、幾個臭錢。”

“就讓我兄長的血白流?好一個‘妥善了結’!”

“是不是我點了頭,收了錢,那孫琦就能逍遙法外了?!”

仆人們臉色微變,但依舊耐着性子勸道:

“牛二兄弟,話不能這麽說。”

“人死不能複生,活着的人總得過日子。”

“我們老爺是誠心誠意想‘賠償’你的損失,只要你願意‘和解’。”

“價錢什麽的……都好商量。”

“夠了!”

牛二厲聲打斷他們,雙目圓睜。

“我不要你們的臭錢!我只要孫琦殺人償命!”

“你們給我滾!告訴孫泰,我牛二絕不和解!”

“這個官司,我打定了!”

“就算告到廷尉府,告到金銮殿,我也要讨個公道!”

仆人們見牛二油鹽不進,軟的不行,臉色也陰沉下來。

丢下一句“不識擡舉”、“給臉不要臉”,便悻悻然地離去了。

牛二心中悲憤,卻也只能等待。

然而,次日等來的,卻不是正義的判決。

而是一紙冰冷的“公文”。

司隸部的官員告知他:

“經查,你兄弟二人原籍陳留郡,并非洛陽本地戶籍。”

“按律,此案發生地雖在洛陽,但原告籍貫地亦有權管轄。”

“且需原籍官府出具相關文書。”

“你當先往陳留郡守處,請其出具公文,加蓋官印。”

“證明你兄弟二人身份及案情關聯,洛陽司隸部方能正式受理。”

“什麽?!”

牛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們在洛陽生活了二十年!”

“只是當初落戶時,官府拖延,一直未給辦妥!”

“這街坊四鄰誰人不知?殺人命案發生在洛陽。”

“怎麽就歸陳留管了?!”

官員面無表情,如同複讀機般重複:

“律法如此,我等只是依律辦事。”

“若無陳留郡守公文,此案無法繼續。”

牛二如墜冰窟,他隐隐明白了,這是官府在踢皮球!

是在用官僚體系的繁文缛節和地域管轄的空子,來拖延、消磨他的意志和財力!

他不甘心,真的帶着渺茫的希望,踏上了前往陳留的路。

盤纏本就不多,來回奔波。

求爺爺告奶奶。

陳留郡的官員卻以“案件發生在洛陽,理應由案發地官府優先處置”為由,又将皮球踢了回來。

回到洛陽,司隸部依舊堅持需要陳留的公文……

如此來回數次,牛二身心俱疲,口袋裏的錢也快見底了。

他蹲在破敗的家門口,看着兄長簡陋的棺木。

心中一片絕望的冰涼。

他這才真正體會到,一個無權無勢的小老百姓。

想要跟這些盤根錯節的官宦之家鬥,是多麽的無力與可笑!

所謂的“王法”,似乎只是套在他們這些升鬥小民脖子上的枷鎖。

對那些高高在上者而言,卻如同蛛網般,一捅就破。

就在他心灰意冷,準備草草安葬兄長。

離開這座讓他絕望的帝都時,

一位須發皆白、眼神卻異常清亮的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

老者聽罷他的遭遇,輕輕嘆了口氣。

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帶着一種看透世情的智慧:

“……後生,莫要絕望。”

“官府雖大,卻非鐵板一塊,也并非真的就能一手遮天。”

牛二茫然擡頭。

老者緩緩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相爺當年重塑官制,雖加強了集權。”

“卻也特意強化了各部之間的‘相互監督、相互制衡’。”

“司隸部想推诿,想拖延。”

“你若換一條路走,他們便推诿不得。”

他指點道:

“司隸部不受理,你就往上去告!”

“往禦史臺告!往尚書臺告!”

“不停地寫狀子,遞檢舉信!”

“把事情鬧大,鬧到那些有‘監督’之責的衙門不得不關注!”

“尤其是禦史臺,他們有風聞奏事、監察百官之權。”

“一旦禦史臺派出監察禦史介入‘協同調查’,司隸部便再也無法以籍貫之類的理由推诿。”

“必須正面處理!”

牛二聞言,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線微光!

他醍醐灌頂,連忙對着老者深深一揖:

“多謝老丈指點迷津!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老者擺擺手,身影消失在巷弄深處。

牛二重新燃起希望,依着老者的指點,不再局限于司隸部。

他開始四處投遞狀紙,詳細陳述案情與司隸部推诿的經過。

言辭懇切,證據清晰。

他保留了兄長屍體,并記錄了孫府仆人前來“調解”的細節。

他将狀紙投向禦史臺、尚書臺乃至宮門外的登聞鼓……

起初石沉大海,但他锲而不舍。

終于,也許是他的堅持引起了注意。

也許是某些勢力出于制衡孫家或其他目的暗中推動。

禦史臺正式行文,表示關注此案。

并派出監察禦史,前往司隸部“了解情況、協同核查”。

這一下,壓力瞬間來到了衛瓘這邊!

禦史臺代表了中央監察機構的介入,若再推诿敷衍。

便是授人以柄,可能引火燒身!

衛瓘無奈,只得“依法”重啓調查程序。

而孫泰那邊,見禦史臺介入。

知道事情已無法完全壓下去。

再堅持下去,恐怕會牽連更廣。

他當機立斷,決定棄卒保車。

最終,司隸部的“判決”下來了:

經查,牛大之死,

系孫府家丁張三在與牛大争執扭打中,“失手”所致。

張三以“故殺”罪被判處斬刑,立即執行,以命抵命。

孫府管教不嚴,負有連帶責任。

被判罰巨款,作為對牛二的“賠償”。

消息傳出,洛陽百姓拍手稱快。

紛紛稱贊朝廷法度嚴明,司隸部秉公執法。

更有人感念起李翊當年推行官制改革、強化監督的“深謀遠慮”。

“瞧瞧!還得是李相爺定的規矩好!”

“各部門相互看着,誰也別想一手遮天!”

“就是!要不然,這孫家公子打死人,還不是白打?”

“現在好了,惡仆償命,孫家也賠了錢!”

“李相爺真是高瞻遠矚啊!”

“有他在,咱們老百姓才有盼頭!”

街頭巷尾,充滿了對“英明吏治”的贊嘆和對李翊的稱頌。

仿佛這場曲折的“勝利”,正是李翊所締造的制度優越性的完美體現。

然而,

只有牛二自己,捧着那筆冰冷的“賠償”。

看着兇宅外“殺人兇手”張三被押赴刑場時,

孫琦那躲在人群中、毫發無損甚至面帶冷笑的身影。

心中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有的,只是無盡的悲涼與徹骨的寒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公道”來得多麽艱難、多麽諷刺!

真正的元兇依然錦衣玉食,逍遙法外。

而自己卻已家破人亡,心力交瘁。

他默默安葬了兄長,在一個清晨。

背着簡單的行囊,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繁華而冷漠的帝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洛陽的繁華與“公正”,再也不屬于他。

而孫府之中,孫泰将兒子孫琦領了回來。

關上門,便是劈頭蓋臉一頓怒罵!

“你這個孽障!盡會給為父惹是生非!”

“差點就把整個孫家拖入萬劫不複之地!”

孫泰氣得渾身發抖,“我讓你這段時間收斂鋒芒,夾起尾巴做人,你怎麽就不聽?!”

“腦子裏除了吃喝玩樂,還能裝點什麽?!”

孫琦雖然驚魂未定,但見事情“了結”,自己安然無恙。

又有些滿不在乎,嘟囔道:

“父親何必動怒?不過是打死了個泥腿子,最後不也擺平了嗎?”

“京城裏天天有大事,大人物們争權奪利,跟咱們有什麽關系?”

“咱們照樣過咱們的富貴日子就是了,誰讓咱們是功臣之後呢?”

“功臣之後?你還敢提功臣之後!”

孫泰氣得拍案而起,指着兒子鼻子罵道:

“你忘了前幾個月,簡家是怎麽一夜之間被抄家滅門的了嗎?!”

“簡雍那也是跟着中祖打天下的老臣!”

“就因為簡梭那小子跋扈不法,給了太子借口,才落得那般下場!”

“你倒好,比他更狠,當街鬧出人命!”

“若太子真要拿此事做文章,借此打擊我們這些‘尾大不掉’的功臣之家。”

“我們孫家能有幾個腦袋夠砍?!”

孫琦被父親這番疾言厲色吓得一哆嗦,臉色又白了幾分,嗫嚅道:

“不……不至于吧?”

“太子……太子不是被諸葛丞相按住了嗎?”

“最近也沒見他再繼續……”

“蠢貨!”

孫泰恨鐵不成鋼,“按下葫蘆浮起瓢!你以為丞相就真的能完全按住?”

“我告訴你,宮裏傳來的風聲很不對!”

“大人物的鬥争,已經到了圖窮匕見的地步!”

“丞相……似乎也受到了某種壓力或暗示。”

“近來屢屢告誡我等要安分守己,莫要授人以柄!”

“你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

孫琦這才真的害怕起來,連忙認錯:

“父親息怒,孩兒……孩兒知道錯了!”

“以後一定小心,絕不再惹事!”

他又忍不住好奇,低聲問道:

“父親,宮裏……宮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真有那麽嚴重嗎?”

孫泰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與不安,聲音也低了下來:

“具體如何,為父這個層級,也難以盡知。”

“但山雨欲來風滿樓……”

“我能感覺到,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醞釀,将會席卷整個朝堂。”

“許多……許多我們以為根基深厚的權貴,恐怕都難以幸免。”

他看着依舊有些懵懂的兒子,語重心長地最後叮囑道:

“記住為父的話!從今日起,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府裏。”

“閉門讀書也好,裝病也好。”

“總之,絕不準再出門惹事!”

“我們孫家,不求在這場風暴中乘風破浪,只求……”

“能明哲保身,平穩度過!”

“你,聽明白了嗎?!”

孫琦看着父親前所未有的嚴肅神色,終于感到了事态的嚴重性,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孩兒……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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