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十二:和親那是過去式了,李聖子孫絕不向外族和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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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急于求成,首戰目标,非直搗邏些。”
“而是……”
李世民的手指在地圖上青海與吐蕃交界處重重一劃。
“擇其要害,打一場漂亮的殲滅戰!”
“要打出軍威,打掉松贊乾布試探的爪子。”
“讓他清楚認識到,與大唐為敵,是何等不智!”
“此戰,要讓他疼,但又不至于逼其全力死戰。”
“尺度,爾等把握。”
“老臣遵旨!”
李靖眼中閃過久違的戰意。
多年未曾親臨戰陣,但運籌帷幄,仍是其長。
“此外,”李世民補充道,“外交手段不可廢。”
“吐蕃使者若再來,告訴朕。”
“朕要親自見他。”
“戰,要打得狠。”
“談,也要留有餘地。”
“朕最終要的,不是一個被打爛的吐蕃。”
“而是一個……聽話的吐蕃。”
青海·赤嶺
貞觀十年,夏。
青海湖西北,赤嶺山口。
此地是連接吐谷渾故地與吐蕃本土的重要通道之一,山勢險峻,道路崎岖。
嶺口兩側,怪石嶙峋,草木稀疏。
唯有勁風呼嘯,卷起砂石。
唐軍西海道行軍副總管薛萬徹,率精騎八千,步卒兩萬。
已于三日前悄然抵達赤嶺東側預設陣地,依山紮營,偃旗息鼓。
根據侯君集與李靖制定的策略,針對吐蕃軍擅長騎射、機動靈活的特點。
唐軍決定不在開闊地帶與其野戰,而是利用地形,誘敵深入,設伏聚殲。
多方情報顯示,吐蕃在青海地區活動的兵力。
除瓊波·悉若那五千僞裝部隊外,另有約兩萬正規軍。
由大将噶爾·贊聶多布,祿東贊之侄統領,游弋于邊境。
既為襲擾部隊後援,也伺機尋唐軍主力決戰。
薛萬徹的任務,便是以自身為餌,吸引噶爾·贊聶多布部來攻。
然後在赤嶺預設的伏擊圈內,将其重創甚至殲滅。
這一日,探馬來報:
吐蕃軍約一萬五千騎,正快速向赤嶺方向移動,前鋒已不足三十裏。
顯然,唐軍大隊人馬在赤嶺集結的消息,已被吐蕃探知。
噶爾·贊聶多布自恃勇武,且認為唐軍不熟悉高原山地作戰。
決定主動出擊,企圖一舉擊潰這支唐軍偏師,震懾唐廷。
“來了就好!”
薛萬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着嗜血的光芒。
他是猛将,最喜硬仗。
“傳令下去:前軍三千,依計前出列陣。”
“許敗不許勝,将吐蕃人引入嶺口!”
“兩側山崖伏兵,看中軍旗號行事!”
“弩營、炮營,給老子備足了箭矢火藥,聽我號令!”
“得令!”
衆将轟然應諾,各自準備。
不到一個時辰,地平線上煙塵大起,如黃龍翻滾。
吐蕃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湧向赤嶺口。
他們人馬皆悍,雖長途奔襲。
隊形卻并不散亂,顯示出良好的訓練。
為首的将領噶爾·贊聶多布,身高體壯,面如重棗。
頭戴鐵胄,身披鎖子甲,手持一杆沉重的長矛。
一馬當先,氣勢洶洶。
他看到嶺口處,唐軍約三千人已列出防禦陣型。
以車仗為障,長矛如林,嚴陣以待。
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輕蔑的笑:
“唐狗果然只敢據險而守!兒郎們,沖垮他們!”
“讓唐狗知道,高原上沒有他們躲藏的地方!”
吐蕃騎兵發出震天的嚎叫,開始加速沖鋒。
萬蹄踐踏,大地震顫。
唐軍前軍主将按照薛萬徹的指令,指揮部隊“頑強”抵抗。
箭矢如雨落下,射倒不少吐蕃騎兵。
但吐蕃人悍不畏死,前仆後繼,很快逼近車陣。
短暫而激烈的接戰後,唐軍“不支”。
開始向後潰退,車仗旗幟丢棄一地,顯得頗為狼狽。
“追!別讓他們跑了!”
噶爾·贊聶多布不疑有詐,揮軍猛追。
吐蕃騎兵順着略顯狹窄的嶺口通道,洶湧而入。
嶺口內,地形愈發崎岖,兩側山崖漸高。
追了約三四裏,噶爾·贊聶多布忽覺有些不對。
潰退的唐軍看似混亂,卻始終未完全散開。
而是有意識地向峽谷深處退去。
兩側山崖上,過于安靜,連鳥獸聲都無。
“不好!中計了!”
他心頭一凜,急欲勒馬回軍。
就在此時,峽谷前方,原本“潰退”的唐軍突然停下。
轉身,陣型瞬間重新整肅。
同時,兩側山崖之上,猛然豎起無數唐軍赤旗!
震天的戰鼓與號角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放箭!”
薛萬徹立于中軍高臺,厲聲下令。
懸崖之上,數千唐軍弩手現身,蓄勢已久的神機弩齊齊發射!
弩矢帶着凄厲的破空聲,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了峽谷中擁擠的吐蕃騎兵!
與此同時,埋伏在崖壁突出部的數十門小型“霹靂炮”。
這是經過改良、便于山地攜帶的火炮。
在此時,也發出怒吼。
抛出燃燒的火球與碎石,在吐蕃軍中炸開一團團火光與煙塵!
剎那間,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吐蕃軍擁擠在狹窄的谷道中,進退不得,成了最好的靶子。
弩矢穿透皮甲,戰馬驚嘶踐踏,火球引燃衣物草料。
慘叫聲、爆炸聲、馬蹄聲、垂死哀嚎聲響成一片。
峽谷瞬間化為修羅地獄!
“後隊變前隊!快撤!”
噶爾·贊聶多布目眦欲裂,拼命呼喊。
但後路已被自家慌亂的兵馬堵塞,自相踐踏,死者無數。
第一波遠程打擊過後,薛萬徹拔出橫刀,向前一指:
“全軍!突擊!”
峽谷兩端,唐軍重甲步卒挺着長矛,如同鋼鐵城牆般向前推進。
兩側山坡,唐軍輕騎兵呼嘯而下。
截斷吐蕃軍退路,肆意砍殺。
唐軍養精蓄銳,以逸待勞,此刻如猛虎下山。
而吐蕃軍遭此突襲,傷亡慘重,建制大亂。
士氣瀕臨崩潰。
噶爾·贊聶多布不愧悍将,雖陷絕境。
仍率親兵死戰,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薛萬徹見狀,親自率精銳親衛迎上。
兩馬交錯,刀矛相擊,火星四濺!
戰不數合,薛萬徹賣個破綻。
誘使噶爾·贊聶多布一矛刺空,随即反手一刀。
劈中其肩胛,深可見骨!
噶爾·贊聶多布慘叫落馬,被唐軍一擁而上,生擒活捉。
主将被擒,吐蕃軍徹底潰散。
除少數拼死沖出峽谷者,大部非死即降。
赤嶺之戰,唐軍以精妙設伏與優勢遠程火力。
大破吐蕃軍,殲敵近萬,俘獲數千。
包括主将噶爾·贊聶多布,自身傷亡僅千餘。
消息傳開,青海地區依附吐蕃或持觀望态度的部落,無不震恐。
唐軍聲威大振。
邏些·再議
赤嶺慘敗的消息,如同冰雹砸進邏些。
讓整個吐蕃王庭為之震動、憤怒,也陷入深深的寒意。
布達拉宮日光殿內,氣氛比上一次更加壓抑,甚至帶着一絲悲怆。
松贊乾布面色鐵青,端坐于寶座。
手中捏着一份戰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殿下,瓊波·邦色等武将滿面羞憤,尚囊等文臣憂心忡忡。
被唐軍釋放、遣返的傷兵帶來的消息,更添了幾分慘烈:
唐軍弩箭之利,射程遠超吐蕃弓箭。
那會爆炸噴火的“霹靂”武器,更是聞所未聞,威力駭人。
“一萬五千精銳……折損近萬……”
“贊聶多布被擒……”
松贊乾布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中擠出。
“好,好一個大唐!好一個李世民!”
他猛地将戰報摔在地上,霍然起身。
在殿中疾走數步,胸腔劇烈起伏。
自他掌權以來,平內亂,服諸羌。
戰無不勝,何曾受過如此大敗?
尤其敗得如此乾脆,如此……不對稱。
唐軍似乎并未與他進行傳統的騎兵對決、勇士搏殺。
而是利用地形、器械,進行了一場冷酷高效的屠殺。
這讓他憤怒,更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一種技術代差帶來的壓迫感。
“贊普息怒。”
尚囊強抑心中震撼,出列勸道。
“此戰之失,在于輕敵冒進,中了唐軍埋伏。”
“唐軍器械之利,确出意料。”
“然我吐蕃根基未損,國力猶在。”
“且高原天險,唐軍若敢深入。”
“補給漫長,氣候不适,必難持久。”
“當下之計,當穩固邊防,清點損失,重整軍備。”
“并遣使再往長安,試探唐廷真實意圖。”
“畢竟,唐軍獲勝後并未乘勢進犯我本土,或仍有轉圜餘地。”
“轉圜?”
松贊乾布停下腳步,冷笑:
“如何轉圜?繼續向他李世民搖尾乞憐,求娶公主?”
“還是接受他那套‘道’、‘器’,自縛雙手,将吐蕃命脈交予他人?”
他走到殿前,望向東方,眼中怒火與屈辱交織。
但更深處,卻有一絲冷靜的審慎在慢慢浮現。
赤嶺之敗,像一盆冰水,澆醒了他因連勝而有些發熱的頭腦。
李世民的唐朝,遠比想象中更加強大。
更加……難以對付。
那些奇特的武器,高效的軍隊組織。
以及精準的情報與埋伏,都顯示出一個高度發達帝國的實力。
硬碰硬,在高原之外,吐蕃似乎占不到便宜。
而在高原之內,雖占地利。
但若唐軍不惜代價,以那種恐怖的遠程武器步步為營,輔以築城修路。
他們在吐谷渾就是這麽乾的。
如此慢慢推進,吐蕃能否長期抵擋?
國力能否支撐?
“贊普,”一直沉默的副相吞彌·桑布紮緩緩開口。
“唐皇李世民,雄才大略,其志非小。”
“觀其在吐谷渾所為,非僅為財貨。”
“更有長遠經營、控制要沖之圖。”
“今番設計敗我,既是示威。”
“亦可能是另一種形式的‘逼迫’——”
“逼我吐蕃正視其實力,重新考慮其‘提議’。”
松贊乾布閉目,深吸一口高原清冷而稀薄的空氣。
良久,他睜開眼,眼中已恢複了幾分平素的深邃與沉宏。
“桑布紮所言,不無道理。”
他緩緩道,“李世民是要告訴我,拒絕他的‘好意’,便要承受他的‘惡意’。”
“而他的‘惡意’,我吐蕃……承受起來,頗為吃力。”
他走回寶座坐下,目光掃過衆臣:
“赤嶺之仇,不可忘。”
“但為王為國者,不可逞一時之憤。”
“傳令:邊境各軍,嚴守險要。”
“避免與唐軍大規模野戰,以游騎襲擾其補給線為主。”
“加緊督造兵器,尤其是強弓硬弩。”
“研究破敵火器之法。”
“另……”
他看向噶爾·芒相松囊:
“你準備一下,再次出使長安。”
“此次,姿态放低些。”
“向唐皇致歉,言前番襲擾吐谷渾。”
“乃邊将妄為,已予懲處。”
“赤嶺沖突,實屬誤會。”
“重申我吐蕃仰慕大唐文明之心不變,願以謙卑之心。”
“學習大唐先進之‘道’與‘器’……至于和親之事,暫且不提。”
衆臣愕然。
這近乎是認慫服軟了。
松贊乾布看出衆人不解,淡淡道:
“要學打人,先要學會挨打。”
“要戰勝猛虎,需先了解猛虎的習性、力量與弱點。”
“李世民想用‘文明’侵蝕我,我何妨将計就計?”
“他給什麽,我們學什麽!”
“紡織機、水利圖、度量衡、乃至經書典籍……照單全收!”
“但我們要學的,不僅是器物形制,更要琢磨其背後的原理!”
“他派‘顧問’,我們歡迎。”
“但核心軍機、財政、人事,絕不容其插手!”
“他開市場,我們亦開。”
“但要暗中扶持本族商賈,學習其經營之術,保護關鍵物資!”
“他辦學院,我們派人去。”
“但去的子弟,須是心志堅毅、忠于吐蕃之輩。”
“既要學其長處,更要窺其虛實。”
“乃至……将來為我所用!”
他的聲音逐漸激昂,眼中重新燃起不屈的火焰:
“一時的低頭,不代表永久的屈服。”
“今日之忍,是為了積蓄明日之力。”
“高原的雄鷹,不僅要飛得高,更要看得遠,懂得在逆風中調整姿态。”
“李世民想以‘道’、‘器’控我,我便借他的‘道’、‘器’,強壯自身!”
“終有一日,我吐蕃會真正理解并掌握這些力量。”
“屆時,再看這雪域高原,乃至更廣闊的天地,誰主沉浮!”
殿中衆臣,被贊普這番深謀遠慮、能屈能伸的話語所震撼。
心中陰霾稍散,重新燃起鬥志。
不錯,贊普還是那個贊普。
敗而不餒,挫而愈堅。
“此外,”松贊乾布最後補充,語氣森然。
“與吐谷渾反抗勢力的聯系,秘密保持,暗中支持。”
“那裏,将是我們與大唐長期博弈的前沿。”
“李世民想在青海釘釘子,我就讓那顆釘子,永遠也釘不牢固!”
邏些的風,依舊凜冽。
布達拉宮的金頂,在夕陽下反射着璀璨而冷硬的光芒。
松贊乾布站在殿前,再次望向東方。
這一次,他的目光中少了憤怒。
多了審慎、學習、以及更加深沉的、屬于雄主的長遠謀劃。
第一次碰撞,以吐蕃的受挫暫告段落。
但雪域與天朝之間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
這是一場跨越地理、文化、技術的複雜較量。
其中既有硬實力的碰撞,
更有軟實力的滲透與反滲透,智慧與意志的比拼。
而松贊乾布與李世民,這兩位各自時代的傑出統治者。
都深知,這盤大棋,遠未到終局。
松贊乾布雄才大略,願意接受謙卑地去學習大唐先進的制度與武器。
李世民更是天之驕子,在有聖人的指引下。
他所走的每一步路,都不會出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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