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起來,斯潘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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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跑起來,斯潘塞!
“會長!會長!會長!”
“嘶哈...嘶哈...”
“不是,會長的身材這麽好嗎,之前沒看到過啊!”
“這踏馬涉煌了吧?”
因為八橋木無人機的轉播,将下方的畫面投放到了大屏幕上,讓所有人的關注點都放在了顏歡的身姿上。
于是,便暫時壓制住了對斯潘塞的厭惡,以及對顏歡加入本子社的不解。
櫻宮瞳愣愣地看着下方将一切抛下,全力為斯潘塞而戰的顏歡,心中又喜又悲,不是滋味。
她高興于會長依舊是自己心中的那個會長,也知道這就是他會做的事。
所以之前,當被自己常識修改的會長說出“偷窺不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時,她才會徹底破防,寧願坦誠自己的一切卑劣也不肯再繼續那樣。
那時,她是真的覺得,這是對會長的一種玷污。
但此刻,明明會長依舊選擇這麽做了,櫻宮瞳為什麽卻像是難以呼吸一樣,心口劇痛呢?
可能只是因為...
此刻會長賭上一切為之而戰的那個人,不是自己吧?
櫻宮瞳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轉移注意力一樣看向身邊的母親。
結果卻看見她正舉着手機,和一旁所有高高舉起手機的女生們一樣,拍攝着下方赤着上半身的美少年。
一邊拍,還一邊興奮地說道,
“哇,你看,瞳,我拍得可清楚了,你們會長身上的肌肉...哇,好壯哦,應該會很有勁哎...”
“媽媽!!”
櫻宮瞳的小臉漲紅,直接就破防了。
而看臺的另外一邊,大二部,葉詩語的心情對比櫻宮瞳也不遑多讓。
看着四周的女生将小歡的身體影像記錄在手機裏,她想刀人的心都有了。
但看着身邊那掩着嘴、替顏歡已經去世的生母感到欣慰的母親,葉詩語卻也不好表現出來。
只是默默掏出手機,打算也将這一段拍...
忘記了,她的手機已經被葉瀾沒收了。
聖心醫院中,就連那一直在看手機的安邦都難免擡眸看向電視中的翩翩少年,啧啧稱賞道,
“顏歡這小子,小時候就看出來他不一般。”
“是啊...”
聽着父母的誇獎,安樂微微一笑,松了一口氣似的接着看向畫面中的顏歡。
只是內心,恐怕和櫻宮瞳一樣複雜吧?
......
......
“......”
綠茵草地之上,陽光重新穿破烏雲灑向大地,鋪就了火藥味十足的底色,一如那塑膠跑道上如血一般的赤紅。
在做出那樣的決定之後,顏歡終于回過頭來,看向了身後依舊跪坐在地、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斯潘塞。
“顏...嗚...”
她那依舊挂着淚滴的眼眸中,那不再是孔雀的俊美少年眼中徒留自己,讓她的心跳忽而加速。
聽着自己含糊不清的呼喚,顏歡眨了眨眼,随後卻沒有責怪,反而朝着自己伸出了一只手,認真地問道。
“怎麽說,斯潘塞社長,繼續比?”
“......”
看着那對着自己伸出的手,斯潘塞臉上的表情依舊有些呆呆的。
可身體,卻好像先一步替她做出了選擇。
斯潘塞的手,就這樣為顏歡伸出的手所吸引,顫顫巍巍地舉起,想要靠近他。
“啪!”
下一秒,顏歡的手卻主動向前,緊緊攥住了她的手。
那有力的手掌裹挾着炙熱的溫度浸入絕望的冰水之中,毫不猶豫地将她從放棄一切的絕望深淵中拉了出來。
“咔咔咔!”
身後,原本破碎的、脫離她身體的修改器一點點複原,重新返回了她的身體之中,任誰見了都會嘆一句可惜。
但顏歡卻依舊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在那真摯的目光中,在那毫不遲疑的信任中,一滴滴淚水又忍不住從斯潘塞的眼角滲了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本能地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脆弱,于是連忙擦拭起了眼淚。
可同時,她的身體卻也堅定地站了起來,同樣堅定地對顏歡回應道,
“嗯!”
顏歡點了點頭,随後與自己身後那依舊潋滟着淚光的斯潘塞一齊,看向了眼前那位強大的對手。
“......”
卻見,歐文抱着手,望着眼前與自己針鋒相對的顏歡和斯潘塞,表情凝重。
腦海中,他反複不斷地咀嚼着顏歡剛才所說的話語...
卻始終想不明白,為斯潘塞這種人做到這一步到底和成為學生會會長之間有什麽聯系。
可聽着四周看臺上觀衆們為顏歡而響起的歡呼聲,他卻也忽而釋然。
那便只有一個結果了...
戰!
想到此處,歐文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突然開口,大吼了一聲,
“華钊鋒!你給我滾過來!!”
“啊...社...社長...”
場外,躲在田徑社人群中的華钊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吓得縮了縮身子。
他也沒料到姜雲會将這一切都錄下來,暴雷的那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着那恐怖的金獅集團,想着自己前途未蔔的命運,他失神地坐在場邊,卻在此刻被歐文的一嗓子吼回了陽間。
擡起顫抖的眼眸,卻發現四周的田徑社社員都在注視着自己。
他戰栗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卻還是顫着腿站起了身子,低着頭徐徐走入場中。
“社長...”
看着華钊鋒走來,顏歡又看向了眼前閉着眼的歐文,不知道他打算乾一些什麽。
而随着華钊鋒走近,歐文又再一次睜開了眼。
此刻,看向顏歡的眸中只剩下了熊熊燃燒的戰火。
他看都沒看走來的華钊鋒,只是撇了撇嘴道,
“華钊鋒,你這個擅作主張的蠢貨,就這麽躲在後面一直裝死也太便宜你了。”
“社長,對...對不...”
“你給我接替副社長的名額,給我去跑第一棒!”
“啊,我?”
聞言,原本參賽的田徑社副社長立馬看向了歐文,卻也沒出聲反對。
而華钊鋒的臉更是整個慘白起來,他指着自己瘋狂搖頭,滿臉都寫着“不行”。
他本來就被爆雷的事吓得不輕,此刻靠近了顏歡和歐文對峙的中心,他才頓感兩人之間尖銳對峙所帶來的巨大壓力。
這兩人,哪怕只是眼睛看過來都讓他心慌。
“社...社長,我從來沒練過啊,連怎麽接棒都不會,而且我之前才被斯潘塞打過,受過傷...我...我不行的...”
華钊鋒還想着掙紮一下,而歐文直接回頭瞪了他一眼,直接将他的一切解釋全部都噎了回去。
沒有任何“商議”的意思,只是強硬的“命令”。
在安排完華钊鋒之後,歐文這才轉過頭來,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對顏歡說道,
“你們少一個男生,我把受過傷的華钊鋒換來,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吧?”
顏歡看着歐文,卻反問道,
“那麽,條件呢?”
“聰明,顏歡...”
歐文呵呵一笑,旋即那笑容卻又一點點淡了下來,
“他沒練過接棒和助跑,交棒估計都懸,為了避免出差錯,只能跑第一棒。
“所以條件就是,你和我跑第二棒。
“斯潘塞她一個人和我們田徑社的兩個女生跑三棒和四棒,接受麽?”
聞言,顏歡的眉頭微微一皺,
“......”
他能理解,歐文這番舉措是什麽目的。
400米已經是無氧跑的極限,所以,跑400米和800米的配速絕不可能是一樣的。
如果顏歡要連着跑兩棒,那麽無論歐文是在第幾棒遇到的顏歡,都不可能是他的全力。
從團隊上來看,偶爾的一兩棒落後并不影響最終的輸贏,只要最後一棒最先沖線的是本子社就行。
所以,歐文非要和顏歡跑同一棒,跑同一圈。
這樣,他倆才能面對面一較高下。
歐文此舉就明擺着告訴顏歡:
我要和你單挑,你接不接?
想到此處,顏歡卻有些遲疑。
并不是對自己不自信,害怕與歐文單挑。
只是他知道,體力是斯潘塞的短板。
之前和葉詩語比借物競走的時候,斯潘塞跑到第二個400米體力就已經嚴重透支了。
別忘了,第三個四百米她可是直接跑暈過去的。
那次,她中途可還休息了幾分鐘去抽簽。
而這回,她必須要連着跑800米,還要跑贏兩個無氧狀态跑完400米的選手。
“......”
很難解釋這到底是歐文純粹為了和顏歡正面一較高下的陽謀,還是算準了斯潘塞體力短板的陰謀。
亦或者,兩者皆有?
“...好,就這樣嗷。”
就在顏歡思考着是否要接受的時候,身後斯潘塞的聲音卻忽而傳來。
顏歡轉頭看去,便看見斯潘塞擡起天藍色的眼眸,那原本被背叛擊碎的希望此刻一點點凝結。
此刻,看着那為自己挺身而出的少年,斯潘塞也決心付出一切。
如果還有一個人相信自己,那麽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放棄...
她已經,不想再搞砸任何事了...
她想贏!
“斯潘塞...”
聽到顏歡的呼喚,她吸了吸鼻子,倔強地看向顏歡。
她似乎是想要對顏歡說什麽。
感謝?喜悅?激動?信任?
亦或者是...
可此刻,她的情緒實在是太過于複雜,嘴笨的她一時無法概括。
便只能閉着眼,捏着拳頭鼓氣道,
“我會拼盡全力的嗷!!”
“......”
看着她的眼眸中重新恢複光亮,看着她帶着淚痕的瑩白臉龐上重新充盈活力,顏歡不由得微微一笑。
此刻重新睜開眼,斯潘塞便恰好看見了他臉上的笑容。
“......”
她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便連忙潋滟着微光,催促眼眸避開了那灼熱的方向。
既然斯潘塞本人都同意了,那顏歡定然是沒什麽意見的。
于是,他又看向了一旁同樣将眼淚擦乾的姜雲。
姜雲之前的情緒本就因為左川和尼諾二人而覺得壓抑,此刻有了顏歡帶來的第二次機會,她卻也沒有放棄,眼眸裏燃燒起了背水一戰的火光。
“好,那就按你說的這樣。”
本子社的三人,集結完畢!
看着本子社答應,歐文點了點頭。
随後轉過身去,如同抓小雞仔一樣抓住了一旁縮着頭的華钊鋒的衣領。
一邊拖着他走向檢錄臺,他也一邊喊道,
“田徑社,集合!!”
那邊,抱着手等待多時的庫珀姐妹倆眯了眯眼,同時看向了那令人厭惡至極的斯潘塞。
顯然,一場大戰已經在所難免。
......
......
“一道,本子社;二道,田徑社!”
“記住,第一棒不允許變道,第二棒的選手要經過搶道線之後才能自由搶道!”
“接力棒必須時刻拿在手中,直到比賽結束為止!任何人掉了棒,都必須由本人在不影響對手的情況下親自撿回!”
“禁止搶跑!禁止搶跑!禁止搶跑!一旦搶跑直接判負!”
此刻,第一棒,姜雲和華钊鋒都來到了起跑器前面,手握着一根黑色的接力棒準備起跑。
姜雲深吸了一口氣,俯下了身子。
而二道,華钊鋒則惴惴不安地扭頭看了一眼歐文。
一感受到他的眼神,歐文立馬就恨鐵不成鋼地嘆了一口氣。
裁判坐在起跑處旁,捏緊了秒表,随後,給了發令員一個眼神。
站于跑道一側的發令員點了點頭,向前一步,右手高高舉起了發令槍。
“各就位,預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發令槍之上,而姜雲也深吸了一口氣,精神集中到了頂點。
全場都寂靜了下來,連呼吸都變慢了不少,好像生怕呼吸擾亂那發令槍的聲音一般。
“砰!!”
随後,那發令槍的聲音便宛如一道劃破寂靜的驚雷一般,瞬間催動兩位位于不同賽道的社員沖了出去。
華钊鋒咬着牙仰起頭一陣沖刺,動作也說不上标準,但男性先天體力優勢産生的爆發力還是讓他在第一個100米獲得了領先。
可很快,他從未鍛煉而且還受過傷的弊端便顯現而出。
“哈...哈...哈...”
剛全力沖過了第一個彎道,到直道時他就已經開始累了,呼吸也開始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姜雲!加油嗷!加油!!”
斯潘塞站在綠茵上,雙手呈喇叭狀,為姜雲不斷加着油。
聞言,姜雲咬着牙,速度一點不減,一點點追趕着華钊鋒的先發優勢。
“第二棒的選手,請上跑道!”
身後裁判的聲音又立馬傳來,讓斯潘塞連忙看向了身後的顏歡。
顏歡已經熱身過了,身上的肌肉随着熱身線條愈發凝實,蓬勃着亟待釋放的力量。
他回頭瞥了一眼斯潘塞,微微一笑,随後走上了跑道。
“......”
歐文也擰了擰自己的脖子,緩緩走到了他的身邊,等待起了接力棒的到來。
但姜雲和華钊鋒,一個是平均水平的女生,一個是從未鍛煉過還受過傷的男生,跑得非常之慢。
此刻才跑過100米,跑完剩下300米的時間似乎漫長到讓人想睡上一覺。
大家的關注點全部都在剩下的三棒,尤其是第二棒顏歡與歐文這場焦點之争上。
作為選手的兩人也同樣如此。
“顏歡,這不是咱倆第一次較量了吧?”
此刻,顏歡身邊,歐文目視前方,卻突然開口。
顏歡瞥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是啊,不過這次可沒上次學生會選舉的時候文雅。”
“...其實從那個時候輸給你到現在,我一直都想不通,你憑什麽能贏。”
“......”
“就像是今天,我也一直想不通,你這樣做到底有什麽意義。”
歐文瞥了一眼那站在綠茵草地上的斯潘塞,又看向顏歡,
“我不信像她這樣只會給人添麻煩、讓人厭惡的廢物沒給你添過麻煩,我也不信你是因為顧忌她背後的金獅集團才這樣做的。”
“......”
“那...到底是為什麽?”
顏歡擡眸,對歐文說道,
“因為,這次她什麽都沒做錯。”
“對錯麽...”
歐文微微一愣,随後點了點頭,卻說道,
“我父親曾經說過,這世界上從來沒什麽對錯,只有輸贏。這句話,我深以為然...”
歐文放空了目光,旋即下一秒,他也猛地将自己身上的運動服給扯了下來。
“嘩~”
同顏歡一樣,露出了他身上健壯無比的肌肉。
四周的看臺上,同樣驚呼聲四起。
“哇,歐文也脫了!”
“真男人1V1了!!”
“嘶,要是他倆同時追我的話...”
臺上,所有舉起手機的女生此刻都化作了嗜血觀衆,顯得十分亢奮。
但歐文卻只是淡淡地将身上的衣物給丢到了跑道之外,看着了一旁捂着嘴看着自己的弓子,開口說道,
“所有人都盼望着斯潘塞抓緊時間滾,我也有不得不贏的理由。
“這兩點,在我看來都要重于對錯...”
說着,歐文看向了顏歡,陽光一笑,
“那就看看,到底是你一個人堅持的想法正确,還是我和大家堅持的想法正确。
“咱倆就像之前學生會選舉那樣,再比一次?
“以輸贏,定對錯!”
顏歡也沒再多說,只是轉頭看向前方,淡淡道,
“來。”
随着姜雲和華钊鋒跑過第二個彎道,來到最後的那個100米,他倆的身體同時都抵達了極限。
大量乳酸堆積在肌肉中,心肺功能運轉到了極限,為跑者帶來了難以想象的痛苦。
此刻還能奔跑,全憑着腦海中吊着的那一縷意志。
但無論如何,這也意味着,整個比賽中最關鍵的第二棒即将到來。
看臺之上,不少人已經離開了座位,朝着最下方跑去,這樣便能在最近的地方觀看到下方的比賽。
“他倆的速度差不多的哎,顏會長和歐文社長要差不多同一時間起跑了!”
“不是,華钊鋒和姜雲一個速度是不是有點太丢臉了...”
“他不是田徑社的經理嗎?”
櫻宮瞳捏住了裙擺,葉詩語也站起了身子來,就連在準備表演的柏憶都聽到了風聲,從後臺跑了出來。
她們的目光,都緊緊地盯着此刻起跑線的顏歡和歐文。
“踏...踏...踏...”
“哈...哈...會長...接...”
“社...長,哎呦...哈...”
随着身後的腳步聲、喘息聲一點點靠近,顏歡和歐文同時轉過頭去。
旋即,再次同時一邊向前助跑,一邊伸手打算接過接力棒。
“啪!”
接力棒,幾乎是同時被傳遞到了兩位少年的手中。
“歐文,加油,我相信你!”
“顏歡,加油嗷!!”
一旁的綠茵上,一旁的跑道外側,看着至關重要的比賽即将開始,少女便都再也按捺不住。
斯潘塞和弓子,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對着那邊的少年如此大喊道。
第二棒再沒有發令槍來作為開戰的提示了...
于是,這兩位少女清脆的聲音便替代了發令槍,徹底激發了顏歡和歐文的血性。
“來,顏歡,跟我沖!!”
“!!”
歐文和顏歡的眼眸都微微一縮,整個人的身體稍稍上提,跑姿标準地沿着彎道的切線猛然提速,如兩根弦上之箭一樣飛了出去。
“嗖!!”
“開始了開始了!!”
“不是...這麽快?!”
“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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