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蛇也,我也(1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164.蛇也,我也

“哎,老安,幫我下樓丢個垃圾去。”

“吃完中午飯我再去丢嘛...”

“現在就去!”

洛橋區,安樂家。

眼神放空的安樂的注意力一點點被父母的交談聲給拉回了現實,她眨了眨眼,看向了一旁還躺在沙發上的父親。

随後,她站起了身子來說道,

“...我去丢吧,爸爸。”

“哎,你坐着休息吧,我現在就去。”

安樂卻搖了搖頭,拎起了垃圾袋,淡淡道,

“我順帶去透一下氣,沒事的。”

“啊...行,你快去快回啊,外面要下雨了。”

“嗯。”

安邦重新躺回了沙發,而安樂也收回了目光。

換好了鞋,她轉身走入了老舊的樓道。

“嗡嗡...”

天花板上,接觸不良的燈光忽明忽暗,将安樂打在牆上的影子身邊打出了一道道蠕動的陰暗。

“叮~”

手中的手機屏幕陡然亮起,垂眸一看,正是斯潘塞發來的消息。

安樂盯着斯潘塞的詢問,眸子中依舊閃爍着一抹微弱的光。

她的手指顫動着擡起,似乎是想要回複對方一句。

可下一秒,腦海中對方與顏歡當衆擁吻的畫面卻宛如夢魇一般揮之不去。

那畫面在腦子裏留下了傷痕,讓她難受至極,連忙将手機屏幕給關上。

“嘶~”

耳邊,蛇的吐信聲傳來。

小拇指探出了頭,看着她關閉的手機,不由得嘲諷一笑,

“我早就提醒過你了,斯潘塞她圖謀不軌,你自己也早有懷疑,可惜你就是不信...”

“你把她看作是珍貴的朋友,不希望她離開,所以寧願自己騙自己。

“結果,她是怎麽回報你的?”

聽着耳邊如惡魔一樣的低語,安樂的表情都不由得微微抽搐起來了。

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頭,下意識地反駁道,

“也許...斯潘塞當時只是...太沖動了,她本身并沒有...”

“呵呵~”

小拇指不再言語,只是吐了吐信子,又默默地隐去了身形。

而安樂此刻也恰巧走出了樓道,嗅到了外面帶着雨意的空氣。

疾風刮在了她略微單薄的身體上,而她卻仿佛絲毫不覺一般,只是走到了垃圾回收桶旁,将垃圾丢入了其中。

“......”

在那垃圾入桶的瞬間,她好像也将自己內心中積攢的負面情緒給丢掉了一些一樣。

她呼了一口氣,臉色也稍稍回暖。

可下一秒,餘光中,她卻忽而瞥見了正在自己不遠處,一位熟悉的金發女孩正望着自己。

“......”

安樂的身體微微一僵,随後,她咬了咬牙,裝作沒看見地轉身就走。

“安樂!”

身後,斯潘塞的挽留聲傳來,但卻絲毫沒讓安樂停下,反倒是讓她越走越快。

見狀,斯潘塞微微一愣,猶豫了一秒卻也還是趕忙追了過去。

“踏踏踏...”

細密的腳步聲傳來,論體能,安樂哪裏是四肢發達的斯潘塞的對手。

還沒走回去幾步,斯潘塞就追到了安樂的身旁,一邊走一邊連忙說道,

“安樂,你...我給你發了消息你都沒回我嗷...”

“......”

“而且姜雲學姐和我說,你要退社,你...”

“......”

連着說着兩句話安樂都沒回應,反而接着往前走。

見狀,斯潘塞咬了咬牙,終于忍不住一樣地伸出了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安樂,你先等等嗷,有什麽話就不能直接說嗎?非要...非要這樣,我...”

“......”

在斯潘塞伸手抓住自己的時候,安樂的表情終于微微一變。

她咬住了嘴唇,眼中那一點微弱的光亮最終還是迸發出了溫暖,讓她停留了下來。

遲疑片刻,她慢慢轉過頭來,看向了身邊的斯潘塞。

看安樂終于停下來了,斯潘塞終于一喜,整個人也連忙走到了她的身前,避免她再跑掉。

此刻,安樂的身上才換下了病號服,穿着一身雪白的寬松連衣裙,将她那傲人無比的身材顯露而出。

但原本無論如何都整理得整齊的頭飾,在此刻卻顯得有些淩亂。

一縷縷雜亂的黑發發絲之下,她被一抹黑眼圈包裹的深黑色眼眸中,徒留最後一抹微光。

那抹微光驅使着安樂有所行動,于是就這樣擡眸看向斯潘塞。

默了一秒後,安樂問道,

“斯潘塞同學,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聽着對方話語裏帶着的淡淡的拒絕,斯潘塞的內心不由得一悶。

她咬着嘴唇,摸着後腦勺遲疑道,

“因為你突然不回消息,而且又說什麽要退社的,所以我...很擔心你的情況嗷...”

“擔心...不必擔心,我沒事的。”

安樂低垂了一點眼眸,淡淡道,

“斯潘塞同學在社團大戰中取勝了吧,現在也可以繼續留下來了,我也沒必要再留在本子社裏了...”

聽到安樂這樣說,斯潘塞咬着嘴唇的力度越來越重。

在等待了一兩秒之後,她卻終于再忍耐不住一樣,一把伸手抓住了安樂的手腕。

“!!”

安樂的眼眸微微一縮,下意識地被斯潘塞牽引自己的力道所吸引,難免擡眸看向她。

入眼的,便是斯潘塞那微皺着眉頭,滿眼認真的天藍色眼眸,

“可是我們不是朋友嗎?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

“說得好像是我把你們看作是取得社團大戰勝利的工具一樣嗷,你...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麽想的!”

朋友...

這個詞彙落入耳中,讓安樂眼中的微光變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她原本淡然低落的情緒終于也被激發而出,臉上原本淡然的表情也一點點溢出了活色。

“我...我知道...”

“是嗷,你明明就知道,所以...”

“所以,為什麽,斯潘塞同學昨天要對小歡那樣做?”

“我...”

果然,就是因為這件事。

一提起這件事,斯潘塞的表情就微微一滞。

她或許的确是有些心虛,知道這樣做不對,但絕非是她自己主動要隐瞞要辜負安樂的。

畢竟,以她的笨蛋程度而言,她可想不到那樣深遠。

“昨天...左川達哉和尼諾他們倆,被那個田徑社的華什麽的說了幾句話就...”

斯潘塞抿了抿唇,捏着安樂的手,用混亂的大腦醞釀起了措辭,

“那個時候,我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做,只有顏歡他出手幫我...”

安樂看着斯潘塞,點了點頭道,

“小歡是會這麽做的人,所以...這樣沒有關系...”

“然後嘛,他...加入了本子社,和那個歐文比賽贏了,還...還在我跑步的時候開口鼓勵我...”

“...小歡一直都很厲害,就算是為了本子社當然也會全力以赴...”

“所以...所以...”

“所以,斯潘塞同學你當時為什麽...為什麽要主動去親小歡?”

一被問到關隘,斯潘塞吞咽了一口唾沫,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是不想回答,只是,可能連她自己都只能冥冥中體會到那個答案,而不能将之總結成話語。

是啊,自己當時...

為什麽會去親顏歡呢?

當時,自己被家裏的醫生們圍着要被帶走的時候...

為什麽,當自己用餘光從人與人的縫隙中看見他一個人孤獨離開的背影時,自己會突然覺得心中一梗呢?

為什麽,那個時候自己突然會有沖向他的沖動呢?

為什麽,自己那時一看到他的臉就會忍不住哭出來呢?

為什麽,自己擁抱他親吻他的時候會覺得很舒服,很想一直靠近他呢?

一個一個的為什麽,被安樂這簡單的一句疑問從心田中發掘出來,漫上心頭。

腦海中,當時的畫面和感覺再一次浮現在眼前,讓斯潘塞居然下意識地舔舐了一下嘴唇,好似回味。

看到這一幕,安樂的眼眸微微一縮。

她不可置信地伸手一把拽住了斯潘塞的衣服,陡然擡眸靠近了比自己要高不少的斯潘塞。

随後,安樂瞪大了眼問道,

“斯潘塞同學,你明明答應過要幫我的...就算這件事不作數了也沒關系啊,那你也...也知道我是喜歡小歡的吧...”

“我...我知道的。”

“是啊,斯潘塞同學你知道的...畢竟當時你都看了小歡的照片了,也不覺得他好看的。而且也很讨厭他的,經常和他吵架的,對吧?”

安樂臉上帶起了希冀的表情,她緊緊抓着斯潘塞的衣物,接連發問。

但她卻不知,此刻顏歡在斯潘塞的腦海中已不再是虛僞孔雀的模樣。

轉而出現的,是那個擋在自己身前褪去了衣物的俊美少年。

随後,卻又是和他争吵,給他送金色炸彈豬餅乾,和他一起坐在天臺上看煙花和小豬游行,和他談以前的事的畫面。

那時,知道了自己愚蠢本質和被欺負過往的他沒再選擇欺負自己,反而是選擇站在了自己身前。

因而...

無論安樂如何發問,此刻斯潘塞都無法違心地說出順安樂意的回答。

于是,她也只好抿着唇,扭過了一點頭和目光。

“斯潘塞同學,你和我說,你當時親吻小歡只是因為你們鷹國人的禮儀,是嗎?”

“......”

“你當時,絕不是因為其他的情感才對小歡做那種事的。你只是因為沖動,只是因為感激,所以才這樣做的,是嗎?”

“......”

“你對小歡一點感覺都沒有,你對小歡是沒有好感的,你不喜歡小歡的,對嗎?你說啊,你和我說...”

當安樂的口中冒出那一句“好感”和“喜歡”時,斯潘塞原本心亂如麻的內心卻忽而一滞。

像是一根定海神針将混亂擊打得粉碎,只露出那清澈無比的海晏河清一般。

她的眼眸微微一縮,随後,忽而轉頭看向眼前瞪大了眼,眼中閃爍着最後一抹希冀的光的安樂。

聽安樂的聲音都微微嘶啞,卻依舊帶着懇求和希望,想要她說出那個答案,

“你...你說啊,斯潘塞,你...”

斯潘塞忽而覺得,只要自己就這麽順着她說下去,哪怕自己真的是對顏歡有了好感,她也不會在乎。

只要現在欺騙安樂的話,自己說不定,還能和她繼續做朋友,她也不會退社。

可是...

這樣做,真的還能算得上朋友嗎?

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這樣做的自己,和之前自己讨厭的人有什麽兩樣?

“......”

如此遲疑着,斯潘塞的表情稍稍掙紮了一秒。

随後,她一點點挪開了自己的目光,勉力不去看眼前滿眼哀求的安樂,只是最終說道,

“抱歉,安樂...欺騙朋友的事,我...我做不到。”

“......”

在聽到斯潘塞這仿佛什麽都沒回答,卻又好像什麽都回答了的話語之後,安樂那瞪大的眼眸中最後存續的一抹光亮,也徹底破碎殆盡了。

她呆滞地看着眼前避開自己目光的斯潘塞,原本用力抓住對方衣物的手也顫顫巍巍地一點點放開,

“朋友...呵...朋友...”

“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嗷,所以...”

斯潘塞還想挽回一些什麽,連忙看向眼前的安樂。

但入眼的,卻只有那兩眼空洞,表情呆滞而可怖的安樂,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