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也,我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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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了,斯潘塞同學。其實從始至終,你都沒把我當作是朋友吧?”
一股可怖的壓力一點點從她那滿是裂痕的內心中滲透而出,居然讓斯潘塞突然産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寒而栗感。
但她沒有畏懼,只是看着眼前極其痛苦的安樂,蒼白地反駁道,
“我沒有...”
“是啊,我...我怎麽會奢望你來幫我呢?在你的眼裏,答應我的事只是一句戲言而已,只有我傻乎乎地把本子社的事情放在心上...”
放開了斯潘塞,安樂呆呆地搖了搖頭,
“我什麽都沒有,家境不夠富有,自身也不夠優秀...本身就是我自己擅自期待,所以擅自失望也是...很正常的吧...”
“轟隆隆!”
天空,陰雲終于彙聚到了無法挽回的程度。
雷光嘶鳴間,一滴滴雨點宛如淚水一樣再難忍受,落下以撫慰苦痛。
那淚水砸在安樂雜亂的發絲上,讓她從呆滞回過神來。
空洞的眼眸低垂着,将她晦暗無比的表情遮掩。
她也不再言語,只是默默轉過頭,往家中走去。
“安樂!”
見狀,斯潘塞的內心微微一痛。
她抿了抿唇,還想伸手去挽留。
“嗡嗡嗡!!”
“咔!!”
但下一秒,一道極其恐怖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伸出的右手瞬間一麻,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從那只手瞬間擊穿了她身上原本抗拒一切的抗性。
斯潘塞的半邊身體瞬間被那快感占據,讓她身子一麻,整個人難受地半跪在了地上。
“......”
斯潘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只是難受地捂着自己的右手,擡眸看向眼前那在風雨飄搖中的安樂背影。
大風席卷着她的黑發狂亂,但她卻沒再回頭,只是說道,
“我們…已經不再是朋友了,斯潘塞。”
“安樂!”
這句話之後,安樂便也不再停留,在斯潘塞的視野中越走越遠。
無論斯潘塞如何想要起身挽留,那翻湧的快感卻仿佛不止擊穿了她的抗性,還有她的感官一樣讓她暫時難以動彈。
于是,只能看着安樂離開自己。
……
……
“嘩啦啦~”
大雨傾盆而下,将孤零零地走在街道上的安樂的身體給淋濕。
她并沒有走回家,反而像是大海上失了方向的葉子,随意漂泊。
“嘩啦啦~”
直到身子都徹底濕潤,頭發也因為雨水變得厚重,覆在自己原本姣好的面容上。
她才康複不久的病體也終覺疲憊,随意尋了個無人的小巷,坐在了靠牆的位置上。
她抱住了膝蓋,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嘶~”
就在此刻,一條白蛇,就那樣吐着信子,逆着雨水形成的河流朝着安樂徐徐爬去。
一聲嘆息,一聲嗟惋,
“心存幻想,對他人抱有希望就是這個下場。你以為你全心全意地對別人好,別人就一定會回報你嗎?”
那白蛇爬上了安樂的身子,擡眸看向她,無奈地說道,
“真是個傻子。”
“……”
安樂呆呆地看着前方,終于,那呆滞的臉上終于湧現出了一抹不解。
這回,她居然連在腦內和小拇指說話都忘記了,直接開口,宛如自言自語,
“我不明白…為什麽斯潘塞要這麽對我…我明明,是把她看做朋友的…
“難道就是因為我什麽都沒有,因為我太膽小麽?
“我不想傷害其他人,我只是想要大家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為什麽大家都要傷害我?”
就在此時,巷子外,幾位撐着傘路過的小夥子忽而聽見了雨聲之外的,一聲軟軟糯糯的啜泣聲。
其中一個男生微微一頓,随後拍了拍前面同伴的肩膀,指了指巷子裏面。
其餘人打眼一瞧,便忽而看見了那孤獨地坐在地上的白裙少女。
“……”
當看到那渾身濕透了的少女時,為首的人難免吞了一口唾沫。
“嘩啦啦~”
腳步聲碎開雨幕,闖入了這逼仄的小巷。
其中一個男生比了眼神,示意同伴先堵住另外一頭,以避免到時獵物從另外一面逃跑。
但安樂卻絲毫沒察覺,依舊只是痛苦地捂着頭喃喃道,
“我只是…想要大家都開心而已…但是為什麽…為什麽我會這麽難受…為什麽…”
小拇指瞥了一眼四周圍上來的男人,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它看着安樂,開口說道,
“你以為對他人善良和友好,他人就會用同樣的态度來回饋你嗎?
“在學校,你和善性格好,大家就無所顧忌地開你玩笑:工作裏,你老實巴交,大家就理所應當地把不屬于你的任務交給你;感情裏,你一再忍讓,大家就把你看成是空氣,讓你當敗犬…
“這就是個好人該被人拿槍指着的操蛋世界,而你還在寄希望于用自己的友善去兌換他人的恩賜…
“安樂,你給我聽着,只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數,其餘人答應你的,通通都是放屁!”
聽着小拇指那空靈的低吟,安樂搖着頭捂着自己的腦袋不斷反駁道,
“你…你不要再蠱惑我了,我…”
“我蠱惑你?開什麽玩笑!”
小拇指吐了吐信子,陡然湊近了安樂,猩紅的蛇眸與她沾惹着淚滴的眸子對視,
“我是與你鏈接在一起的,我能感受到,你最真實的想法。
“你以為,我的每一次提醒都是對你的蠱惑?
“恰恰相反,每一次我提醒你時,都是你自己産生的質疑!”
聞言,安樂的眼眸猛地一縮,
“你扪心自問,你難道真的蠢到沒發現顏歡和斯潘塞之間不對勁嗎?
“不!你早就發現了!只不過是視而不見,選擇相信她,選擇自己騙自己!
“每次我說出你自己的懷疑時,你都要反駁,這樣有意思嗎?左腦反駁右腦,自己反駁自己,有意思嗎?”
小拇指修長的身體一圈一圈地纏繞上了安樂的脖頸,卻一點沒讓安樂感到窒息。
就好像,原本它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而已,
“對顏歡下藥,對顏歡使用超能力也一樣。
“你難道不是真心饞他身子,你難道不是真心想要和他在一起嗎?
“這些難道是我的想法,難道是我要和他在一起嗎?”
小拇指眯了眯眼,猩紅的眼眸中,安樂的眼眸逐漸與它自己的重合,
“承認吧,你自己的欲望。
“明明為了幫你達成欲望,我那麽方便的能力都是屬于你的,是你一直在用道德這種借口作結自縛…
“為什麽,就不能順從自己的本心一次呢?”
安樂眨了眨眼,愣愣道,
“我…只是想要大家都快樂,包括…我自己啊…”
“那就,讓大家都快樂起來,讓大家都因為快樂喜歡你,順從你吧,安樂。”
“嘩啦啦~”
雨,依舊在下。
只是此刻,回歸到現實的安樂的耳畔,才洶湧入了淅淅瀝瀝的雨聲。
接連而來的,還有四周圍上來圍滿了自己的七八個男人。
“小姑娘,想要尋歡作樂啊?和哥哥們去玩怎麽樣?”
“這裏好冷的喔,要不要帶你去暖和一點的地方去?”
“喂,她怎麽呆呆的,不會是傻子吧?”
“傻子怎麽了,有這麽色的身體,傻子我也一樣地…”
“喂,她動了!”
下一秒,安樂呆呆地擡起頭來,掃了一眼四周嬉笑輕佻的男人們。
一雙空洞的眼眸的左邊一只,不知何時詭異地變為了如蛇一樣的粉色豎瞳。
“喂,你看她的左眼…”
一個男人将要提醒,另外一個男人卻吞咽了一口唾沫,難以忍耐地伸出了手,朝向了安樂。
“啪嗒~”
然而下一秒,一道黏糊糊的肉質物,卻忽而從他的身後纏住了他的脖頸。
“喂,布萊克,你的背後,是什麽玩意!?”
衆人聽到了那黏糊糊的粘液觸碰肌肉的聲音,便連忙循聲看去。
便看見了一道黏糊糊的,宛如蛇身一樣的粉色觸手已然輕輕纏住了那伸出手的男人的脖子。
只是那觸手剛剛觸碰到男人的瞬間,那男人的雙眼翻白,口吐白沫,褲子濕潤了一大片,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
“嘔…咕嚕嚕…”
“布…布萊克!你…”
那布萊克翻白着眼,被那觸手整個人纏住拖到了半空,随後猛地一甩,就像是扔垃圾一樣丢在了一旁的道路上。
衆人大駭,連忙回頭看向那依舊坐在地上靠着牆的安樂。
卻看她似乎脖子以下都變得蒼白無比,而一只觸手就那樣從她身後的脊梁骨處憑空延展而出,從末尾的虛幻一點點變得凝實。
“怪…嘔!!”
“快逃!”
衆人被吓的拔腿就跑,然而那觸手卻仿佛安樂的手指一般,在半空中不斷分裂,延展,一根根地以飛快的速度沖向每一個人。
“啪嗒~”
只是微微觸碰肌膚,該人立刻像是大腦被快感燒糊了一樣,體液橫流,翻着白眼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啪嗒~”
“補…補藥…”
“啪嗒~”
“咕嚕嚕…”
“啪嗒~”
“噗!!”
一個個男人不斷地倒地,唯獨最後一個男人跑得飛快,很快,就要跑出巷子口了。
此刻,巷子口距離那似乎無法動彈的安樂半徑剛好是15米。
還有一點…
快逃…
快逃啊!
那觸手沒自己跑得快,自己一定可以…
然而下一秒,在他的眼前,那觸手卻宛如閃現一樣,憑空出現在了15米範圍的極限處。
他的眼眸微縮,剛要尖叫出聲,那觸手卻猛地一下鑽入了他大開的嘴巴之中…
“轟隆隆!”
天空之上,雷光乍現。
雨幕清洗着那呆呆地坐在原地,似乎完全無法動彈的安樂的身體。
直到最後一個人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便被快感的力量所吞沒之後,安樂才仿佛回過神來一樣,眨了眨眼。
四周,從她身體附近延伸而出的虛幻觸手一點點化作齑粉。
而她脖頸之下,原本蒼白無比的肌膚也才一點點回複知覺。
她愣愣地站起身來,看向四周的一片狼藉,又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
那裏,一條吐着信子的白蛇咀嚼着從安樂體內湧現而出的近乎無限的欲望,大快朵頤地回過頭來,笑着說道,
“謝謝款待,安樂。”
雨幕砸碎了小拇指那帶着笑意的聲音,安樂眨了眨眼,只是專心閱讀起了眼前出現的虛幻界面,
【修改器已進化】
【已解鎖:觸手】
【以脖頸以下的全部知覺作為代價,召喚一條供你操控的至多可以分裂三條的觸手,該觸手可無限重生】
【以該觸手觸碰到任何人,即可對觸碰到的對象無視次數地發動操控快感的能力】
【該觸手的數值(力量,速度,數量,再生速度)由宿主的欲望決定。當宿主的欲望越強大,觸手的數值就越高】
【該觸手沒有冷卻時間,可随時随地發動,被效果命中的對象如若存活,事後依舊會受到記憶修正】
安樂空洞的雙眸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那漫長的解釋之下的一行文字之上,
【請無所顧忌地使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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