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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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禍水
“叮叮叮!”
清晨的鬧鐘總是那樣讓人生厭,哪怕将最喜歡的歌曲設置成鈴聲也無濟于事。
只要不消兩天,之後每次再聽到那悅耳的歌聲時,你都會忍不住想要一拳把手機給錘爆。
所以反而簡單的默認鈴聲更合适作為起床鬧鐘...
顏歡的手機便是如此。
“叮叮叮!”
聽到了熟悉的鬧鈴聲,顏歡立馬睜開了眼。
早晨尚未徹底蘇醒的身體酥酥麻麻的,就連思考都變得有些單線程。
他只是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垂眸一看,便正好看見在自己眼前綻放的蓬松的金色微卷發。
是斯潘塞的頭發。
只是此刻顏歡看不見她具體的面容,原來是她将頭埋在自己懷中,被大半個被褥遮掩住了。
“斯潘塞...”
見狀,顏歡的意識稍稍清醒了一些,他眯着沉重的眼扭頭拿起了正在充電的手機。
6:50的數字是那樣顯眼。
知道是該起床的時間了,他便搖了搖斯潘塞的肩膀,開口道,
“我得起床了。”
“唔...”
懷中,斯潘塞聽到了顏歡的聲音之後悶哼了一聲,旋即卻不情不願地在被褥之中蛄蛹起來。
看着她将頭越埋越低,一副“我一點不想起”的模樣,顏歡無奈,便打算自己先起來洗漱。
結果這一挪動身子,身上的T恤卻被扯住,留在了原地。
顏歡微微一愣,這才意識到懷中的斯潘塞居然是抓着自己的衣服将頭埋在自己懷中睡的。
“顏歡...補...補藥起...好困哦...”
聽着她迷迷糊糊的聲音,顏歡捂住了自己有些沉重的頭顱。
不過說實在的,他也的确對斯潘塞的情況感到有些棘手。
她沒能和家裏人談妥留在遠月,總不能顏歡去上學把她一個人丢在家裏吧?
但不管怎麽樣,都要先起床再說。
想到此處,顏歡便開口勸道,
“斯潘塞,先起來了,我給你做早飯吃。”
懷中,她攥着自己的衣服搖了搖頭。
一秒之後,她悶悶的聲音又傳來,
“再...再睡一會再起嘛...外面...好冷嗷...”
“...那就再睡一會就起,不準反悔。”
“嗯...好喔...”
顏歡嘆了一口氣,将手機的鬧鐘給摁了,自己也重新躺在了枕頭上。
感受到顏歡重新躺進被窩,斯潘塞便高興地湊近了他一些。
她平日裏車接車送的,肯定不需要像自己住南區這樣的早起去趕校車,難怪這麽能賴床。
那就再睡十分鐘吧。
如此想着,顏歡也再一次閉上了眼。
“......”
再睜開眼時,感覺沒過去多久。
看向身邊,果不其然,斯潘塞又睡着了。
只是這次沒把頭整個埋在被褥裏看不見,因而能讓顏歡看見她此刻睡得正香的小臉。
顏歡打量了她的睡顏許久,這才收回目光,打算看一眼時間叫她起來。
轉過頭來拿起手機一看,上面的數字卻時空穿梭一般變為了“9:27”。
“卧槽!”
看見那數字,顏歡立馬醒神了。
他趕忙坐起身子來,解鎖了手機。
郵件、pne的個人會話、群聊裏@自己的...
一大堆紅點冒了出來,讓他的表情都僵硬了一些。
睡過頭了!
“唔...”
就在顏歡捂着臉準備回班導的慰問信息時,旁邊斯潘塞軟軟的聲音又傳來。
轉過頭去,便看見她揉着眼睛從被褥之中坐起身子來。
“顏歡...早嗷...”
“...還早呢,睡過頭了。”
都怪斯潘塞!
都怪和她睡在一起太舒服了,被褥裏又暖又軟的,搞得他剛閉眼就失去意識了!
現在好了,大家一起不去上學咯。
顏歡算是發現了,和斯潘塞待在一起他一天不是曠課就是逃學的,俨然已經快要被她同化變成問題學生了。
學生會會長清譽不保,有堕落的傾向...
咦,說起來怎麽有一種奇怪的既視感?
聽着顏歡的埋怨,斯潘塞無辜地眨了眨眼,後知後覺道,
“哈?睡...睡過了嗷!”
“你才知道!?”
“嘛,不過本來我也沒辦法去學校。嘿嘿,這樣正好,你也不去。顏歡,我和你說,翹課可爽了嗷!”
“......”
你看,這就是黃毛引人堕落的手段!
顏歡無語地瞥了一眼身邊打着哈欠,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睡回籠覺的斯潘塞,心裏顯然沒她輕松。
她以為她已經從家裏逃出來了,而顏歡則知道其實不然。
主要是,顏歡也是真的拿捏不準斯潘塞的家裏人在想什麽。
理論上,斯潘塞選擇離家出走、來找自己并在這留宿了一晚對方恐怕全部都一清二楚。
但從昨天到現在,對方都還沒露面采取行動,這是在乾什麽?
顏歡不知道,卻隐隐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坐在考場上答題一樣。
對方就坐在暗處,看着自己交出答卷。
回答完美,滿分!
回答得一般,扣分!
回答錯誤...
“......”
問題是,自己連題目都不知道是什麽啊。
顏歡吸了一口涼氣,一邊思索,一邊接着檢查手機上的信息。
“郵件...得,我就知道,保健室老師拒絕了。”
今天早上學生事務處又轉來了一條麟門教育司發來的生理課規範,而且還提到可以報預算。
意思很簡單:這是要搞真的。
可問題是,顏歡手指滑動屏幕,看見的卻是郵箱中清一色以“顏歡同學,抱歉”為開頭的郵件。
除葉琳娜之外,遠月學院的保健老師都是京合區私立醫院正職的醫生抽時間兼任的,時間上都非常緊張。
而恰巧,葉琳娜又被金獅集團叫回去了。
估計保健辦公室那邊現在都還在招人補她的班,怕是沒啥閑心管這種小事。
那就有點麻煩了。
顏歡揉着眉心,打開了八橋木的聊天框。
一個貓貓招手的表情包先發過去問路,随後顏歡才開始發消息,
“八橋,那個生理課的事沒辦法混過去了,麟門教育司又發文件來了。”
轉發一下文件。
八橋木回信息也很快,那家夥經常在課上拿手機偷偷玩游戲看視頻的,
“...不是,那幫事逼不給人留活路了?”
“沒辦法,待會我去問下櫻宮,看看能不能聯系上校外的醫生過來,到時候你報一下預算?”
“唔,會長,今天櫻宮副會長也沒來學校。”
“她也沒去學校?”
“嗯...不過話說回來,會長,我這就認識一個符合條件的人可以試着邀請下。”
“你認識嗎?”
“嗯,之前去漫展的時候那個叫香甜芭菲的畫師會長你還有印象嗎?”
“有點,那個叫三宅胡胡的姐姐?”
“對,其實她當畫師之前的本職是京合區一家私立醫院的婦科護士,對這些應該都挺懂的。”
“這也能轉職的,這麽厲害?”
“是啊,香甜芭菲她畫畫自學的,以前在一個叫‘長乾裏’的社區裏和人合作畫過本子,就是因為護士太累了才選擇畫師出道的。”
“長乾裏,這名字...”
“好像是個青梅竹馬的同好聚集地,她和她男朋友,就是那個焦炭老師是一起長大的...”
八橋木和那兩個畫師很熟,所以知道他們私底下的不少事,
“怎麽說會長,我去問問?”
“行啊,你去問問,有啥問題随時和我說。”
“歐克!”
顏歡沒想到之前那個畫師居然還有這層身份,思考了一下便答應下來。
反正能報預算,能請人幫忙何必自己再去麻煩地跑一趟呢?
解決了一件事,顏歡的耳邊卻又傳來了床板的哀嚎聲,
“嘎吱~嘎吱~”
感受到整張床都搖晃起來,顏歡扭過頭來,便正好看見斯潘塞站在床上,在做伸展運動,
“...你又在乾嘛?”
“顏歡你不知道嗷?早上起來要熱一下身才行,不然全身都是軟的。”
“那你能不能別在床上搞,我這個床很脆弱的,到時候壞掉了咋倆就都睡地鋪吧。”
斯潘塞眨了眨眼,随後“嘿咻嘿咻”地跑下床,拿了一個白色的錢包回來。
将錢包打開,她從裏面抽出了一小沓印着富蘭克林頭像的100鈔票來遞給顏歡,
“沒事,我有錢嗷!”
都忘了,這家夥是個小富婆了。
雖然鷹國的鈔票沒法直接用,但在麟門這玩意也算是硬通貨了,很容易就能換的。
顏歡将目光從她閃閃發光的天藍色眼眸上挪開,随後伸手将那疊鈔票推了回去,
“把錢收着吧,你不蹦床不就不會壞了嗎...不過,可能多買一床厚被子倒是必要的。”
“......”
一聽顏歡要多買一床被子,斯潘塞就曉得等被子買回來自己就又要回去睡地鋪了。
不知為何,她此刻突然有點後悔掏錢出來給顏歡了。
可能在她想來,如果不是自己掏錢也就不會提醒顏歡要去買被子的事了吧?
“哼!”
莫名其妙地哼了一聲,斯潘塞低頭又拿起錢包塞錢。
塞了半天都塞不進去,顏歡看着她錢包裏鼓鼓囊囊的各種東西,便無語地問道,
“你那錢包裏裝了啥呀,我看就一張銀行卡啊,塞半天塞不進去。”
“還有好多證件嗷,我來麟門的所有證件都放在錢包裏的...”
“證件?”
“是嗷,我以前總是搞忘東西放哪裏,媽媽就讓我統一放錢包裏就不會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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