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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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歡微微一愣,随後看向她那鼓鼓囊囊的白色錢包,
“你給我看下?”
“嗷。”
雖然不知道顏歡要乾什麽,但斯潘塞大大方方地把證件交給了他。
顏歡低頭一看,裏面什麽綠卡、麟門身份證、戶籍...
總之,各種證件,全齊。
有這些東西,他甚至可以帶着斯潘塞跑去麟門教育司以及遠月學院去更改她的退學程序。
嘶...
難不成....
看着手中擺放的一張張證件,顏歡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
......
“昨天,金獅能源的CEO出席了國會的聽證會,正面迎接國會議員的質詢。”
“該場聽證會包括多項議題,相關人士推測,該聽證會意在攻擊幾年前...”
鷹國,華府。
無數攝像機對準了那位眯着眼傾聽議員質詢的金發男人,他一席正裝,胸口佩戴着金獅集團的徽章。
“咔嚓!”
他靜靜傾聽着臺上的議員說完,不厭其煩地重複道,
“議員先生,水力壓裂技術采集頁岩油氣已經經歷過金獅集團內部的幾次疊代升級,有專業的報告為其安全性背書...”
“你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本傑明先生,我在問,為什麽當地居民能用打火機點燃水龍頭裏的自來水!”
“......”
場外,攝影機的快門聲一次又一次地響起,記錄着這場聽證會中的一切細節...
包括彼此間的唇槍舌劍。
“...金獅集團帶來的是一整套頁岩油的供應鏈,将上千家制造業以及相關工廠帶回了鐵鏽帶,創造了數以萬計的工作崗位,讓他們能夠自力更生...”
“......”
“請你回答,金獅集團是否與時任國務卿的哈弗森先生有私下不正當的往來?”
“......”
“我必須向議員先生重申,這是純粹的商業行為。”
“......”
這一幕幕的畫面,悉數都通過信號轉接到了鷹國金獅大廈本部的一間偌大房間內。
金獅集團,董事會。
董事會內置一張圓桌,四周坐着幾位西裝革履、端着紅酒的人。
他們年齡不一,多為男性,神态輕松。
“調查終于要結束了,我已經不想再在我的莊園附近看見那群該死的調查員的車了!”
“還沒完呢,至少今年大選前不會完的。”
“不管怎麽樣,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艾爾薇拉會長~”
“艾爾薇拉會長,敬您。”
其中一個男人端着紅酒,敬了一下圓桌中央那位始終看着手機的金發藍眸的漂亮女人。
那女人神色淡淡,擡眸瞥了一眼四周,也舉了一下酒杯示意。
“叮叮叮~”
幾番推杯換盞間,其中一個男人剛抿了一口紅酒,懷中的手機就響了。
一看到電話上的來電,他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站起身來離了席。
剩下的幾人看他離開,其中一人悄悄對旁邊的董事問道,
“他最近怎麽了,一直心情都不太好?打高爾夫都不去了。”
“嘿,他還不知道?他的那寶貝兒子背着他偷偷在服用那什麽...青春期阻滞劑。”
“變性藥物?”
“嗯哼。”
說話的男人抿了口酒,無奈地搖了搖頭,
“變性這種事都可以不告知監護人,這就是那群華府的混賬們乾的好事...”
“...就像是澤維爾一樣,已經完蛋了。他拿着老子的錢在大學裏亂搞,已經準備和那些狗屁藥物過下輩子了!”
“你可是明星的老爹,知道嗎?他磕了藥在中央大街上把跑車開到了220碼,科尼賽克應該請你當代言人的!”
“去你媽的,我已經放棄他了!”
“誰叫你兒子多呢,剩下的你可得看緊點...”
“看緊個屁!老子都還天天待在槍口下,他們不為自己的人生負責指望着老子一輩子幫他們嗎?!”
那坐在座位中央的金發女人摩挲着紅酒杯,默默傾聽着他們的話語。
紅酒杯的倒影中,女兒阿蕊娅·斯潘塞的身影若隐若現。
那一雙天真而脆弱的藍色眼眸,好像在那猩紅的酒水中被染得支離破碎...
看着酒杯裏的酒水,艾爾薇拉将之端起,一飲而盡。
“咕嚕~”
随後,她捋了捋自己身上的女士西裝,開口說道,
“那今天就這樣吧,各位。”
“會長之後有什麽安排?度假?”
艾爾薇拉不置可否,說道,
“我要去一趟麟門,今晚的專機。”
“這麽急?”
其餘董事靠在了座椅上,彼此對視了一眼。
而艾爾薇拉将外套脫了下來,露出了裏面套在白色襯衫的皮革馬甲。
随後,她微微一笑,将外套遞給了一旁站着的秘書,拿起了手機說道,
“不急不行啊...”
艾爾薇拉擡起了手機,屏幕中赫然出現的,正是斯潘塞闖上了顏歡床鋪的畫面。
幾番拉扯之下,顏歡不僅沒成功逃走,還被自己家的那個女兒拉住了手腕。
随後...
她看着兩人接吻的畫面,但在進一步之前,她卻依舊沒有過多的反應,
但看着自家女兒親完就睡,壓根不管身邊那燥熱到快要爆炸的少年捂着臉滿臉難受的模樣,艾爾薇拉不由得挑了挑眉。
“......”
看着兩人同床共枕再沒下文,她這才将手機放下,口上卻說道,
“這段時間被驢黨的人追着咬,沒時間管那邊。
“結果,讓葉氏國際在麟門耀武揚威,連櫻宮家都派人眉來眼去的。
“看來,得釋放一點信號了...”
幾位董事靠在了座椅背上,背後的靠椅上赫然出現的,是那遍布全球的金獅集團的分布圖。
一枚橫亘在海洋中的金色獅子頭,在那一衆标記中是那樣顯眼。
那正是,麟門的位置。
“那就讓他們知道...
幾位董事紛紛露出了笑容,彼此對視一眼後又對艾爾薇拉說道,
“麟門,始終是姓斯潘塞的。”
......
......
麟門,櫻宮家。
“該怎麽處置你呢,小狐貍...”
櫻宮百合穿着睡袍,敷着面膜坐在沙發上。
同時,她瞥了一眼身邊站着的、同樣沒去上學的櫻宮瞳,如此喃喃開口。
此刻,正在櫻宮母女面前,奈良欲哭無淚地跪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看着身邊的大小姐。
“大小姐...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哪有光明正大地在判官面前說這種話的啊?!
櫻宮瞳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好對自己的母親說道,
“媽媽,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她在照顧我,所以拜托你...”
“唔...看出來了。”
櫻宮百合拿起了一旁的折扇,挑起了那滿臉委屈的奈良的臉,笑着說道,
“沒了她幫忙你啥也不會,所以她被我摁住的這段時間裏,你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斯潘塞親你喜歡的會長,而後...
“無能狂怒?”
一聽到自己母親的無情連打,櫻宮瞳的小臉又漲紅起來了,
“媽媽!!”
每次都是這樣!
從小到大,每次待在自己母親身邊她紅溫的次數就會顯著增多!
所以櫻宮的父親私底下叫櫻宮百合叫做“小太陽”。
不僅是愛稱,更是因為每次自己的女兒一聽母親說話就會“三級曬傷”。
“阿拉阿拉,真相永遠都是這樣讓人難以接受...”
“什麽真相,這...這壓根...”
“不是真相嗎?”
櫻宮百合撐開了折扇,遮住了自己敷着面膜的半張臉,
“喜歡那個會長的人似乎不止你和斯潘塞兩個哎,我可是從這個奈良這聽說了...
“那個葉氏國際葉瀾的女兒,還有那個叫做柏憶的偶像以及,他的那個小青梅...
“這麽多對手,你打算怎麽做?就像以前那樣偷窺?”
聞言,櫻宮瞳又紅了,
“怎麽可能?!”
但紅溫之餘,她卻也還沒失去理智。
畢竟,從前天周日那天眼睜睜看着斯潘塞在自己面前...
不,在所有人面前強吻了會長之後,她心中的怒火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不過只能說是老天有眼,據可靠消息,斯潘塞馬上就要滾蛋下場了。
之後能不能再看見她都兩說,所以...
“那個斯潘塞已經相當于退學了,所以,真正值得關注的人只有葉詩語一個而已!”
如此想着,櫻宮瞳的語氣篤定。
聞言,櫻宮百合微微一愣,問道,
“葉詩語一個...那其餘兩個呢?”
“柏憶,不過是個半吊子出家的歌手,她能應付得了她老媽就不錯了。”
“嗯哼。”
“至于那個青梅安樂...”
一提起安樂,櫻宮瞳便不屑一笑,最終給出的評價是,
“她完全不相乾,不必在意她。”
“.....”
看着自家女兒這一副又自信又不服氣的模樣,櫻宮百合嘆了一口氣,卻抓住關鍵地問道,
“問題不是你怎麽看她們,而是你要怎麽做。”
“怎麽做...”
聞言,櫻宮瞳思索着,擡起了自己的手機。
手機中,正是顏歡剛才轉到群裏的幾封關于生理健康課程的郵件安排,以及課程的具體标準。
她望着那需要一整個年級參加的生理健康課,內心中,一個不妙的點子詭異地浮現出來。
可下一秒,她卻又十分猶豫地看向了自己的手,顯然躊躇非常,
“我...我考慮一下...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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