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就是抱着我不肯放手,還要抱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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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38“就是抱着我不肯放手,還要抱着……
裴斯言生病,周末兩天紀柔都在家照顧他。他一開口說話,三句不離“我是病人”“我生病了”,紀柔對他有求必應。
當然沒有過分要求,最多也只限于抱抱,裴斯言還不太敢明目張膽地放肆。
天氣放晴,周天下午日光柔和,兩人在陽臺慵懶地曬太陽,時光慢慢流淌。
過會兒,裴斯言去給紀柔做咖啡,紀柔一個人悠閑聽着輕音樂。
片刻後,她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對方是之前維權小區和她聯系過的業主。
“您好,紀小姐,我看昨晚的節目沒有報道,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嗎?”對方客氣地問。
紀柔耐心解釋,“這樣的,大姐,有時候時間不合适,後期還需要制作時間,不一定是當周就播出來的。”
“我們這條能播出來嗎?”對方擔心地問,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紀柔沉默了一瞬,嘴巴動了動,猶豫。
其實後期已經初剪完成,但是總編說先不着急。
她不能保證,只說,“我只能盡量。”
對面的人愣了愣,大概知道紀柔話語裏的意思,她聲音哽咽,“紀小姐,拜托拜托了,他們太沒王法了,我老公現在還在醫院住着呢,我們這小區裏的住戶,很多人都是辛辛苦苦一輩子攢下的錢買了一套房,搭上全部積蓄,結果現在變成這樣。”
紀柔心被揪住,她說不來漂亮的安慰人的話,緩一口氣才說,“大姐,我理解。”
“哎。”電話裏傳來長長的嘆息聲。
挂斷電話,紀柔眯着眼睛,茫然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無邊的城市被日光鍍上一層金邊,輝煌繁華,誰又在意底層發出的聲音,不過像是做些無用功的蝼蟻。
紀柔緊緊攥着手機,沉思半晌後撥通了總編的電話。
“不好意思,總編,周末打擾您休息了。”
總編說無妨,問她什麽事。
紀柔開門見山,直接問,“上次我和崔敏去跟的房産商新聞,您看過片子了嗎?”
“這個啊。”
“嗯,總編,這條新聞意義重大……”紀柔停住。
裴斯言剛好端着咖啡走過來,見她在打電話,只站在一旁等她。
紀柔回頭看他一眼,試探着問電話那頭的人,“是遇到什麽阻礙了嗎?”
總編重重地嗯一聲,“說來話長,明天上午來我辦公室說。”
“好。”
結束通話,紀柔還皺着眉。
裴斯言把手裏的咖啡遞給她,“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紀柔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含糊道,“工作有點事。”
她從裴斯言手裏接過,心裏想着事,直接挨着杯沿抿一口,不是意料中的美式。這才看一眼杯裏,還看的出來有一個愛心的形狀,眼裏閃過驚喜,“你還會拉花。”
裴斯言彎唇笑,“剛學會的,怎麽樣?”
紀柔贊許點頭,“不錯。”
他親手做的一杯拿鐵帶走煩惱,紀柔沒再想工作的事,她不會把工作上的情緒帶到生活中來,兩人悠閑自在地度過一個周末。
……
新一周工作日,紀柔早上等了會兒才去辦公室找總編。
紀柔問出困惑許久的問題,“總編,這條新聞為何遲遲不讓制作過審?”
總編垂着眸似在思考,半晌,斟酌着說,“紀柔,你那天在現場也知道情況,如果這背後沒有……”他适時停下,頓了頓才說,“不可能這麽嚣張。”
紀柔愣住,她是有疑惑,為何這些人能明目張膽。
她聲音急切,“可是現在已經鬧很大,還有人在醫院躺着呢,難道要出人命才能引起重視嗎?”
總編沉默。
紀柔逼問,“有什麽不敢爆的?”
總編目光犀利地看着紀柔,紀柔看不懂他這個眼神,感到陌生。
總編直接給她下判定,“紀柔,你太天真。”
紀柔懵住。
總編嘆一口氣,語氣緩和,“有些事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牽扯到的各方利益也不在我們的範圍內,有時候我們也只能聽規矩辦事,你應該明白。”
紀柔當然明白,她爸爸在圈子裏周旋三十年,她耳濡目染怎會不懂。
總編拿起桌上的手機,在屏幕上點了點,然後反過來給她看。
紀柔牢牢盯着屏幕,一條沒有備注號碼的短信,內容是:【羅總編,星光苑樓盤事情錯綜複雜,報道還望三思。】
紀柔疑惑地問,“這是誰發的?”
總編沒想隐瞞,如實告知,“開放商。”
紀柔嘴巴動了動,還想再說點什麽,最後化作無聲地嘆息,只說,“我知道了。”
總編點點頭,“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好。”
部門同事同樣好奇這條新聞的進度情況。
崔敏見紀柔從總編辦公室回來,急匆匆走到她跟前問,“柔姐,上次的事情總編怎麽說,還讓發嗎?”
紀柔無聲搖了搖頭,想安慰大家,強行擠出一個寬慰的笑容。
她這個笑實在看不出一點笑意,更顯得無奈和無力。
大家心知肚明,皆是垂下眼,憤憤不平。
且不說紀柔等人冒着危險帶回來一手素材,更為業主們的遭遇感到痛心。
紀柔振作精神,朝崔敏說,“崔敏,下午跟我去趟醫院吧。”
崔敏應下,“好。”
兩人買了一些水果和補品,出發去醫院看望被打住院的人。
大姐見她們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握着她們的手,“紀小姐,你們真是好人,謝謝你們還來醫院看望我們。”
躺着床上的人正是那天護着紀柔等人的其中一個業主代表楊大哥,他腿打上石膏不方便,仍撐着坐起來。
紀柔見狀,連忙說,“楊大哥,你別動,安心把傷養好。”
大姐抹一把眼淚,“現在也不知道該做啥,醫藥費還是我們自己墊的,房子的事也不知道怎麽解決。”
紀柔拍拍大姐背安慰,“大姐,你放寬心,我今天問過我們領導了,我們只能盡力。”
崔敏也安慰道,“大姐,你別哭,凡事終有着落的。”
楊大哥他們都是明事理的人,知道紀柔也是盡力而為,向他們表示感謝,并沒有像之前的低保事件過多苛責怪罪到紀柔頭上。
從醫院出來,紀柔和崔敏的心情都很低落。
紀柔問她,“崔敏,你當初怎麽做這一行的。”
崔敏微仰着頭,看着藍藍的天空說,“現在還做新聞的人,多少都是帶着點新聞理想的,你呢,柔姐,你怎麽從財經過來的?”
紀柔微微笑了笑,“我也是,大家都一樣。”
……
紀柔目前能做的就是一遍遍向總編确認,然後等待。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心裏始終憋着一股氣,一直堆積在胸口處,無從消散。
過了兩天,下班後,紀柔約上葉彤去喝酒,兩人許久沒見面。
她和裴斯言說晚上不回去吃飯,和葉彤吃,裴斯言說那就一起吃飯。
紀柔拒絕他的提議,表示只有葉彤和她兩個人吃飯。
裴斯言想到可能是女生間有什麽悄悄話要說,便沒再開口要去,轉而約了周越等人一起吃飯。
紀柔帶着葉彤直奔酒吧,本就是為了喝酒,找了個偏僻不容易被打攪的角落坐下就開始喝。
紀柔心情煩悶,酒倒了一杯又一杯,仰頭一口乾,沒帶一點猶豫。
葉彤看着她一句話不說,只是喝,知道她有心事,開口問,“姑奶奶,你這是怎麽了,把酒當水喝。”
紀柔緊緊捏着杯壁,看着杯裏的黃色液體流光溢彩,折射進眼裏,而她的眼裏卻暗淡無光。
她把事情同葉彤講,葉彤松一口氣,“我還以為你和你老公出現什麽婚姻危機了。”
紀柔嘟囔,“我和他什麽也沒有,還能有什麽危機。”
葉彤笑,轉而安慰她,“工作的事順其自然,不要強行介入他人的因果。”
忽然一句哲理性的話,紀柔頓了頓,她當然知道,盡人事聽天命。
可就是心情很不爽,這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也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紀柔定要喝個痛快,葉彤陪着她,主要任務是陪伴她,看好她。
兩個女生總不能都喝醉暈過去,還是要有一個保持清醒,葉彤一滴酒沒沾。
兩個女生形單影只,這樣的偏僻角落還是招來一些流裏流氣喝醉酒的人來打攪。
葉彤三兩句打發他們,把他們趕走。
紀柔喝得迷迷糊糊,葉彤擔心自己不能應付,看一眼時間也差不多該收場了。
她問紀柔,“我讓你老公來接你嗎?”
紀柔迷茫地看着她,點頭,“好。”
葉彤有裴斯言的微信,于是便打語音電話過去。
裴斯言一整晚都和周越他們呆在一起,一行人吃過飯後去包間裏打臺球。
他沒心思打,只坐沙發上拿手機不時給紀柔發消息。消息發出沒人回應,心裏隐隐有擔心。轉念一想,她只是和朋友在一起吃飯,自己這樣一直發消息會不會打攪到她,招人煩。
周越等人笑話他,這麽久約他出來玩約不出來,敢情是有情況了,現在也學着小學生那套抱着個手機談戀愛。
這戀愛還沒開始談呢。
裴斯言彎唇笑笑,不否認也不承認。
沒等到紀柔的回信,反倒等來她朋友的語音電話。
他狐疑接過,葉彤說,“小柔喝醉了,你能過來接她回家嗎?”
“你們喝酒了?”裴斯言驚訝地問,紀柔只說吃飯的。
“嗯。”葉彤報了酒吧地址。
“我馬上過來,麻煩稍等一下。”裴斯言對她朋友很客氣。
挂斷,裴斯言撈起沙發上的大衣外套就走。
周越急忙追過去問,“什麽事這麽急?”
“她喝酒了,我去接她。”裴斯言腳步匆匆。
周越啧一聲,感慨道,“這哥是真栽了啊。”
一行人看着他慌張離開的背影,紛紛跟着抿唇,搖頭感嘆裴斯言“撲通”一聲就掉進愛河了。
裴斯言很快就趕到。
紀柔看到他人,還有點殘餘的意識,驚呼,“裴斯言,你怎麽來了?”
還能認出自己,裴斯言唇角扯了下,“還沒喝醉。”
紀柔哼一聲,“我本來就沒醉,彤彤偏說我醉了。”
她哪裏有這樣任性哼哼唧唧的時候,裴斯言眼底浮現一絲驚喜之色,稍縱即逝,他沖葉彤點點頭,“麻煩你先照顧下她,我去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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