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裴宴靳:怎麽不說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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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裴宴靳:怎麽不說了?
“她懂什麽?我看她連毛筆都沒摸過幾天!銜青的作品我從第一幅就開始研究,三年了,他的每一筆每一劃我都爛熟于心。
你一個小丫頭,站在這兒跟我講什麽尊敬、講什麽不舍得——你見過銜青嗎?
你跟銜青聊過天嗎?你知道她創作這幅字的時候在想什麽嗎?”
聞冉竹只靜靜的看着他,沒有接話。
方老師見她不吭聲,以為她被唬住了,聲音又大了幾分,轉頭對周圍的人說:“現在就是這樣,什麽人都敢出來點評書法了。
看兩篇公衆號文章就覺得自己是行家,站在這裏指點江山。我研究銜青的時候,她還在——”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聞冉竹,“還在上初中呢吧。”
旁邊的幾位評論家見場面有些尴尬,忙着打圓場。
“行了老方,跟個小女娃計較什麽,人家也是來看展的,發表一下自己的感受嘛。”
“是啊是啊,書法這東西本來就是見仁見智,每個人理解不同,不傷大雅。”
“還有小姑娘,你對這幅字有自己的理解,也是好事。
不過方老師研究銜青多年,他的解讀還是有分量的,大家互相學習。”
方老師被這麽一勸,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鼻子裏還是哼了一聲,嘀咕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太過自負了。”
聞冉竹歪了歪頭,見對方不識好歹,但也沒有過多計較,因為沒有任何意義。
她繼續把這幅字剛才被他曲解的下半幅重新解釋。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剛扭頭回去的衆人又重新回過頭看她。
“。孤舟一葉随風去,惟見長河落日低。’
雖然沒有寫任何人,沒有寫任何關于思念的字眼,但字裏行間卻充滿了懷念。”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麽把接下來的話說得更清楚。
“雁影稀,是走的走了,蘆花如雪,是白的,說的是喪事的那種白。看到長河落日都低了,還在看。
看似說的是孤寂蒼涼,但是內裏舍不得,是那個人走了之後,你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這裏用行草更能突出意境,而不是小楷襯托行草,推陳出新。
在銜青的筆下,字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楷書也好,行草也罷,都是她在那一刻想說的話。
想端端正正地說,就用楷書;想放開了說,就用行草。”
空氣像是被什麽東西壓住了,鴉雀無聲,連那位方老師都沒有開口。
他看着聞冉竹,像不自覺被她的話帶着思考起來了。
聞冉竹收回目光,看向方老師,語氣不急不慢,沒有攻擊性,只是陳述。
“這幅字叫《歸》,不是歸來,是歸去的意思,是在懷念逝去的親人。”
話落,她舔了下唇,眼睑微擡,不鹹不淡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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