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 章 你回來哄哄他，也哄哄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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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你回來哄哄他，也哄哄我
走廊裏，淩燼野正蹲在地上抱着孩子跟奶奶說話。
他已經平靜下來了，至少表面上是。
一只手托着兒子的後腦勺，另一只手被兒子攥着食指，嘴角還挂着一絲沒來得及收回的笑意。
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笑容還挂在嘴角，但臉色已經變了。
他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有什麽東西正在從他的身體裏、他的命裏、他的存在裏活生生地撕下來一塊。
他從不迷信，這輩子最不信的就是什麽心靈感應、第六感、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但此刻他擡起頭，幾乎是本能地看向那扇緊閉的手術室門。
門關着。
他不知道正在失去最愛。
“淩哥？”陸然第一個發現不對勁，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淩哥你怎麽了？”
淩遠山也同時伸手，穩穩托住了兒子另一側肩膀：“燼野？”
淩燼野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那扇門，手按在胸口上，指節發白。
那陣絞痛持續了很久，久到他以為自己就要這樣疼死過去。然後它慢慢消退了，那只無形的手松開了他的心髒，卻掐住了他的喉嚨。
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我沒事。”他說。
淩遠山和陸然對視一眼，松開了手，但都沒有走遠。
将近一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了。
這一次出來的不是一個護士，是一整個手術團隊。十幾個人，穿着墨綠色的手術服，戴着口罩帽子，魚貫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産科主任，身後跟着的護士們全都低着頭。
有人在摘手套，動作慢得像是那副橡膠手套有幾千斤重。有人在拿袖口擦眼角，擦了一遍又一遍，眼眶周圍的皮膚紅了一大片。
沒有人說話。十幾個人從手術室裏走出來，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産科主任在淩燼野面前停下腳步，她摘下口罩，露出整張臉。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她做了二十多年産科醫生，說過無數次“母子平安”，也說過無數次“非常抱歉”。
但每一次說“非常抱歉”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的訓練全是白費的。
無論用什麽樣的措辭、什麽樣的語氣、什麽樣的眼神，都無法讓這句話變得哪怕輕一絲。
“淩先生。”她開口。
走廊裏所有人同時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所有雙眼睛都看向她，所有顆心髒都懸到了嗓子眼。
“我們已經盡力了。”産科主任頓了一下，“子宮動脈破裂導致彌散性血管內凝血，術後突發心跳驟停。
我們連續搶救了四十七分鐘，所有能用的手段全部用上了。”
她停了一秒，那條走廊裏的一秒，比一輩子都長。
“非常抱歉，我們沒能留住雲女士。”
走廊在那一秒徹底失去了所有聲音。
淩鶴年拄着拐杖的手猛晃了一下，黃花梨拐杖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一聲尖銳的刺響，老人身體往前一傾，被淩遠山一把架住。
陳淑珍下意識收緊手臂，懷裏的嬰兒被帶得晃了一下，但她穩住了。
那個剛來到這個世界不到兩個小時的小東西，對外面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依舊閉着眼睛，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而淩燼野站在原地。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他說。
他搖了搖頭。“你們在騙我。”
産科主任張了張嘴。
他擡起一只手制止了她。
“是不是她讓你們這麽說的？”他環顧四周，目光在每張臉上停留不到一秒。
他忽然對着手術室裏面喊了一嗓子：“冉冉，別玩了！”
聲音撞在走廊的牆壁上，彈成一陣細碎的、空蕩蕩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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