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谁贪粮,天打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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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运河上漂着的“官粮”麻袋片,指腹在案几上磨出细响,半晌才开口,声音带着水腥气的冷硬:“江峰借着水师的权,把漕粮劫了卖给盐商,连漕工的孩子都往死里勒,这等阴狠,比当年的粮耗子还贪婪。运河是天下的血管,他往血管里塞脏东西,是想让这天下的血都变臭。”
他看着朱由检纵身跳上快船的身影,眼里多了点认可:“处置得有股子水匪的野劲,不按常理出牌。你瞧他一脚踹翻江峰,比说十句道理都管用。让漕帮行会管粮船、百姓当监工,这是把船舵交到最懂水情的人手里——运河上的事,水里讨生活的人比朝廷的官清楚。”
“坟头种芦苇的法子,野却贴心。”他指着那些顶着水珠的绿芽,“漕工们守着粮船一辈子,死了也得看着船平安过闸。水匪的尸体喂鱼,倒比砍头更解气——运河容不得脏东西,就像天下容不得蛀虫,自会有清理的法子。”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江峰把玩鲨鱼刀的样子,嘴角撇出点不屑,带着远洋航行的见识:“穿着鱼皮甲干着劫粮的勾当,还敢说‘南直隶的天是咱家的’,这等狂妄,比海上的倭寇还不知深浅。倭寇抢了东西就跑,他倒好,勾结盐商、漕帮,把运河当成自家的钱袋子,心比鲨鱼还贪。”
他看着朱由检蹲在孩子身边递米糕的画面,忽然觉得顺眼:“帝王家的米糕,给了被火熏的孩子,比赏给勋贵实在。寻常帝王总说‘体恤万民’,可真能蹲在泥水里给孩子擦脸的,少见。你瞧那些漕工喊着‘一粒米都不会少’,不是怕他是皇帝,是因为他把被烧死的母亲、淹死的漕工当回事——百姓认的,从来不是船帆上的龙纹,是能护着他们讨生活的实在。”
“拆江峰的船熔成锄头,这主意妙。”他指着铁锄在阳光下的光,“杀人的铁变成种粮的铁,比多少禁令都管用。运河里的漩涡再险,抵不过漕工们手里的橹——他们祖祖辈辈在这水里讨生活,谁想搅浑水,他们第一个不答应。”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船窗边,看着天幕里被火卷住的母亲,小眼圈红了:“江峰最坏了!烧漕工还勒孩子,活该被漕工咬掉耳朵!那些盐商也不是好人,拿银子让人杀人,银子都该沉水里!”
他拽着夏原吉的袖子,指着掌舵的朱慈炤笑:“你看他划得多好!运河里的漩涡好吓人,幸好陛下他们打赢了!坟头种芦苇,是不是漕工叔叔就能一直看着粮船?那些新抽的绿芽好漂亮,像在说他们没走。”
夏原吉抚着他的背笑道:“陛下说得是。运河是天下的命脉,命脉被堵了,天下就会疼。朱由检没只想着杀江峰,反倒让漕帮自己管粮船,让百姓当监工,这是把‘守护’的权给了最在乎运河的人。你瞧那些粮船重新起航的样子,号子声多响亮,这就是希望在往前走呢。”
万历位面
张居正捻着胡须,望着天幕里江南巡抚印盖在账册上的痕迹,眼神沉得像运河深处的水:“江峰只是个跑腿的,巡抚小舅子才是幕后主使,这是把‘贪’织成了网。从水师到盐商,从漕帮到官府,层层勾结,把官粮变成私产,这网不破,运河永无宁日。”
他看着天幕里漕工们撒网兜住水匪的景象,语气缓了些:“朱由检的厉害,在‘借势’。借团练的锄头、漕工的渔网、百姓的铜锣,把散落的劲拧成一股绳。让漕帮行会管船、监工由百姓当,是把‘规矩’扎在水里——水里的事,得按水里的理来,朝廷的律法再严,不如漕工们的眼睛亮。”
“坟头的芦苇和漩涡里的尸体,倒是相映成趣。”他指着绿芽上的水珠,“恶有恶报,善有念想。水匪的尸体喂鱼,是运河在清理自己;芦苇顶着水珠,是漕工们的魂还在护着粮船。这运河啊,就像天下,再深的暗流,也挡不住航船往前去——只要掌舵的人心里亮堂,船上的人肯齐心。”
……
江南巡抚衙门的朱漆大门被晒得发烫,朱由检站在门廊下,看着阶前那棵歪脖子槐树——树干上还留着被鞭子抽过的痕迹,是前几日个老农来告状,被衙役捆在树上打的。
“陛下,巡抚李嵩的小舅子王坤,就住在后衙的跨院。”王承恩手里的扇子扇出的风都是热的,“听说他每天要喝三斤鹿血,用的杯子都是纯金的,上个月还把个卖唱的姑娘锁在院里,活活折磨死了。”
孙传庭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缝里渗着汗:“末将刚才在后墙看见些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像是人腿。”
杨嗣昌展开从江峰水寨搜出的账册,墨迹被汗水洇了些:“王坤每个月从漕粮里截走五千石,分给李嵩三成,剩下的卖给盐商,这账上记着‘本月额外加征,为巡抚大人买小妾’。”
洪承畴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银锁,上面刻着“平安”二字,锁扣处还沾着点血:“这是从那卖唱姑娘的尸身上搜的,她娘说这是姑娘十岁生辰时给她打的,王坤抢去当玩物,还说‘贱民不配戴银器’。”
朱由检没说话,抬脚往跨院走,青石板被晒得烫脚,鞋底像要化了。
跨院的月亮门虚掩着,里面飘出脂粉混着酒的怪味。个穿绫罗的胖子正躺在葡萄架下的凉榻上,手里把玩着个玉如意,旁边的丫鬟跪着给他喂葡萄,稍有不慎就被他用如意砸脑袋。
“王坤。”朱由检的声音在热空气里散得慢,却像块冰砸在地上。
王坤懒洋洋地抬眼,看见龙袍时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哪来的戏子?穿成这样想讹钱?知道爷是谁吗?巡抚小舅子,弄死你像捏死只蚂蚁!”
孙传庭的刀“噌”地出鞘,刀光映得葡萄叶都在颤:“大胆狂徒!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王坤这才慌了神,从凉榻上滚下来,玉如意摔在地上,裂了道缝:“陛……陛下……是误会,我以为是……”
“以为是百姓?”朱由检指着墙角的麻袋,“里面是什么?江峰说,每次劫了漕粮,都要给你送‘活货’。”
王坤的脸瞬间成了紫茄子,冲丫鬟使眼色:“快!把麻袋扔到井里!”
丫鬟们刚要动,就被禁军按住。有个小丫鬟哭着喊:“陛下饶命!麻袋里是前几日来讨债的佃户,王公子说‘欠了钱就得卖命’,把人打死了装在里面!”
“讨债?”洪承畴把账册扔在王坤面前,“你去年租给佃户的种子是发霉的,收租时却按新粮算,有个老汉交不出租,你就把他儿子抓来当苦力,活活累死在盐场,有这事吗?”
王坤突然扑过去想抢账册,被孙传庭一脚踹在胸口,趴在地上像头猪:“是我姐夫让我干的!他说‘江南的百姓就是牛羊,想怎么宰就怎么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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