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光映戏中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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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真感人。”“这唱腔真好听。”“这故事真动人。”有人听了,笑了。有人听了,哭了。有人按着胸口,说:“暖了。”
有一年春天,心渊之家来了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眼睛亮亮的,手里拿着一把用竹片和棉线做的小胡琴,只有两根弦。她站在树下,看着那把大胡琴,看了很久,然后坐下,拉了一弓。声音细细的,像小虫叫。
小北走过去。“你叫什么?”小女孩说:“我叫小戏。我想唱一出戏。”
小北蹲下来。“唱什么?”小女孩想了想。“唱光。光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小女孩开始唱。她唱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她唱韩墨把光留给苏曜,唱苏曜把光传给无数人,唱那些从心渊之家出发、去远方传光的人。她唱了一整出戏,没有胡琴,没有鼓,只有她的声音。唱完了,她站起来,退后一步。
“唱完了。”
小北的眼泪掉下来了。“好听。”小女孩笑了。“那我把戏留下来。以后的人来了,也能听。”
小女孩在树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小戏”。和那些八百多年的名字在一起。旁边刻了一行小字——“我唱了一出戏。光的故事,都在戏里。”
小北看着那个名字,又看着那把大胡琴。他想起了阿戏,想起了阿声,想起了那些唱戏、听戏、流泪的人。他们唱的不是戏,是光。他们听的不是故事,是自己。戏在,光就在。唱戏的人,也是光。听戏的人,也是光。
小北老了。他的孙子小南接过他的担子,成了心渊之家的守护者。小南比他爷爷更爱那些戏,每天拉一拉胡琴,敲一敲小鼓,唱几句。戏折子翻烂了,他抄新的。琴弦断了,他换新的。鼓皮破了,他蒙新的。
有一天,一个小男孩跑到小南面前。“小南哥哥,我能唱一出戏吗?”小南看着他。七八岁的样子,眼睛亮亮的,手里拿着一本用草纸钉的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字。“你写的?”小男孩点点头。“我自己写的。写树的故事。”
小男孩开始唱。他唱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很用力。他唱那棵梧桐树如何活了八百多年,如何看过那么多日出日落,如何刻满了名字。唱到动情处,他哭了。唱完了,他擦干眼泪。
“唱完了。树听到了吗?”
小南点点头。“听到了。树在听。”
小男孩在树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小本”。和那些八百多年的名字在一起。旁边刻了一行小字——“我唱了一出树的故事。树听到了。”
小南看着那个名字,又看着那棵老树。树在风里摇,叶子沙沙响,像在鼓掌。树听到了。光也听到了。
远处,群山连绵。近处,心渊之家的灯火,温暖而明亮。那棵八百多年的梧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那些刻在上面的名字,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树下有胡琴,有小鼓,有戏折子,有草纸本子。琴声、鼓声、唱腔声,响成一片。来的人坐下来,听一出戏,听完了,拍拍手,走了。戏在,光就在。唱戏的人,也是光。听戏的人,也是光。光从戏里来,到人心里去。一代一代,戏在,光就不会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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