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章 “她不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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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她不乖”
手術室的門終于被推開了。
那一瞬間，走廊裏所有的聲音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斷了喉嚨。
只剩下輪床的滾輪碾過地磚，嘎吱，嘎吱，一下又一下，鈍刀似的在每個人心尖上來回鋸。
淩燼野從牆角站起來的時候，陸然下意識伸手去扶，但他沒給陸然機會。
他走得很穩，步子甚至比平時還要踏實。
他在輪床邊停下，低頭看着白布。
雲希冉的眼睛閉着。
睫毛安靜地伏在眼睑
嘴唇沒有血色，臉頰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和氧氣管壓出來的印子。
淩燼野盯着她的臉看了很久。
久到身後的護士互相交換了好幾個眼神。
然後他伸出手，手指背極輕極輕地蹭過她的臉頰。
“疼不疼？”他問。
“摔下樓梯的時候，是不是很疼。手術臺上的時候，是不是很疼。”
他的拇指停在她眼角那道沒乾的淚痕上，來回摩挲了兩遍。
“你太疼了，太累了。”他把她的碎發撥到耳後，手指穿過她已經不再溫熱的發絲，“是不是，冉冉？
你太累了，不然你不會不醒的。你最心疼我了，你要是醒着，看到我這樣，你會哭的。”
他點了點她的鼻尖。
“睡吧，睡夠了再起來跟我說話，多久我都等。”
旁邊的小護士終于沒忍住，捂着嘴哭出了聲。
産科主任別過臉去。
淩燼野沒看她們。
他把手伸到雲希冉脖子
護士下意識要攔，他擡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讓護士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是一個帶着一種讓人汗毛倒豎的平靜。
誰碰誰死。
護士把手縮了回去。
淩燼野低頭，在雲希冉冰涼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她不乖。”
他直起身，嘴角甚至微微彎了一下，“上次割腕也是這樣，你們都說她不行了。後來呢？後來她不是醒了嗎。
她就是生寶寶太累了，等她睡夠就醒了。”
他用指尖撥開她額前沾着乾涸汗漬的碎發，然後他的手指碰到了垂下來的白布。
他低頭看了一瞬，皺起了眉：“冉冉不喜歡白色，這種東西，她看見會不高興的。”
他一把扯下那塊白布，扔在地上。
布料在他腳邊堆成一攤慘白的褶皺。
旁邊的護士們集體往後退了一步，沒有人敢上去撿。
他抱着她往電梯口走去，步子很穩，每一步都踩得極踏實，走在一條他還能把她帶回家的路。
“冉冉，我帶你回家睡覺。這裏太冷了，空調開得這麽低，你會感冒的。
回家我給你開地暖，把毛毯拿出來，你喜歡的那條，上次你在沙發上蓋着睡着的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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